《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53、烟花尾巴 焦点

　　周四，舒窈在家门口看到周则序，同一时间，她电话响起。

　　周则序的手机在耳边，看见舒窈，他挂断电话。
　　舒窈的电话自动挂断。

　　周则序等了一会没等到舒窈，还以为她是和江明绘出去。

　　舒窈对于在家门口见到周则序已经很能快速接受。

　　她上前开门。
　　门开，周则序跟进来关门，然后在舒窈之后换鞋。

　　两人走进客厅，舒窈注意到周则序手上拎的方形大纸袋子。

　　这个形状还有纸袋上的品牌名，她已经猜出来了。

　　她看向周则序，眸色里明明白白写着要解释。
　　她分明说过，她不要礼服。

　　周则序很有理由，“我没有寄，我是亲自来送的。”

　　那天舒窈分明说的是别给她寄礼服，他信守了承诺。

　　舒窈抿唇，眼睫快速眨了下。

　　诡辩，他分明是抓住她话里的空隙，在和她玩文字游戏。

　　周则序继续道：“我去选礼服的时候，看到这条裙子，觉得很衬你。”

　　Elie Saab分明女装高定更突出，他是特意去的。

　　舒窈：“你拿回去。”
　　她不要。

　　他送的高定礼服一件比一件贵。

　　周则序不愿意，他拿过来就不可能拿回去。
　　“你要是不想穿，可以压箱底。”

　　拿高定压箱底，也只有周则序会这么说。

　　舒窈看向他。
　　周则序强调，“我是认真的。”

　　这件定制礼服只属于舒窈。

　　周五晚，舒窈还是穿上那件蓝紫色的礼服。
　　她就不该打开看一眼的，打开了就完全忍不住去试。

　　她穿上身很合适，腰没有紧一分更没有松一分。两根肩带垂在肩背，背部的一块镂空，露出漂亮的蝴蝶骨，下摆轻垂，裙身上有细碎的钻石，裙摆开出条鱼尾样式的一小条细纱，蓝色比主体的蓝要更浅一些。

　　舒窈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眸色满意。

　　周则序就是吃准她拒绝不了好看的裙子。

　　她穿着这身，脑子里已经在想要搭什么配饰。

　　后来她特意在南林珠宝旗舰店的线上店买了根带蓝钻的项链专门来配这条裙子。

　　周则序来接舒窈。
　　刚看到舒窈出现，视线就再也挪不开，眸底是藏不住的惊艳。

　　舒窈脸颊微微发烫。
　　他的眼神很炙热很有侵略性，让她想到某些时刻，也看过这样的眼神。

　　周则序替舒窈开车门。
　　舒窈坐进去。

　　周则序弯腰替她收裙摆，然后关上门，才去驾驶位。

　　路上，他逮着空隙频频看向舒窈，还是那副炙热眸色。他的眼睛盯在哪，舒窈那块的皮肤就发烫。

　　她紧咬住下唇，缓解身体因他的目光带来的异样感。

　　不适应，很想将自己藏起来，总觉得他的眸色早就穿透了礼服。

　　她将车窗打开一些，让自己透透气，吹散脸颊些许的薄红。鬓发随风轻轻晃动，她将头发全都盘上去，用发夹固定，只留了耳边的两小撮。

　　周则序喉结轻滚两下，目视前路，也将自己那边车窗打开，散散热。

　　他甚至想将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觉得喘不上来气。但里面的衬衫是缎面的，极易起皱，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库里南停在高级酒店门口，周则序下车，接着去扶舒窈。
　　门童将车开去停车场。

　　舒窈跟着周则序进去。
　　到宴会厅门口，他停住，手臂弯曲，弯成一个弧度，眸色深深，看着舒窈。

　　舒窈将手搭上去。
　　周则序勾唇，深黑的眸底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宴会厅门向内打开，舒窈挽着周则序与他一同走进去。

　　南林豪门圈子里，几乎没人不认识周则序，他一出现，就占据场内所有视线。

　　还有他身边的舒窈，跟着他一起。

　　在这个浮华场里，他们是所有人的焦点。

　　周则序走得很慢，步速完全配合着舒窈。

　　舒窈的裙摆是收紧的，尤其还穿着高跟鞋，一步迈不了多少。

　　她走得稳，眸色平静，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与周则序一起，她似乎越来越习惯这些情绪不一的眼神，无一例外有一丝惊艳一丝探究，接着是些许讨好。

　　周则序从容不迫和同行业内翘楚打招呼，带着舒窈交际，介绍各种人给她认识。

　　舒窈面对一个又一个西装男士，保持微笑。

　　周则序介绍另一位，“这是零星科技的肖总，是我的一个叔叔。”

　　这么多人里，这是第一位周则序主动拉近关系，可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舒窈介绍自己并打招呼，“肖总好。”

　　肖辉今年五十七岁，有些发福，但身子骨看着很硬朗。

　　他一笑，眼睛就眯起来，“你好你好，你就跟则序一样，叫我肖叔叔好了。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舒窈看周则序，周则序点头。

　　舒窈：“肖叔叔。”
　　肖辉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他应着，看舒窈实在陌生，应该是不怎么来这样的场合。

　　肖辉：“你是新晋的小花？”
　　舒窈微愣，接着摇头说不是。

　　肖辉点头深思，接着恍然大悟，“你刚说你姓舒，那你是望西舒家的？”
　　如果是望西舒家的，和周则序倒也相配。

　　舒窈接着摇头。
　　她不是什么望西舒家的，她就是南林舒窈。

　　早在肖辉开口第一句，周则序面色已经冷下来，只是碍于肖辉是长辈，不太好立即发作。

　　此刻见肖辉还要追问，周则序忍不住维护舒窈。

　　“肖叔叔，她不用是什么当红小花，更不需要望西舒家的家世。”

　　周则序是要舒窈这个人，无关其他。

　　肖辉尴尬笑了笑，他懂了，舒窈没有背景。

　　陪着站一会，肖辉借口有人找他就走开。

　　周则序低眸，眸色坚定沉稳，“别听他的，他说得都不对。”

　　舒窈点头，然后继续站在周则序身边交际，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的，他们聊起行业的发展，聊起新兴的技术，可舒窈完全不懂。

　　于是她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新一轮社交前，舒窈松开周则序的胳膊。

　　周则序看向她。
　　舒窈说自己去吃点东西。

　　周则序点头，又让舒窈给他带点吃的。

　　舒窈点头，走向甜品零食区，一个个看过去，正琢磨要吃点什么。

　　“嗨。”
　　有人向舒窈打招呼，脚步就停在她面前。

　　“还记得我吗？
　　舒窈抬眸，叫出他的名字，“姚启舜。”

　　姚启舜点头微笑，“看来我没那么容易被人忘记。”

　　舒窈抿唇，“你怎么在这？”
　　姚启舜：“我跟人合开一科技公司，就过来认识认识人。”

　　舒窈点头。
　　姚启舜分明更在意另一件事，“我刚看你跟着周则序过来的，你跟他怎么就这么熟了，你们后来怎么联系上的？”

　　他噼里啪啦甩出两个问题。
　　舒窈简单回复，“就又联系上了。”

　　她扯话题，“你跟周则序怎么认识的，上次看你们很熟？”
　　姚启舜摆手，“不熟，不怎么熟。”

　　他也就小时候，在周则序表哥的宴会上见过周则序一次，纯粹就碰了个面。没想到这么多年周则序还记得他。

　　舒窈沉默，那次在餐厅，周则序和姚启舜一起出现，她还以为他们很熟。

　　姚启舜：“正好遇到，也算是有缘分，加个微信呗，不联系也没事。”
　　他的态度像是全然忘记相亲那日对舒窈评头论足的指责，脾气好到令她觉得割裂。

　　周则序久没等到舒窈，开始全场张望找人，然后眸色冷冽，痞气上来，他往那边走。

　　姚启舜手机已经拿出来了，就等舒窈。

　　舒窈不想给，刚要说话，腰被一双大手掌住，舒窈抬眸，周则序站在她身侧，手收紧了些，眸色冷硬，宣示着主权。

　　姚启舜还想打招呼，但直面周则序的眸色，他渐渐回过味，一步步撤退。

　　舒窈不是普通的女伴。
　　这两人有猫腻。

　　转过身，姚启舜立马懊恼，他简直想给自己来一拳。

　　怎么会这么愚蠢。

　　赵晋甩给他无语的眼色。

　　姚启舜：“他们……”
　　赵晋点头。

　　姚启舜更悔恨，不，他怎么不知道。
　　赵晋：“李瑞那事你不知道？”

　　姚启舜：“什么事？”
　　赵晋说给他听。

　　姚启舜想起来，他那阵带一个网红去巴黎了，玩了两个多星期，等回来，已经过了圈子里讨论度最高的时候，就没人在他面前提。

　　赵晋吐槽：“少谈点恋爱吧！”

　　舒窈给周则序递小蛋糕。

　　周则序接过，眸色幽怨，“我要不过来，你是不是就想不起我还饿肚子？”

　　舒窈：“我记得的。”

　　周则序：“记得你就只顾着和姚启舜说话。”
　　舒窈：“是他先和我说话的。”

　　周则序抿唇，的确，这个憨憨。整个场就他最憨。

　　既然提到这，舒窈也有话要说。

　　“你不让，其他人是不会和我说话的。”
　　“我没有。”周则序否认，他从没这么说过。

　　他们纯粹自己有眼力见，这不能怪他。

　　舒窈：“那我去找他们玩。”
　　周则序拉她手臂，将她重新拉回来，另一手仍旧揽着她的腰，语气又气又急。

　　“我一个还不够你玩的。”

　　还要去找他们，周则序不许。

　　舒窈眸色微深，里头似乎有个小小月牙。

　　“呦呦呦，这是干嘛呢？”

　　周则序抬眸，舒窈向后看去。

　　齐钊和姜和并肩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