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52、烟花尾巴 奖励

　　周则序直视舒窈的双眼，嗓音微沉，“漂亮。”

　　第一个是漂亮，他没有骗舒窈。

　　“还有……”

　　舒窈提起精神。

　　周则序说出另一个原因，“离我很远。”

　　周则序一直觉得舒窈离他很远，并且转瞬即逝，是一刹那的美景，他怎么都抓不住。

　　舒窈沉默，她没想到是这样，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周则序却不太能承受这样的沉默。他猜不透舒窈的想法。

　　周则序：“要不要比一比？”
　　他说打高尔夫，他过来还一个球都没打呢。

　　舒窈看他一眼，然后起身。
　　周则序跟着起身，他让舒窈先来。

　　舒窈站定姿势，挥杆，球上果岭。
　　周则序点头认可，眼睛里有零星笑意。

　　接下来是他，他挥杆，球同样入果岭。

　　两人乘小车去果岭推杆。

　　周则序提议，“要不要比一比谁的球离洞口更近。”
　　舒窈点头。

　　到果岭，球童一测量，舒窈的球离球洞五点六英尺，周则序的是六点零英尺。两人都在两码内，舒窈险胜。

　　她看向周则序，眸色中有隐隐的兴奋。
　　“我赢了。”

　　周则序：“三局两胜，看谁先能推杆成功。”
　　这个距离，要一次就中，还是有些困难的，需要一些技巧和耐心，他还有机会翻盘。

　　舒窈点头，可以。
　　那就来比谁能更快将球推进洞口。

　　舒窈的脸上满是要赢的决心。

　　周则序打起精神，他也是想赢的。

　　第一局推杆，两人都没进，但吸取经验，很快开始第二轮。

　　江明绘一直没回去，她不想回去打扰舒窈和周则序。

　　她去了隔壁的私人会所，隔壁也放了彩带，甚至电子屏连续滚动着新婚祝福。

　　她在这里也有张SVIP卡，江明绘去前台，要把这张卡退了。

　　本来想只退卡，不要卡里钱的，后来想想齐钊帮她这么多，她早就还不清，也不差这点。

　　退完卡，江明绘心里松了口气。

　　她又回高尔夫球馆，继续要求退卡。
　　这两个地方，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前台值班的人就是刚刚给江明绘送饮品的那个，一听说江明绘要退卡，面色鄙夷。

　　江明绘假装没看见她散发的恶意，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前台慢悠悠操作，动作神态都很不耐烦。
　　江明绘抿唇，面露不快。

　　前台：“卡里还有两万三千块，是取出来还是转到卡里？”
　　江明绘又递了张银行卡过去，“全转进这张卡里。”

　　前台指尖捏住薄薄的卡片，全程态度轻蔑。

　　操作完成后，江明绘伸手去接卡。
　　但前台就非要把卡丢在台面上，让江明绘的手落空。

　　太欺负人了，江明绘不忍了，她不想走到哪都让人觉得她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捏。

　　还有她和前台分明就没有过节，她不接受莫名其妙的针对。

　　江明绘：“你对我意见很大？”
　　前台觉得无语，“没有啊。”

　　她若无其事，偏让江明绘从自身去找问题。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的确敏感，但也没有多想。

　　前台接着感叹，“今天这日子，也难怪。”
　　两句话，没有说完整，江明绘听得懂。

　　前台不再装，干脆明着说：“没嫁进豪门是挺可惜的，但你也不能无故找茬吧。”

　　“我理解你，你也理解理解我。上班本来就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躺着赚钱，随随便便白得两万多。”

　　她阴阳怪气一通，句句往江明绘心口戳。

　　看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前台心里得到快感，就爱看她吃瘪，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运气那么好。

　　江明绘攥着手心，取回卡。

　　她没发作，不是因为就此怕了前台，只是她提醒了她，今天这日子，她不想闹起来给齐钊添堵。她希望齐钊这一天能够平平稳稳度过。

　　江明绘想转身，身子没站稳，踉跄了下。
　　前台没忍住笑出声。

　　前台：“别太伤心了，也别再想嫁豪门的事！”
　　江明绘紧紧盯着她，全身绷着很紧。

　　前台：“你什么表情，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

　　“哪句都不对。”舒窈从后面扶住江明绘的肩膀，带给她力量。

　　江明绘看向她。
　　舒窈眸色温柔坚定。

　　接着她道：“首先你是球馆的员工，是服务人员，她是你们球馆的客人，你敢这么对客人说话，是真的不想要工作了？”

　　前台同样认识舒窈以及她身后的周则序，没想到周则序也在，明明送饮品的时候不在啊。

　　前台态度恭敬站起，仍为自己辩解，“她已经退卡了。”
　　就不是客人了。

　　“她没有消费吗？只要消费过，就是你们的客人。”

　　前台找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脚。

　　“还有，豪门你不是也没嫁进去么？”

　　“你！”前台想回嘴，但触到她身后周则序冰冷漠然的视线，强制咽下去。

　　他没插话，是因为舒窈不需要他，但不代表其他不相干的人可以欺负舒窈。

　　舒窈扶着江明绘离开。
　　周则序紧跟上。

　　换完衣服，舒窈将江明绘先送上后座，然后看向周则序。

　　“我得送她回家。”

　　周则序点点头。

　　他来不是要让舒窈强行跟他走的，他是来要奖励的。

　　舒窈：“奖励？”
　　周则序：“刚刚推杆是我赢了。”

　　他比舒窈更快一步推球入洞。

　　舒窈抿唇，确实是这样，但她还是有些小较劲，想着下一次要赢回来。

　　但关于奖励，舒窈不认，“我们刚刚并没有规定，赢了就会有奖励。”

　　周则序：“一般都是默认的。”
　　舒窈觉得理由站不住脚，她反驳，“那比距离是我赢了。”

　　周则序：“你可以向我要奖励啊！”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舒窈：“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用我的奖励抵消掉你的奖励。”

　　周则序默了会，摇头。
　　“不可以，不支持。”

　　舒窈抿唇不说话。
　　周则序没辙，换了种说法，“那我邀请你。”

　　舒窈看向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周则序：“下周五有个行业内酒会，我邀请你做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出席。”
　　舒窈：“你的女伴应该不难找。”

　　周则序：“是不难找，但我只想找你。”

　　他的态度非常明朗了。

　　舒窈没有敷衍他，说出自己的顾虑。
　　“可是我完全不懂这方面。”

　　周则序：“多接触就懂了。”

　　再不然，“你可以问我。”

　　舒窈沉默，在想。
　　周则序在等，眸色焦急。

　　虽然在舒窈面前，他有了那么一点点小自信，可仍害怕被她拒绝。

　　舒窈没让他等太久，她说：“别给我寄礼服。”

　　这就是同意了。

　　周则序点头，唇边勾笑。

　　舒窈要去驾驶座，她看着他，眸色缓缓又深深。

　　周则序让开。
　　舒窈坐进车里。

　　江明绘已经惴惴不安好些时候，她刚刚就想和舒窈说，不用送她，她可以自己走。但舒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看周则序分明不舍得舒窈，自己是不是太碍事了。

　　于是等舒窈上车，江明绘赶紧开口。

　　舒窈：“我送你回去。”
　　江明绘：“别吧，你和小周总一起，我是说我现在是在打扰你们。”

　　舒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你一起出来的，当然要和你一起回去。”
　　江明绘心里涌入股暖流，她靠在坐垫上，心安很多。

　　舒窈：“后座更宽敞，你可以躺下休息会。”
　　江明绘摇头，她看向车窗外。

　　周则序还没走，视线全凝在舒窈身上。

　　见她有些头疼将车开出来，主动站到车前替她看位置。

　　她两边停的都是大车，将她的小MINI挤在中间，两侧留给她的空隙又很小。

　　舒窈都恍然，刚刚是怎么挤在狭小的路缝里，和周则序聊这么久的。

　　舒窈开窗，问周则序：“我的后视镜碍事吗？”

　　她的车小，躲在后面。她问的是会不会碰到两侧车的后视镜。
　　周则序看了看，将右边的收了些，然后向舒窈招手。

　　“大胆往前开，没事。”

　　舒窈慢慢踩油门，车一点点往前移动。

　　周则序一直招手，给她肯定。

　　江明绘看见两人的互动，眸色黯淡些许，接着释然。

　　过了会，舒窈顺利将车挪动出来。
　　周则序站在她车窗那侧，微微弯身。

　　“帮了忙是不是又可以有奖励？”
　　舒窈：“我自己可以。”

　　周则序叹气，“没想要奖励。”
　　他没那么厚脸皮，只是想让舒窈顺着他说。

　　舒窈没说话。
　　周则序站直，眸色还紧咬着舒窈，嘴里却在让她走。

　　舒窈关上车窗，发动车子。
　　周则序一直在她后视镜可以看到的方向。

　　舒窈收回视线，顺便看了眼江明绘，发现江明绘嘴角一直弯着。

　　她好奇，“怎么了？”
　　江明绘疑惑嗯了声。

　　舒窈：“你一直在笑。”
　　江明绘用手去摸自己的唇瓣，居然真的是上扬的。

　　她一直在看舒窈和周则序的互动，不知不觉就笑起来。男帅女美，除了画面好看外，两人之间的氛围还很有感觉。

　　舒窈见江明绘没回答，就没再问。
　　而江明绘问：“你和周则序现在……”

　　舒窈沉默。

　　江明绘以为舒窈又会说不知道。

　　直到转过一个弯，舒窈淡然开口：“我在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