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49、烟花尾巴 借口

　　舒窈上车，然后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纸袋，纸袋里装着那罐曲奇。

　　原本的袋子手提绳断裂，舒窈便换了个别的袋子。

　　周二了，要怎么把这罐曲奇给周则序。
　　舒窈不知道他是在家还是在公司。

　　她拿出手机，还在打字，页面同步跳出两条消息。

　　周则序：下班了吗？
　　周则序：我到你公司了。

　　舒窈看向左右两边，觉得打字有些慢，她直接拨通周则序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舒窈问：“你在哪？”

　　周则序的声音很近，“在这里。”

　　与此同时，车门开，周则序弯腰进来，视线看向座椅上的阻碍，将袋子拎起，放去后座。紧接着人坐在副驾上，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舒窈原本想出声提醒，可周则序的动作更快。

　　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舒窈抿唇，眸色如波光粼粼的江面。

　　周则序将手中保温袋递给舒窈。
　　“顺路从家里带的。”

　　舒窈抿紧唇瓣，深想了下，觉得可能不是顺路，他总说顺路，可哪会那么顺。

　　周则序头向后转，胳膊跟着伸过去，将保温袋放后座。

　　舒窈开口：“那个袋子是给你的。”
　　周则序眸色微顿，动作也顿住，先看向舒窈。

　　舒窈眼见他的眼底散开笑意，连眉梢都沾上些许。

　　舒窈微微低眸，慌乱落在眼底，接着是些许起伏的澎湃情绪。

　　周则序手臂长，将那个袋子捞回来，当即打开，眼皮更往上一些，眸色里笑意更盛。

　　他还以为舒窈不会在意的。毕竟那天她没有答应，那个约定不算有效。

　　周则序打开盖子，低眸朝内看了眼，语气憋着坏，“怎么感觉少了？”

　　“没有吧。”
　　舒窈的语气不坚定。

　　巧克力味道的，她买了两罐。另一罐吃完后，确实没忍住从这罐里吃了一根，但只是一根而已，没多吃。

　　周则序没较真，拾起一块放进嘴里，接着又放回袋子，将袋子拎去后座。

　　舒窈：“你不要？”
　　周则序：“嗯，剩下的送给你吃。”

　　他看她更喜欢吃，又怎么会抢。不过是用来见她的借口罢了。

　　舒窈抿唇，几分无语。
　　本来就是她买的好不好。

　　“着急回家吗？”周则序看着她，眸色深了些。
　　舒窈摇头，她回去没什么事。

　　周则序：“那陪我待一会。”
　　舒窈眸色微凝，刚要说话。

　　周则序：“就待一会。”
　　他眸色几分请求。

　　舒窈抿唇，算是同意。

　　两人在车内静静坐着会，也许有两分钟吧，总之周则序先开口。

　　“一会儿我就不跟着你了。”

　　舒窈心想，本来就不应该跟着。

　　周则序继续交代，将自己的行程说清楚。

　　“我得去机场，去京市出差。”

　　舒窈点头。
　　周则序：“周五回来。”

　　舒窈：“那保温袋周六给你。”
　　周则序点头，想了想又道：“要是忘记就算了，下次给我是一样的。”

　　他想和舒窈有很多个下一次。

　　舒窈没说话。

　　周则序：“怎么不说话？”
　　舒窈眸色安静，“我大概是能记得的。”

　　周则序愣住一会，然后笑，“那也不怕，下次我还给你带饭。”

　　这样见面又能续上。

　　舒窈眸色微动，如平静的江面起了些波澜。
　　她问：“下次也是顺路吗？”

　　“不是。”周则序眸色深深，靠近舒窈一点，咬字重一些，好让她能听懂。

　　“是特意。”

　　每一次其实都是特意，周则序只给舒窈一个人带过饭，只担心她总吃外卖，营养跟不上。

　　心口跳动频率快太多，她的眸色不再平静，大风让江面变得摇摇晃晃。

　　周则序频频看时间，又待了两分钟，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下车，坐进库里南里，加速往机场开。

　　舒窈与他反方向。

　　她回到家，打开客厅灯，接着走去厨房，又打开厨房灯，整个家里走到哪都是亮的。
　　舒窈打开保温袋，拿出还很烫的饭盒，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接着打开iPad，点开刚更新的电视剧，然后一边看一边吃，又去倒了杯水。

　　饭早就吃完，她追完一集才起身收拾。

　　剧很好看，有些台词很幽默，但舒窈一点都没笑，她不在状态，总是会想到周则序。

　　舒窈将饭盒洗干净，水声停，她双手撑在料理台台面上，耳边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就是因为太安静了，所以自己内心的声音便格外清楚。

　　她很愧疚，对周则序感到愧疚。

　　周则序对她的所有好，她似乎太心安理得接受了。

　　她觉得她很坏，对周则序很坏。

　　周则序看到舒窈发来的消息，盯了快有一分钟。

　　舒窈：到机场了吗？
　　周则序：还在候机。

　　舒窈：哦。

　　她刚要放手机，周则序一连发来好几个链接。

　　周则序：还挺搞笑的，分享给你。

　　舒窈点开，转到第三方平台去看，她全看过，都是前段时间的热梗搞笑视频，已经不新鲜了。

　　她重新发了几个还新鲜的热梗视频过去。

　　过了会，周则序：是挺搞笑的，再发几个。
　　舒窈又找了两个发送过去，然后自己往下刷视频。

　　刷了三个，周则序的消息跳出来。

　　周则序：看完了，再发点。
　　舒窈打字：其实你多刷几遍，大数据会给你推的。

　　她打完，自己先看了一遍，心下微叹，没有点发送，而是删掉，又给周则序发两个。

　　就这样，一直续到飞机起飞。

　　——
　　周六一大早，门铃响个不停，电话也在响。

　　舒窈睡得迷迷糊糊的，强行支配还未完全苏醒的身体去开门。

　　她从猫眼向外看了眼，接着打开门，声音有些哑，还有些发沉。
　　“哥，你怎么这么早？“

　　舒游没说话，表情不太自然，看着还有些拘束。

　　舒窈疑惑想问。
　　舒游往旁边让了步。

　　舒窈这才看到他身后的舒良，大脑快速清醒。
　　不管怎么说，她先让两人进来。

　　舒游先进来，贴近舒窈，低声耳语。
　　“我给你发很多消息。“

　　他是提前给舒窈报了信的。

　　早上，他去接机场接舒良，舒良突然说要来舒窈家，舒游措手不及，没法拒绝。
　　他偷摸给舒窈发了消息，还特意绕远路，就为给舒窈留出时间，装不在家还是出去都行。

　　但偏偏她都没看见。
　　舒窈没说话。

　　舒良也不管兄妹俩的小动作。

　　他自己坐一长条沙发，舒窈和舒游挤在小的那侧。

　　舒良不兜弯子，反正他来的目的不是叙亲情。

　　“我们的投标书被周氏刷掉了，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找小周总？”

　　舒游插话，“爸，你不是知道么？”
　　他有向舒良报告过舒窈的回应。

　　舒良抬手示意舒游闭嘴。
　　他现在在问舒窈。

　　舒窈眸色淡漠，回复：“没有。”

　　舒良气得冷笑，他声音厉色，“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多年，家里没有找你办过一件事，如今有需要你的地方了，你就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怎么，家里的事和你没关系是吗？你哥哥也和你没关系？”

　　“你知道拿下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赚到去年舒氏一整年的利润额，意味着你爸我在南林业内将更往前一步，意味着舒氏能进入南林百强企业。”

　　舒窈依旧不为所动，不被他的热血鸡汤打动半分。
　　“想拿下项目，就自己去拼实力，总找我做什么？”

　　“不对。”她改口，“是实力不行，就该去反思，吸取经验，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舒良不愿意等下次机会，他就要这次。

　　他想不通，明明舒窈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的事，怎么就那么难？
　　这个犟种到底像谁？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不懂在外讨项目的艰难。

　　死脑筋，就知道走流程，按规矩办事。

　　他有后门为什么不走？他周氏那么大企业，随便塞点给他，够富他一整年。况且这对周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是说她就是靠这样不争不抢，才抓住周则序的。

　　舒良思考很久，各种可能性都想了遍，还是不想放弃，实在是能和周氏合作，利润空间太大了。

　　舒良继续逼舒窈。
　　舒窈紧抿着唇瓣，就是不松口。

　　舒游有心缓和紧张关系，可两边都不听他说话。

　　舒良看舒窈死不悔改，一心固执，气得甩手打了舒窈一巴掌。

　　“爸！”
　　舒游站到舒窈身前护住她，“你怎么能打人呢？”

　　再怎么样都不应该动手。

　　舒良气急败坏，“我是她爸，她从小吃我的喝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打？”

　　这巴掌很结实，舒窈的半边脸一开始像是失去痛感，现在才火辣辣的疼。

　　舒窈心如死灰，推开舒游，直面舒良，眸色坚毅，没有半分退缩。

　　“你还要打吗？继续打，我不还手，就当是还你这些年！”

　　最好可以就此还清。

　　舒良看穿她的想法，他非不如她愿，“你别想就这样和我了断，骨肉血脉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他大步往玄关走，开门出去。

　　舒游靠近舒窈，盯着她的脸看，眸色关切，“疼不疼，我去给你拿冰块。”

　　“舒游！”
　　舒良在外面等不到他，大声叫他的名字。

　　舒游应声，有些为难。
　　舒窈冲他摇头，让他走。

　　舒游一边往门口退一边道：“我晚些时候过来看你。”
　　舒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