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43、烟花尾巴 介绍

　　舒窈下车，周则序的车停在她隔壁。

　　他跟了她一路。

　　周则序晚一步下车。
　　舒窈没管周则序，径直走进拳击馆。

　　周则序看了眼门牌，眸色微暗，跟着走进去。

　　他是新面孔，被前台拦下了。
　　周则序眼睁睁看着舒窈的身影消失，才不得不看向前台，应付着。

　　前台：“先生是对打拳有兴趣？”
　　周则序点了下头。

　　前台用看移动钞票的热切眼神看周则序，和他介绍各种课程套餐，连折扣和打折完的价格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则序始终兴致不太大。
　　前台有些着急，又看周则序时不时往内场瞟。

　　她灵机一动，“要不我带您参观一下场馆？”
　　周则序抬眸，“好啊。”

　　前台带着周则序按顺序参观，周则序显得步履匆匆，直到透过玻璃隔断，看到场馆内打拳的舒窈，脚步慢下来，越来越慢。

　　舒窈在打拳袋。

　　她双手戴着拳击手套，双脚前后开立，前脚脚尖朝前，身体侧对前方，重心放在腿上。视线平视，眼神坚定出拳。

　　她给的基本都是直拳。十个一组，过后会勾拳休息一小会。

　　周则序的目光一直在舒窈身上，又一次十个直拳后，舒窈垂下手臂休息，然后抬眸与他对视。

　　他看太久，眼神太直接，而且里面能看到外面，舒窈实在很难不看他。

　　周则序没有被抓包后的窘态，反而对着舒窈微微挑眉。

　　舒窈背过身。

　　周则序问前台，“她练多久了？”
　　前台：“才上三四次课吧。”

　　前台记不得准确次数，具体的得问舒窈的老师。
　　周则序默默估算日子。

　　前台时刻牢记自己的任务，抓住机会推销，“先生您刚才也看到，我们的学员没有练很久，但是出拳动作已经非常标准有力。然后我们这边的老师都是参加过很多国际赛事并且取得荣誉的，所以教学质量这方面，您可以完全放心。”

　　是么？
　　周则序没回应。

　　前台又追问：“先生，您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出来。”
　　“证书给我看一下。”周则序指着舒窈道：“我要她老师的。”

　　前台微愣，“好的，您请这边走。”
　　老师们的证书在单独的展示区。

　　周则序迈开步子，直到离开，舒窈都没转过身。

　　他看了下腕表，有些遗憾。

　　舒窈下课，换完衣服出来，已经不见周则序的身影。
　　门口周则序的车也不见，看来是离开了。

　　舒窈开锁上车。

　　她坐在驾驶位，先没开车，静了会，打开手机。

　　手机里安静躺着条消息。

　　周则序：公司有事，下次见。

　　按照他本人的想法，周则序是不想走的。可公司在起步阶段，非常忙。

　　舒窈没回消息，将手机丢在副驾驶位，然后开车。

　　——
　　下次见远比舒窈以为的要早。

　　周一公司负一停车场电梯口，舒窈见到周则序。

　　她先到一步，在等电梯。
　　没一会，身侧多了一道暗影，舒窈不太在意。

　　直到他离她越来越近，慢慢逼近安全距离。
　　舒窈全身毛孔紧缩，眼底反感。

　　就在她想往旁边挪步的时候，她觉得那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很熟悉，于是抬眸。

　　看到是周则序，全身竖起的刺渐渐缩回去。只留一小部分，是日常的防御状态。

　　周则序在即将挨上舒窈的时候就停步了。

　　他眸色深深，眼白上红血丝蜿蜒成线，逼近瞳仁。不过不凑近看，很难发现。

　　周则序依旧是白衬衫，袖口折叠至小臂，衣摆扎进黑色西服裤里，简单的穿搭穿在他身上，腰身比很绝。

　　舒窈收回视线，没挪步，轻轻抿唇，“你不上班的吗？”
　　一大早来公司堵她。

　　她有很多劝诫的话想说，但电梯来，她先进去，然后看着周则序。

　　周则序慢一拍进来，靠近舒窈，手臂往上抬，按亮三十三楼，语气微沉。
　　“我来谈合作。”

　　接着他重新看向舒窈，眼皮干净，笑得却痞气。

　　“你对我有误解。”
　　舒窈没说话，眸色懊恼。

　　周则序接着补充，“还不少。”
　　舒窈：“没有。”

　　周则序眉轻挑，不急不缓开口：“公司你去过，开业那天你不在。”
　　本来周则序是肯定会带舒窈去的，却没想到她态度强硬要分开。

　　“正式向你介绍，我是序科技的总负责人周则序。”

　　他侧着身，眼底的光彩太盛，舒窈眸色轻晃。

　　“欢迎你去参观。”他又道。

　　舒窈眸色冷静，她道：“你说的，我去过。”
　　所以没有必要再去。

　　周则序眸色更深，有一缕失落跑出来。

　　他默了会，低眉。
　　“你对我还有什么误解？”

　　舒窈：“没有。”

　　周则序：“真的没有？”
　　舒窈：“你想有还是没有？”

　　他一直在追问，舒窈回得稍微急了些，回完才意识到自己回了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

　　周则序又道：“我想你多和我说些话。”
　　不要总是问一句答一句。

　　他眸色缓缓，一错不错看着舒窈，安静等着。

　　舒窈唇瓣翕动几次，可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梯门开，舒窈走出去。
　　周则序视线跟随，她没回头。

　　驼色职业套装下包裹的身体纤瘦，腰肢柔软窄细，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变远。

　　梯门关闭，周则序并没有上楼，而是回到停车场，回到自己车里，调整座椅，闭着眼睛休息，到九点五十才上楼。

　　他和林总约的是十点，到太早对谈判不利。

　　以往在舒窈打拳击的时间点，对面教室是空的，可今天有人。

　　周则序穿着紧身黑色运动服，在对面前的立式沙袋重拳出击，动作招招到位有力，有一种狂野的暴力美感。

　　袖口往下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线条匀称。汗珠紧贴住皮肤滚落，青筋蜿蜒浮现，特别性感，更充斥着力量感。

　　他一拳拳挥动，变换攻防姿势，头发微湿，黑眸冷冽。

　　舒窈的老师随着她的视线，与她一起站在隔断前，毫不吝啬夸奖。

　　依她看，周则序的实力不输职业选手。

　　舒窈的老师是位退役的优秀女拳击手，参加过很多国际赛事，她的眼光一向很准。

　　“我们开始吧！”老师在叫舒窈。

　　舒窈回身，继续认真上课。

　　一小时课程结束，她换好衣服出来，周则序等在过道。
　　舒窈直接路过，眉眼冷淡。

　　周则序几乎本能跟上。
　　没走几步，舒窈忍不住，回头问他：“你干什么？”

　　周则序：“走路啊。”
　　他正经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是在装傻。

　　舒窈将话挑得更明，“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周则序：“学拳啊。”

　　舒窈：“你根本就会。”
　　分明不需要学。

　　周则序笑，“被你发现了。”
　　舒窈抿唇，抬眸正色看他。

　　周则序腰背挺直了些，看向舒窈眼底，手掌摊开先指向舒窈，接着指向自己，以此来表示他们两个。

　　他眸色坦然道：“增进感情。”

　　他来和舒窈增进感情。

　　他的语言比舒窈更直接。

　　舒窈抿紧唇瓣，两片薄唇贴在一起没有缝隙。

　　她很服气这个答案。

　　舒窈觉得脑子很乱，堪比散落在地的毛线团。

　　她碰到周则序就乱，思绪很乱很乱。

　　于是舒窈开始暴走，走得很快，走出拳击馆，快速走到车旁，深深呼气。
　　周则序已经跟过来。

　　他的库里南就挨着她的MINI停的。

　　对此，舒窈已经不想发表看法了。

　　她上车，让周则序别跟着她，然后发动车子，脑中的线团渐渐开始理清。

　　可她开上马路没多久，就发现周则序的库里南紧跟在后面。

　　舒窈加速。

　　周则序也加速。

　　她开到哪，他跟到哪。

　　舒窈再一次觉得没辙。

　　“周则序。”她低喃出声。

　　下个路口，周则序变道停下。

　　舒窈绿灯直行，将周则序的车彻底甩开。

　　周则序目送她渐行渐远，低眸。

　　他要回公司加班，他已经连续加班两周，每次见舒窈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公司全体上下都在赶时间。今年的人工智能展会，序科技带着机器人参展，第一次直面行业内同仁与外界媒体投资方。

　　要做的事太多太杂，他既要参与公司日常运营，又要带领团队研发，不停做测试，改进再测试，再改进。

　　舒窈这边，他更不想放手，便每天只睡四小时，让自己身体高负荷运转。

　　周则序唇瓣微动，苦涩笑了笑。
　　其实他根本不敢放手，他怕一放手就再也握不住。

　　晚间，门铃响。
　　舒窈匆匆看了眼猫眼，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

　　门还没开，舒窈无奈道：“你又来了。”
　　她无奈到尾音上扬，语气里却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

　　与此同时，门外小哥不带感情地说外卖到了。

　　舒窈愣住一秒，接过来，“这么快？”
　　小哥听见，感到稀奇，“快还不好？”

　　舒窈这回仔细看了眼小哥，和周则序长得一点都不像，身高体型倒是相似，所以她才会匆匆一眼认成周则序。

　　小哥赶着去送下一单。

　　舒窈关上门，身体对着客厅，空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