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遗物》恭长姑姑

46、第四十六章 岁月静好

　　“老程还是把这话跟你说了。”于惠走到杨书润的身边，和她肩靠肩地坐在一起，“傻丫头，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笃定老程爱你吗？”
　　“就是因为这句话。”于惠笑着说道，“你要是知道，他曾偷偷坐过你抱怨着2个小时的车程，也只是悄悄地看你一眼，就不会说老程不爱你这种胡话了。”
　　“他来看过我？”杨书润困惑，毕竟一直以来因为双方校规的原因，都是她找程明物的多，程明物来找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是于惠口中说的那一次，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对，就在你开学时，在网上搜到C美不在C市，离着C大有着两个小时的车程，结果不知道就出去借酒消愁的哪晚。”于惠回忆着。
　　那天是C美开学的第一天，等忙活完开学登记、打扫宿舍，天色就已经很晚了。
　　结果这小妮子怂恿着自己出去喝酒，顺便认识认识周边环境。

　　她们是里四圈外四圈地看了好几遍，吃饭的地方到处有，就是人不想安定下来，就在手机导航上扒拉了好一会。
　　终于认清现实般，像是魂丢了一样，坐在烧烤摊的第一句话就是，“原来C美不在C市啊！”
　　“为什么C市没有C美，而有C大啊！”杨书润朝天一声呐喊，又拿起小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几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风采，只是喝完，她始终体力不支地趴在桌上。“我要借酒消愁才行！”
　　以至于那个时候的于惠，看着桌上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酒杯，对比自己这儿数不过来的啤酒瓶……
　　这小妮子借酒消愁个毛。

　　不过于惠也好奇，这小妮子就算惊奇C美不在C市，可是为什么老扯着C大，还对两个小时的车程颇有怨念，是有什么牵挂的人在C大吗？
　　想想刚刚这小妮子，借着酒劲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口就是在抱怨着C大和C美的两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光听声音就觉得她要哭出来了。
　　说着于惠晃了晃酒瓶，想起了杨书润的那幅雨下月色，不会是画上的那个人吧！
　　也没多想的于惠，又拿起酒瓶，边喝酒边想是与不是。

　　“你好，请问杨书润是在这吗？”被打招呼的于惠，闻声转身，就看到那张与画上极为相似的脸，并没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反问着，“你和阿润是高中同学？”
　　“嗯！”程明物点了点头。
　　“你是C大的？”
　　“嗯。”程明物再次点点头。
　　这回于惠终于确认这人是谁，就在心里吐槽着。
　　啊，原来人还真的存在啊！

　　于惠用手指了指身边喝成一滩烂泥的杨书润，“呐，要杀要剐，人任由你处置。”
　　说着于惠就准备拿起酒瓶，准备再喝几口。
　　然而她还没喝几口，就被一直没动的程明物盯了老半天，似乎是在对她的话耿耿于怀。
　　看着这小伙皱眉看着自己，仿佛她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
　　于惠又要在心里吐槽，杨书润不会看上的是一根筋吧！

　　“我刚刚是玩笑话，而且我的手上除了这个能开啤酒的开瓶器，没有任何刀械装备来借你，同样的你对我的好朋友杨书润同学，实施不了任何犯罪。”于惠这么一解释，就瞅见程明物的眉头平缓了许多。
　　看到这一反应，于惠由衷从心里吐槽。
　　完了！杨书润看上的还真是一根筋啊！
　　“你大二了吗？”于惠问到，毕竟大一开学还有好多事要忙，谁没事会因为几通电话，来这儿啊！
　　“我、大一。”
　　嗯，大一……
　　嗯？大一！！！

　　话音刚落，于惠还没来得及惊讶。

　　那边杨书润就已经开始晃晃悠悠站出来，一把将人抱住，迷糊地看人喊出名字，“程明物？”
　　一开始被抱着有些束手无策的程明物，听到怀里的人在喊他的名字，就‘嗯’了一声。
　　于是于惠看到有趣的一面，女孩毫无知觉地抱着人，而被抱的男生则是双手高举，像是对女生举手投降。
　　杨书润闻声再往前凑了看看，一脸傻笑地指着人脸对着于惠说道，“惠惠，真的程明物诶，他从我画里走出来了……呜呃……”
　　意外总比美好来得快，一股酸臭味，可想而知在他们身边蔓延开来。
　　那一天为什么能让于惠那么记忆深刻，不光是第一次见到程明物本人，还有杨书润这妮子一点酒品都没有。
　　醉酒乱念人名字也就算了，结果还吐了人一身，还是赶了两个小时车程的人。
　　看着程明物到现在都没黑脸，还有责任心地帮着把酒鬼带回去，也是好脾气。

　　“那是你们C大开学比我们早吗？”于惠避免尴尬随口问道。
　　“不，跟你们一样今天开学。”程明物回答着。
　　听着于惠停下脚步，看着人，眉眼尽是疲惫，一身的风尘仆仆。
　　联想起刚刚杨书润醉酒打前的那几个电话，恰巧就是两个小时前。所以这人忙得不可开交的开学第一天，因为一通电话，跑来见人。
　　“你俩是真爱啊！”猜到事情发展的于惠，嗅到恋爱的酸臭味不禁感慨。
　　“我们还没谈恋爱……”程明物解释着，语气里多少有些认真。

　　他这样一板一眼地回答，搞得于惠不免有些尴尬，又觉得杨书润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看上这人。
　　“迟早的事。”于惠预言着，这郎有情妾有意，将来活脱脱的小两口，“不然你闲的没事干，特的坐了两小时的车程，跑到我们学校周边来讨碗酒喝？”
　　“我……”程明物扶好杨书润，低着头一时间似乎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只得闷声解释着，“我想来看看她，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她，好像要哭的声音，所以打算跑过来看看就走的。”
　　“就因为这！”真是惊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于惠也没想过她还有被喂狗粮的一天。

　　“她可以哭，也可以笑，只是我不希望她为我而哭，我没那么好。”程明物看着醉得不成样的杨书润，还好她没哭。
　　说完于惠猛地拍了下程明物，惊得程明物往旁边靠了靠，“你说你叫什么来着，程明物？”
　　“往后，我估摸着咱俩会常常见面，请多指教啊，老程！”于惠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有，你俩迟早的事！”
　　“还是先把她扶好了吧！”比起于惠的示好，还是担心着身上人。
　　“程明物？”杨书润突然出声，吓得两个人都回头过来看着她。
　　结果看到一张熟睡的脸，这才明白人已经睡着了，是在说胡话。
　　“阿润这小妮子醉了也不老实。”于惠庆幸着杨书润没撒什么酒疯，却没曾想无意识的嘟囔，也有人的应答。

　　“嗯。”轻轻一声应答，回答着睡梦中的人，说他在。
　　“程明物？”杨书润又呢喃一声，靠着身边人更紧了些。
　　“嗯。”程明物又回应着。
　　“程明物？”
　　“嗯。”
　　……

　　那一夏夜里，星光杳杳，晚风翩翩。于惠跟着那俩人身后，亲眼目睹他们一问一答地奇妙相处方式，来来往往车水马龙，路灯橘黄色的暖光，将斑驳的树影投在他们身上。
　　他们慢慢地穿梭在光影间，一瞬间的他们活成了老电影上的人物。世上所有喧嚣都离他们而去，任由时光如流水静悄悄地从他们身上流逝。
　　就这么静静地——
　　不似那时的轰轰烈烈，只有此刻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