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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天机密事(33) 天机宫 ...
天机宫宫主翎,因天劫重伤,闭关在主峰后的重光殿整整二十四年,没想到镇邪塔这一遭动静,直接将她逼得提前出了关。
池鸢翘首以盼,遥遥望着重光殿处愈发浓盛的灵气,依稀中,看见一个着素衣年轻女子飘然而来,她容貌清丽,一头银发半挽半披,雪白的眉峰微微蹙紧,眼神中不掩疲惫。
乍一眼瞧去,哪像一位八十高龄的老者模样。
“恭迎掌门!”青鹤等人率领身后众弟子神情崇敬地向翎俯首揖拜。
翎飞至塔外,身体漂浮着,衣裙被山风吹得烈烈作响,她望向塔顶的大洞,目光从池鸢四人身上匆匆掠过,对塔底的青鹤道:“青鹤,这么久不见,你怎地又老了这么多?”
青鹤听言一阵低咳,笑着捋动胡须:“掌门道法高深,我等岂能与之相比。”
“好了,这里没外人,不必说那客套话,说吧,塔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掌门容禀,此事说来话长……”
在翎与众人长老说话之时,池鸢就站在塔檐上观察她。这位天机宫的掌门并没有灵根,能不借外力凭空浮立,定然有着极其强悍的修为作支撑,可一眼瞧去,她竟探不出深浅,多半修为实力在她之上。
对于池鸢肆无忌惮的打量,翎浑不在意,她一边听着青鹤汇报镇邪塔的事,一边拿着梳子梳理自己的银发。
听至一半,翎突然道:“好了青鹤,这些不是重点,那两个擅闯之人可抓到了?”
“这……”青鹤结巴了一下,尽管翎像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也不敢不敬,“掌门息怒,我已派弟子去寻其踪迹,最迟半日便有消息。”
翎笑了笑,眉眼淡得像融化的雪:“半日……那可太迟了。能破开此塔,这二人实力可不一般。”翎话音突然一顿,微微思量着对青鹤身后的常明摆了个手势,后者瞧见,当即率领几名弟子退去。
阴沉的天幕依旧下着暗红的雪,云层压得极低,闪烁的雷光照亮翎一头银发,她伸手接住一片红雪,放进手心捻了捻。
青鹤仰首端端瞧着,有些担忧她的伤势,但又隐忍着不敢开口问。
翎捻着雪,嘴皮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术语,随后,她的手心就燃起一团刺目白光,白光浮跃而起,依着某种规律在她身边转了三圈,而后,冲向云巅。
少顷,压在镇邪塔上的乌云稍稍退去,半空中滚动的雷云也偃旗息鼓一般渐渐飘远。
薄薰躲在池鸢身后瞧见这一幕,好奇传音:“主人,这个什么宫主好厉害啊?她使的法术,竟能化解这天地异象?”
池鸢思索道:“不是化解,而是驱散,天地异象本就只留存须臾,眼下此景,多半和镇邪塔外泄的妖气有关,这位翎掌门镇压住附近作乱的妖邪,自然,这异象也跟着消失。”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个什么宫主很厉害呢!”
“她是很厉害,至少比我修为高。”
薄薰听言更是惊奇:“主人,她一介凡人没有灵根,能修到如此境界,还真是让人不能小看呢!”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会见到超乎眼界之外的人和事。”
忽而,翎将目光转向塔顶四人,青鹤见状,忙介绍道:“掌门,这便是我与您说的,现任云家家主折芳君,旁边这位是绝尘宫宫主云濯雪,右边这位是折芳君的友人,名唤池鸢。”
“至于剩下这位姑娘,咳咳……不用我说,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翎微微颔首,让青鹤带领弟子退下,随后一步踏出,瞬间飞至四人跟前:“闭关那年我曾算过一卦,没想到今日应验了结果。”
云兮慕眸光一晃,淡声问:“宫主闭关多年,不知伤势可愈?”
翎往云濯雪那边看了一眼,颔首回礼后,伸出手给云兮慕查探:“天劫之伤,许久不愈,这些年不过是用丹药压制住,不会长久了。”
细闪的金丝环绕上翎的手腕,半息后便退回到云兮慕的袖中:“只要宫主静心修养,不动本源,便还能撑五年。”
“五年?”翎神色微讶,随即不在乎地笑道:“我原本算着只能活两年,没想到还有五年,既如此,那我也满足了。”
翎能看出云兮慕的修为,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二十年前,她曾算出南浔云氏会出两位天资灵根人,也曾算出日后的劫难,既然这天有人帮忙顶着,她也能安心的去了。
“折芳君,你这脸上面具是……?”翎注意到云兮慕面具上的法术波动,也看到被面具遮住的一角,露出的淡金色咒印。
“锁魂咒,自幼而生。”
“锁魂咒!”翎似知晓此咒的厉害,心底一阵惊骇,“怎会如此?”
云兮慕淡然一笑:“命劫于此,既可通玄,那必然为之付出代价。”
翎蹙眉思索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我虽知道这邪咒却不知解法,折芳君,我炼了一些专克邪气的丹药,你服用试试。”
“多谢宫主。”云兮慕接过,当着她的面揭开盖子轻嗅,“素闻宫主丹道高绝,今日一见果真非凡。”
翎听言眉头一抬,面色显出一分不快:“真不知你是夸我还是骂我,算了,你是小辈,但修为比我高,骂你怕是不太合适。”
见云兮慕没有反应,翎继续解释道:“我这一生就是太过醉心炼丹,误了其他修行,要不然,怎会被天雷所伤?”
翎自顾自地说着,忽而目光一移,转到池鸢身上:“这位小姑娘倒是灵气逼人,咦,你似乎……”
翎话音微微顿住,眼中亮起一些暗光,像是在探池鸢的修为:“怪了,你竟是半灵之体,不对……你的气息还很奇怪,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前辈说的别的东西,可是这把剑?”
看到池鸢抬起的灵剑,翎的双眸倏然睁大:“对对!就是它!这、这居然是灵器,小姑娘,你究竟是何来历?”
池鸢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兮慕,用眼神询问他可不可以说。
此举让云兮慕有些意外,意外这种事她竟会向自己征求意见,眉眼不自觉地露出愉悦的笑,袖上桃花也跟着飞舞起来。
见云兮慕点头,池鸢这才开口:“前辈猜的不错,它确实是一把灵器,和我一样来自灵界。”
“灵界?!”翎身形晃了晃,落到檐上站稳,活了这么多年,她只听过灵界的传说,但从灵界来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别介意啊……你既出身灵界,为何要来这灵气贫瘠的人界?”
这是每一个知晓池鸢身世后都会提及的问题,对此,池鸢也是见怪不怪:“前辈客气了,凡事皆有因缘,我来此,自是寻我的机缘。”
“说得好。”翎似领悟了话中意,没再多追问,好奇看了几眼灵剑后,又问了薄薰几句话,便将他们带到重光殿做客。
重光殿占地不大,建筑风格不似风灵宫那般恢宏,反倒显得简朴又低调。
正殿门前,一块牌匾高高悬挂,顺天休命四个字赫然在前。
重光殿中没有一个弟子值守,四下安静,只余风雪的呼啸声。此峰地理位置绝佳,灵气充裕,前可观天机楼道宫之貌,后可望镇邪塔禁地之绝景。
来此路上,池鸢便向云兮慕传音,询问他可将玄亭之事告知青鹤,云兮慕没有说,他认为这是天机宫自己的事,他们这些外人能察觉到的异常,在天机宫坐镇的长老不可能没有察觉。
至于他们为何不揭发玄亭的所作所为,多半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殿内,几盏香茶落案,席间陆续打开了话匣子。
“宫主可是担心镇邪塔之事,这才提前出关?”云兮慕率先开口询问。
主座上,翎软若无骨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回答:“这都是次要的,我出关是想提前交代后事,顺便看看青鹤有没有能力安定此事,没想到他还是那么没用。”
说完,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在云兮慕和云濯雪之间来回打量,满眼羡慕:“也不知我们天机宫怎么了,这么多年竟无一人得惠天根。唉,当真门派不幸,到时候下去都没脸与师父交代了。”
“哈哈……唔。”薄薰被翎这句话逗笑了,笑出声后才惊觉捂嘴,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所有人视线盯向自己,尤其是自家主人的,薄薰怵得冷汗直流,缩起脖子头也不敢抬。
“哈哈哈,这小姑娘有点意思。”翎抚掌大笑,“小姑娘别太在意,你笑得很对,其实我也很想笑的,奈何造化弄人,有苦笑不出啊……”
薄薰身子一抖,眼睫慢慢抬起,偷偷瞅向翎,似乎惊讶这位天机宫的掌门心胸之豁达。
云兮慕勾了勾唇,继续正题:“不知宫主,可将镇邪塔密事告之我等?”
翎挑了一下眉,撑着扶手坐起身:“其实关于你的事,这些年青鹤都有传信与我说。镇邪塔……也没什么大秘密,无非是那些复杂的阵法过于磨人,还有里面的妖祟,关了这么多年,厉害的早被规则灭杀,不厉害的不值一提。”
翎说完,见云兮慕还一副询问模样,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可能里面有一些很厉害又善于伪装的妖物,它们若逃出来确实很危险。”
“没出来,宫主放心。”
“嗯,云家当真是出了个好后生,不但修为过人,连阵法之事都精通,也难怪天道那老贼要将这厉害业障强加于你。”
翎这句话说完,天边堆积的云霭就闪过一道惊雷。
翎瞅都不瞅,自从被天雷劈伤,她倒也不惧了,横竖都是一个死,多劈几下也没什么区别。
如此行径让一旁的薄薰更加崇拜这位天机宫的宫主了,不仅说话幽默,性子随和,还敢公然指着天道骂,如此有趣之人上哪去找。
修玄之人从不会计较这些冒犯之言,翎如此,云兮慕亦是如此,他没在意翎的话,继续问道:“宫主可知,位于地室深处,放在山神神龛上的法器为何?”
翎听言一愣,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折芳君,你该不会想说,那两个贼子将法器偷了去?”
“正是。”
“简直混账!”翎嘴里这般骂着,可她神色却不显半分着恼,“没想到是冲着那东西去的……好啊,怕是图谋不小……”
翎离开长案,微微垂着头,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折芳君,此事不太妙,法器没了,单凭那些法阵可压不住镇邪塔里东西。”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想问清楚,神龛中供奉的究竟是何物?”
翎顿住脚,单手托颌,细长的白眉秀气地拧起:“那法器是天机宫第四代掌门的本命法宝,名为浊世莲台。此物威力虽比不上灵器,但在人界,除你以下皆无敌手。”
“哦?这么厉害?”
“是啊,那可是第四代掌门花了一辈子心血祭炼的,为的就是压制镇邪塔里的妖物。”说至此,翎神情微变,回头看向云兮慕,“不对!这件事可是天机宫最隐秘的秘密,由历代掌门口口亲传,别说旁人,就是长老都不可能知道。”
云兮慕思量几许:“当真只口传?没有书文记载?”
翎摸了摸下颌:“听说我师父的师祖,那老家伙喜欢忘事,说不定会将一些秘密记下保存。”
云兮慕转身和池鸢对视一眼,池鸢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前辈,我昨夜见到了那两个人,一个是南疆圣女段雨,另一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年纪和云兮慕相仿,身量也和他相似。”
“面具?”翎匆匆走到池鸢案前坐下,“是什么样的面具?”
“面具上绘着上古凶兽混沌,混沌额头上画着一个黑色的眼睛。”
听完池鸢的话,翎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好一会才抬头对池鸢道:“几十年前我曾和鬼祭司交手过,他们这些人为达目的不惜手段,人命在他们眼里,连一只蛊虫都比不上。”
鬼祭司……池鸢一下想起地室中神秘男子与段雨的对话。
“那前辈可打赢了鬼祭司?”
“那肯定是没打过呀。”翎摇头轻叹:“他们以邪鬼之术增涨修为,害人蛊术层出不穷,寻常修行人不会是对手。”
池鸢听言看向云兮慕:“云兮慕,你可见过鬼祭司?”
云兮慕温声笑着:“没见过,传言鬼祭司甚少出世,想要见,必须深入苗疆。”
“不错,当年我下山游历,不知深浅只身去探那苗寨遇上了鬼祭司,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师父怕是要另择掌门候选了。”
每每说到沉重话题,翎总能将气氛活络开,池鸢忍不住笑问:“前辈可有徒弟?”
“没有。”翎从身后拽来个垫子,撩开编好的银发,舒舒服服地躺上去:“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被牵绊,年轻时也不常在山中待着,一心研究炼丹,不知不觉岁数就大了,更没精力教导弟子,索性就不收了。”
见池鸢四人端坐着一副拘谨模样,翎不由笑道:“你们都随意些,天机宫的规矩是很多,但你们不是天机宫的弟子,不必守那破规矩。”
翎对这些森严规矩深恶痛绝,这也是她不愿在山中长待的原因,被选作掌门后,她也甚少理事,除了炼丹就是闭关,对门中弟子也甚少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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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又一年过去,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有幸与大家一起共同见证它的成长。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