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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天机密事(26) 风灵宫 ...
风灵宫的偏殿,长窗半开,寒风夹着细雪呼啸着贴着门窗徘徊,却始终无法侵入。
殿内温暖如春,云兮慕盘坐在长案前,静静注视对面的池鸢。
薄薰趴在池鸢身后的蒲团上,眼睛一下不眨,认真守着池鸢的肉身。
案上,香炉中的定魂香飘然而立,不时喷吐出细细的青烟,绕着木梁,飞出窗外。
一时气氛沉静到了极点,薄薰慢慢爬起身,从池鸢衣袖边探出头,往云兮慕那边瞧了瞧。
云兮慕目光沉敛,像一片暗蓝深沉的夜。
薄薰才瞧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脑子如针扎刺痛,便是缩回去不再看,这种情况也维持了好一会才消散。
缓解后,薄薰暗自惊呼,云兮慕再怎么也是踏入玄境之人,她这般随意窥探实在无礼。最重要的是池鸢不在,只有在池鸢面前,云兮慕才会表露得平易近人。
时间一点点地流走,薄薰心中有些忐忑,想找云兮慕搭话,却提不起那个胆量。
忍耐了一会,最终薄薰还是坐不住,偷偷探出头去瞧香炉里的定魂香。
“……云、云公子……”薄薰小心翼翼地轻唤,眼睛不敢往他那边多瞧一看。
云兮慕目光动了动,焦距始终落在池鸢身上。
“何事?”这声回应淡然如烟,好似从云端落下。
“……主人不会出事吧,都一个时辰了,她怎么还没出来?”薄薰边说边去检查,池鸢眉心那道血印。
云兮慕没有说话,像是在思量什么。
就在这时,池鸢眉心血印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就黯淡下去,快得仿佛让人以为是幻觉。
薄薰揉揉眼,心觉奇怪:“云公子您看见没?主人那血印好像亮了。”
“她不会出事。”云兮慕回答得十分笃定。
薄薰听言,直接把心放回肚子:“既然云公子这般说,那主人肯定没事。”
但就在薄薰说出这句话后,云兮慕袖纹上的桃花忽然亮起道道金纹,紧接着,池鸢眉心那道桃花金印,闪过几丝细小的蓝色雷电。
“云公子,这是什么!是雷电吗?”薄薰惊得一下站起,对着池鸢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一点伤。
云兮慕的神色终于变了,他抬手掐算一番,被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透不出任何情绪的表露。
见云兮慕不说话,薄薰心中惴惴不安,但一直追问下去也没有用,想了想,还是老实坐回去,毕竟主人如果真出事,云兮慕可能比她还着急。
千机树内,池鸢已经闯过四重天地,她气喘吁吁地踏上传送光幕,鲜血不断地从剑纹中流出。
这不是她的血,而是幻境演变出的妖邪。
整整四重天,除了第一个幻境,其他所遇全是她在灵界熟知的妖兽邪魅,那些东西的实力,根本不是凡界妖物能比拟的存在。
幸好这些东西都是池鸢从书上熟知,演变出来后大多只有她的想象,而非真实的本尊,如若不然,仅凭她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灵兮剑,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如此可想,池鸢这一路走来的凶险程度。
光幕散去,幻境成形,池鸢赶忙收敛气息,紧紧握住灵兮剑,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眼前展现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空气里游荡着花朵中喷吐出的灵光,一条石子小路,在丛丛花草与青竹之间蜿蜒至看不见的深处。
鼻翼间尽是浓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池鸢心跳突突加快,脚也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这里是溪月山,竟然是溪月山……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池鸢明知是幻境,却仍止不住眷恋地环顾。
一年之别,恍若隔世,那些曾经的记忆,在下界之时便已悄悄模糊,却在这一刻再次清晰起来。
池鸢小心迈着步子,当要抵挡目的地时,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终于,树林后的雅致木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一圈竹篱笆栽着满满的月光葵,而她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便在院中的树下站着。
“……师父。”池鸢轻轻唤着。
树下那道身影立刻转身,也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她记忆太过模糊,这一刻,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师父的面容。
“师父!”池鸢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很急切,像是害怕失去什么。
树下身影没有回答,看不清的面容,也看清他是什么表情。
池鸢推开院门,快步走到树下:“师父,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这一声回应像是从梦里传出,朦胧不清,捉摸不定。
池鸢怔怔失神,骤然感觉很不真实,记忆中师父的声音好似不是这般,但具体是如何,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就在她思索时,眼前之人朝她伸出手:“我答应你回来之时,会带你去……”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一段被时间消磨掉的记忆碎片。
池鸢记得这句话,在师父送她进入传送阵时便说过,但自她踏入凡界,好多记忆已经记不清了。这是因为她修为不够,强行跨界的后遗症,只要回到灵界,她便能找回全部记忆。
“带我去哪?”池鸢下意识地追问。
“去……”眼前之人回答的依旧是模糊不清的话语,但他却执着地伸着手,“手给我,我带你去。”
池鸢抬起头,凝望着近在咫尺却看不清面容的师父,好一阵她才抬起手,但不是把手给他,而是转动剑锋,决绝又笃定地向他斩去。
人影顿了一下,剑锋将他斩成两半,可他却依然向池鸢伸着手,直到身影彻底消散,都不曾改变动作。
紧跟着,周围的风景像是塌缩一般,不断聚拢压缩到树下的位置,最终散作一点白光消失。
吱——池鸢脑中突然一阵刺响,恍惚间,幻境又在发生改变,而这一次竟是在栖梧山庄。
流苏树下,流光君一身暖黄华裳,缓步向池鸢走来:“你还知道回来?”
池鸢动了动唇,和师父看不清的面容相比,眼前的流光君,无论是神态还是举止都无比真实,真实到池鸢以为他也进入幻境了。
“怎么,为何还不过来?”流光君眼神淡漠地睨着池鸢,恰好他站的地方地势颇高,压着眉头看人的模样,气场十足。
池鸢讶然失笑,果然记忆越是清晰,幻境所展现的人便越真实,即便知道这个流光君是假的,可乍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池鸢吓了一跳。
“我为何要过来?”池鸢抬起下巴反问,气势不输他半分。
流光君微微敛眸,突然几个大步,直接走到池鸢面前,“可知这些时日不见,我很想你?”
从冷漠到温柔,流光君的语气转变得极为自然,他直接扣住池鸢的手,紧紧握着的力道让人难以忽视。
“可还记得我说的话?”
池鸢怔了怔,仰头瞧他:“什么话?”说实在的,池鸢是真不记得了。
流光君气息微沉,半俯下身,额头抵着池鸢的额头,声音虽是柔和,语气却十分咬牙切齿:“除我之外,你不能对任何人有动心,否则……”
池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心想,这幻境当真厉害,连自己不记得的事,他都能找出来。
“否则如何?”
流光君紧紧盯着池鸢的眼睛,目光冷似寒冰:“从前的许诺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给你写的信,你还记得吧?”
信……池鸢心头一咯噔,她还真将此事抛之脑后,想起那封信上的内容,池鸢略微心虚。
“……记得,不过你这什么口气?兴师问罪?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
池鸢反问过后,不由一顿,不对,很不对……她明知眼前这个流光君是假的,为何要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还能在他面前感到心虚?
想至此,池鸢赶忙抽出自己的手,然而流光君却握得很紧,紧到池鸢手腕勒出一圈红痕,都不愿放开。
池鸢微微气恼,被真正的流光君欺负就算了,怎么还让一个假的给欺负上了。
当即她便施术震开流光君,“你等着,等我看见真的你,一定找你算账!”说完,手起剑落,将流光君劈成两半。
幻景如同之前一样塌缩消失,视野白茫茫一片,许久都不曾再有新的幻境出现。
池鸢心觉奇异,她向前行走,似走上虚空之地,足下没有着落点,四面更没有尽头。
“咳咳……”不知走了多久,池鸢再也捱不住,胸腔里闷的那口淤血直接从嘴里喷射出来。
乌黑的血在足下漫开,没流多远就被一个看不清的屏障阻住。
池鸢心头一动,强撑着直起身,一点点地挪过去,很快,她便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像一面石墙。
池鸢深吸一口气,缓缓施力推动,推了几下,石墙纹丝不动,不知是太紧,还是池鸢过于力竭。
就在这时,灵兮剑突然脱手而出,剑尖对着透明空气的某一端敲动两下,铛铛的震响,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清晰回荡。
池鸢心领神会,蓄力抬手,对着那一点施掌打出。
滴的一声,像是一滴水落入清泉,白茫茫的视野终于出现色彩,翠青、浓绿、蝶白、花红,无数色彩争相涌现,共同组成了一个瑰丽又奇妙的天地。
此地灵气浓得像灵界,池鸢脚下各种奇花异草,都像是灵界所有。
柔软的草漫过膝弯,让池鸢走得颇为艰难,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身边绕着一圈白色的蝴蝶,还有羽毛鲜艳的灵鸟。
忍不住的,池鸢又想咳血,这里灵气虽浓,但她却吸收不了,用来打斗可以,但用来治伤却不行,看来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成真。
没走多远,池鸢就看到一湾清澈的小溪,小溪一侧的岩石,有细小的孔眼不断往外渗水,之前听见的滴水声多半源自这里。
沿着溪流碎石而上,池鸢看见一座精致的阁楼,阁楼前的牌匾龙飞凤舞,端端写着‘无为’二字。
池鸢停在阁前,细细打量周遭环境,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更没见过眼前这座阁楼,便是记忆有所缺失,也能十分笃定没来过这里。
“叮叮叮……”正门前高悬的铜铃被风吹响,像是催促池鸢快些入内。
池鸢心有警惕,可依她现在的状态,再遇任何妖祟,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想了想,池鸢不多作思索,一步踏入阁楼中。
阁楼内布局很简单,一间卧房,一间厅室,一间书室,二楼被锁上不去。
凭直觉,池鸢径直去了书室,书室极为宽阔,四面皆有长窗,除了长窗便是一格格高达屋梁的书架,书架皆以五行八卦方位摆设。
在书室最东侧有一张长案,案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卷被红绳缠住的画。
在池鸢走去时,红绳如尘埃飞逝,画卷也随之徐徐展开。
画上是窗外的风景,树会动,鸟会飞,还会跟着池鸢的心念转换画面,离开阁楼,探向更远的地方。
跟着画卷探查一圈,池鸢才知此地不是幻境,而是千机树内真实的小天地。
至于眼前的画,她也说不清是什么,伸手随意点触几个地方,画面突然急速变化,竟能看到在幻境中历练的天机宫弟子。
池鸢微微愣住,伸手拨弄画卷,直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知是在道宫的哪一处偏院,此时阳光正好,李承钧坐在梨树下,手捧着竹简,蹙眉思索。
期间,偶尔会有几名弟子路过,他们对李承钧投去敬慕又崇拜的目光,但见李承钧投入模样,没敢上前打扰。
李承钧看了一会,突然拔出腰间镇魔剑,在树下练习竹简上的剑法。
只见他剑气如虹,一招一式暗藏缥缈道韵,梨花吹落经过他身边,全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卷作一团,时而化龙腾飞,时而化凤清唳,看得池鸢眼花缭乱。
凭心而论,池鸢觉得李承钧的剑术造诣很不错,但与自己相比,可能是所习剑法不同,远远达不到她所在的境界。
不过,就这套简单的剑术,李承钧能将之练得出神入化,也算是少见的天赋异禀之人。
等等……池鸢忽觉不对,眼前这一幕应该是幻境吧?既是来历练的,幻境中为何不见任何风险诱惑,却只有李承钧一人在那练剑?
池鸢四下找寻一圈,就见李承钧身后的院墙上,王昭如一身白衣,躲在枝叶繁茂的梨树后,一脸深沉地盯着李承钧。
看了一会,王昭如便跳下墙头,也拿出随身佩剑,练习李承钧那套剑术,她自认为看了一阵,已经领悟到李承钧练剑的精髓,可当她使出剑招时,效果却远远不及李承钧。
不得已,王昭如练至一半,便又跑到墙头去窥探李承钧的剑势。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从院角落过,发现了蹲在墙头上的王昭如,“王师姐,您在做什么?”
王昭如心中一惊,险些从墙头栽倒,她赶忙缩起身,瞥向另一边的李承钧,不想正对上他投来的不解目光。
一瞬,王昭如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强装镇定地与李承钧对视一眼,随即跳下墙头,询问那名弟子何事。
随意打发了弟子后,王昭如再次尝试练习,但她终归是心乱了,使出的剑气,不仅捕捉不到飘落的梨花,反而将院子里的花草糟蹋一空。
“心不静,意不达,再如何练,都无用。”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墙头上传来。
王昭如心头一怵,猛地收住剑势,急急转身去看墙头上的李承钧。
“你什么意思?”
李承钧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只建议,想不想听是你的事。”
王昭如眉头一蹙,手不自觉地收紧剑柄:“是,想不想听是我的事,但与你何干?李承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笑话我偷看你练剑?笑话我弄巧成拙,东施效颦?”
李承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误会了,我没笑话你,我只是表达我的意见。”
李承钧回答得一本正经,但王昭如却会错了意:“李承钧,你高傲什么?自以为是首席弟子,便可以随意提他人意见?”
李承钧动了动唇,没再争辩下去:“王师妹,你心乱了。”说完,身形一跃,消失在梨树后。
不想李承钧就这样走了,有心一吐怨气的王昭如直接愣在原地,她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只有纷飞的梨花还在。
一刹,王昭如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扔出佩剑瘫坐在地,眼里的孤傲也在此刻转为无助。
但很快,王昭如便收拾好情绪,她一遍一遍地练习那套剑法,脑海中不断回想李承钧练剑的剑势,可终究有其形却没有其意。
意料之中的,王昭如直接练得走火入魔,她对着梨树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抽空力气,面如白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池鸢这时才知,原来眼前一幕是王昭如的心魔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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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又一年过去,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有幸与大家一起共同见证它的成长。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