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怀南小山

10、第 10 章

　　祁扬开了一辆黑色的suv,周佳过去时，他已经将车开到路口，她四下瞄了一圈发现没有认识的人，于是迅速过去拉开车门，听见驾驶座传来一声沉沉的：“坐前面来。”
　　周佳已经跨进后座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她顺从地坐上他的副驾。系上安全带，乖乖坐好。她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小心地开口：“祁老师，您为什么要和我吃饭呀。”
　　祁扬说：“犒劳一下您帮我照顾猫。”
　　“……嗷。”还以为春天来了。
　　周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冷静、冷静。

　　祁扬余光抓到了她的小动作，淡淡睨了她一眼，而后问道：“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她的语气乖乖的。
　　他笑了下：“嘴倒是不挑。”
　　闻言，周佳小心问了句：“我可以挑吗？”
　　“您随意。”
　　周佳是个吃货，在吃这方面她不想客气的，各大app早就收藏了各种高口碑的店铺。见祁扬这么好说话，她挑了人气最旺的一家网红店，又谨慎地问祁扬可以吗？他不无所谓道，当然。
　　周佳没忍住，旋即高兴地耶了一声。
　　身侧传来一声若有似无轻笑。

　　晚高峰堵车。
　　祁扬接了一通电话。
　　他接通就开门见山地问：“有事？”
　　周佳也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沉默一会儿，他说：“跟组里小孩儿吃饭。”
　　然后：“想什么呢，人未成年。您就甭操这心了成吗。”
　　最后：“知道了。”

　　寥寥几句说完之后，祁扬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车窗降下，晚风习习吹进来。
　　北京的夏天没有南方那么闷热的，只是白天会有些晒，傍晚时候很舒适。
　　周佳偷瞄他一眼。
　　祁扬目无表情看着前面。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
　　但还是有些表达欲。
　　又偷看他一眼。
　　祁扬直接看了过来。
　　周佳脸一红：“那个……”
　　“嗯？”
　　“我成年了的。”
　　“知道。”祁扬似笑非笑，“我就那么一说，应付一下我爸。”

　　周佳愣愣地问了句：“您应该不缺女朋友的吧。”
　　祁扬懒懒道：“缺啊，怎么不缺。行情烂得很。”
　　“……”
　　周佳想了半天这话要怎么接，最后只是呆呆地哦了一声。
　　祁扬从他的西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正要点才意识到车里坐了个女孩，周佳正呆滞地看着车玻璃，他将烟盒丢在中控台。
　　“想说什么？”
　　“唔？”她眼神闪了闪。
　　祁扬挑眉：“你也缺男朋友？”
　　周佳惊慌，立刻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他轻笑道：“你不缺？”
　　“我、我……”
　　“追你的男人很多？”

　　接二连三超纲的问题让周佳脑袋一团浆糊，她含糊地说：“没有，没有人追我。”
　　祁扬牵了牵唇角，手松松搭在方向盘，偏头来看她，若有所思，“真的？”
　　周佳愣了愣。
　　她红着脸小声嘀咕：“祁老师，您不要开我的玩笑，是真的没有。”
　　他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没再说什么。

　　到了吃饭的地点，是在一个商场。
　　周佳又是膜拜又是兴奋又是胆怯地跟在祁扬身后。
　　祁扬个头很高，很挺拔，他还穿着正装，频频隐人侧目。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帅炸了。
　　商场里的反光玻璃很多，周佳走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看一眼镜中的他们。
　　她今天扎了个小小的丸子头，显得后脑勺圆润饱满。周佳肤白腿长，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可爱风连衣裙，裙摆落在腿根，荷叶边随着她的走动而翩跹飘荡。
　　祁扬手抄在裤兜里，宽肩窄腰，干净利落。他的气场很强，走在这样的帅哥身边，周佳觉得特别有面子。
　　她听见身边有人似乎在议论他们。

　　甲说：“哇塞看帅哥。”
　　乙说：“我靠好绝，这身材——后面那个是他女朋友？”
　　周佳0v0误会吧误会吧。

　　甲笑了：“怎么可能，他妹妹吧，一看就不是一对啊。气质完全不搭。”
　　周佳：……？
　　乙说：“他好像是领导，你看那小妹妹多紧张。”
　　周佳气呼呼地龇牙。

　　祁扬回头看她一眼。
　　周佳0w0
　　他小声问：“紧张？”
　　“没，没有哇。”她假淡定地笑笑。
　　祁扬望着她，放慢步子。他刻意走得很慢很慢，直到周佳跟他并排走在一起。
　　狭窄的通道，两个人又不能分得太开。周佳差点都要挨到他身上了。
　　她一瞬红了脸，低头看脚尖。

　　店里人还挺多的，祁扬去和前台交涉了一下，领了一张排号过来，问她：“进去？”
　　“啊？”她有点没搞明白，“不用排队的吗？”
　　祁扬说：“你想排就排。”
　　周佳还是没明白：“可以不排队就进去吗？”
　　引得旁边人注目。
　　祁扬略显无奈一笑，他折下身子，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一样：“走后门这种事不用喊那么大声。”

　　周佳脸轰一下就热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那酥酥麻麻的传递声音的感觉，好像……被他亲了一下耳朵。

　　腿软了一下，她扶着旁边的门框。
　　半晌，周佳才回过神来。
　　“嗯……嗯……还是排一下吧。”她提议他们应该保持年轻人该有的素质。
　　祁扬采纳她的建议：“行。”

　　两人在旁边的小沙发坐下。
　　沙发还蛮小的，挤挤的。周佳涨红的脸色一直没有消下去。

　　祁扬倒是表现得非常气定神闲，叠起双腿，挑了个舒适的坐姿。懒散倚靠在沙发靠背。
　　过去一个女孩就被看一眼。
　　周佳算是领会到什么叫狐假虎威。不过这种情况，某些妖孽大概早就习惯了。

　　第一次挨得这么近，他身上的香气将她环绕。周佳顿时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分外拘谨地绷直了腰板。比上公开课还严肃。
　　听见他一声轻笑，祁扬低低地说：“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很贴近的声音，又是那种被亲耳朵的感觉。周佳脸红得都快发紫了。
　　“还好。还好的。没有紧张。”她搓搓放在腿上的手。

　　又隐隐听到身后两个女孩讨论他们的声音。
　　“看出来了？”
　　“像海王在钓鱼。”

　　周佳眼睛瞪大。
　　海王……
　　祁扬吗……
　　鱼……
　　是她吗？
　　他在钓她？
　　周佳郁闷地揪起了眉毛。
　　原来他们的关系在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啊。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祁扬也听见了，他稍稍偏过头，视线越过周佳的肩膀，不轻不重地看过去一眼。
　　他的眼神并不凶，但浑身上下凌厉的压迫感让两个女孩瞬间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