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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渣攻追妻实录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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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白枫红着脸,缩在郭亦杰的怀里低声道:“嗯...我穿的有点少,也有些冷了。”
郭亦杰又抱紧了段白枫,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他揉着段白枫的脑袋说道:“我刚才碰巧看见庄郃的时候,也碰到赫连夏瑶了。”
“夏法医?”段白枫疑惑了一声:“怎么了,她和你说什么了么?”
“她发现杀害糖糖的凶手的线索了。”郭亦杰说道:“那个经常来警局的陆庄医生,他的衣服上别着一个红珍珠耳钉,那天夏法医找机会凑近看了一眼,确定就是糖糖去世前随身携带的。”
“所以...那个陆庄医生很可疑啊...”段白枫思考道:“可如果是他杀害了糖糖的话,那他为什么还隔三差五就以各种名义来找夏法医呢?难道母女俩都不想放过?”
“有可能。明天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陆庄。”郭亦杰忽然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她丈夫已经因公牺牲了,女儿不能死因不明。”
段白枫回应:“是,领导。遵命。”
“对了,还有一件事。”
段白枫抬头:“还有什么?”
“我昨天买的兔子套装,你今晚穿上。”郭亦杰依旧是命令的口气道。
段白枫愣了一下,这突然的转变来的太快,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虽然他们是一对儿情侣,但同时也是上下级关系,平时工作的时候也是公私分明,郭亦杰虽然老不正经,但是也遵循着这个原则。
现在郭亦杰突然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这么直白的话,倒是给段白枫弄的不好意思了。他红着脸想起了那套穿了和没穿一样的兔子套装,羞涩了半天也没说话。
“乖,穿上给我看看。”郭亦杰用哄骗的语气道。
“好...知道了...”
饶林市的夜色犹如被蒙上了一层黑雾似的,什么也看不清,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喧嚣繁华,相反却死气沉沉的。
坐在车里的楚一黎心不在焉,虽然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但是满脑子都是庄郃。他想起了过去和庄郃在一起的一段又一段的回忆。
他的庄郃很内向,很容易害羞,也很怕黑。楚一黎犹记得那天庄郃缩在自己怀里发抖,自己边安慰着他边替他解扣子。在床上的庄郃羞的很,从来都是要穿着衣服的。恨不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个屁股在外面。
这样仿佛珍宝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要给弄丢呢?
楚一黎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越想留下的东西越是丢不住,越想得到越是失去。拼了命想留住,却只是失去的更多。
他的哥哥楚方是如此,他的侄女糖糖也是如此。
他的脑袋混乱的很,一会儿想起这个,一会儿又记起那个,直到司机问他了一声:“在哪儿停啊小伙子?正门还是侧门?”
这一道声音把魂飞九天的楚一黎给拉了回来,他急切的说道:“正门!正门!”
司机在正门给他停了下来:“好嘞,到了。一共二十块。”
楚一黎摸摸裤子的口袋想拿出钱包,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钱包!
刚才他悲伤欲绝,在家摔了一跤,裤子上沾满了红花油,他就换了一条裤子,出门的时候又匆忙的紧,满脑子只想揍死姚沛,所以只拿了家门钥匙,其余的身上一概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和这个司机再拖一会儿庄郃早就不知道跟那个野男人跑到哪里去了。
大半夜的,车里灯光昏暗,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一黎坐在副驾驶座上,手假装在翻自己右边的口袋,实则把手放在了车门上。
“师傅你看,这警局大半夜的还亮着灯呢?”楚一黎有些刻意的转移了司机师傅的视线,而后手往两人中间的收纳盒上一拍:“钱给你了。”
司机师傅叹气道:“警察也挺辛苦啊...唉你钱在哪啊?”
“是不是掉脚底下了?”楚一黎说道:“你找找吧,我还有急事。”
说着,下一秒楚一黎就赶紧推门而出,动作迅速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一套操作下来就仿佛是一个专业逃票的贼。
司机一脸懵:“啊,掉了?”
司机师傅一遍疑惑着一遍急忙低头寻找,却只听车门“嘭”的一声响,那个乘客竟然直接跑了。
“卧槽!敢逃票!你他妈站住!”司机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怒气冲冲的朝着楚一黎跑去。
楚一黎这个人,本来长着长头发就跟个姑娘似的,又天天厮混夜店,私生活一片混乱,每天昼夜颠倒,没肾虚都是奇迹了,更别指望着他能迈开他的少爷腿运动锻炼一下了。
背着庄郃夜夜笙歌的后果自然就是还没跑出五十米就气喘吁吁了,身体素质连广场上的八十岁老头老太太都赶不上,虚的连医院的刚醒的植物人都能随时把他一拳打倒。
其实这就能看出来,庄郃曾经是真的爱他,否则早就反攻了,哪还有楚一黎上他的份。
司机师傅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两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楚一黎的头发,怒气冲冲的对着气喘吁吁的楚一黎说道:“正好在公安局门口,你这钱不给我就直接把你送进去!!”
楚一黎都快哭出来了:“我求求你,你放开我...我媳妇儿丢了...我要去找他...我把他弄丢了,去晚了他就回不来了!”
“就你这娘们唧唧的样还有媳妇儿!?逃票的理由我见的多了去了,我他妈半夜载你这么长时间,还倒贴油钱给你!?我媳妇还在家里等我呢!”司机满肚子怨气,恨不得揍死楚一黎。
“对不起...对不起,你把电话给我,我明天给你补上...”楚一黎胆战心惊又急切的说道。
司机师傅一脚踹在了楚一黎的身上:“我去你妈的!”
庄郃坐着出租车来到了警局,司机看了一眼正门抱怨道:“谁把车停警局门口了。”
庄郃看了一眼正门口,大门前没有人。庄郃问道:“师傅,您停后门行吗?”
“好。”说罢,他们就拐了个弯来到了后门。
陆庄果然在后门等他。虽然早就约好了,但是庄郃还是吃了一惊,他惊讶于陆庄真的会在门口等他,并没有食言,也没有不耐烦,而是笑着冲他打招呼。
陆庄上前为他打开了车门,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优雅的像个绅士:“比我想的快了些。来,下车吧。”
庄郃眨了眨眼睛,而后一边小心着腿上的伤口,一边下了车。
在他下车的功夫,陆庄已经付好了钱。待到车开走了以后,陆庄才扶了扶眼镜,对庄郃道:“出车祸了?伤哪儿了?”
“膝盖。”庄郃坦白道:“只要擦些药就好了,麻烦您了,大半夜的还来叨扰您。”
“在哪学的一套一套,站好了,我看看伤口。”说罢,陆庄医生就蹲了下来。
庄郃刚想说不必,但是看着陆庄的后脑勺,却没由得的心里泛起一阵熟悉感。
记忆还没恢复全吗?怎么记不起来了呢?
陆庄的声音沉了下去:“骑电动车的撞的你?”
“嗯,一辆白色的电动车。”庄郃简直要委屈死了:“撞了我之后把我骂了一顿,还吐我。陆医生,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水逆了呀?”
陆庄站了起来,而后推了一下眼镜:“不会的,我车上有医疗箱,走吧,处理一下。”
庄郃点头,而后说道:“谢谢陆医生。”
“撞你的人是在哪条街上?”
陆庄突然这么问,庄郃倒是有些发懵了,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所以他也不知道是哪里。
“呃...有一个很大的红绿灯,是个十字路口。应该是从附近的店铺刚下班吧...”庄郃推测道。
“男的?”
“嗯,挺大的块头,骂我的时候声音洪亮着呢。”
一号街,十字路口,红绿灯,白色电动车,半夜匆匆忙忙的男人。明晚还会路过吗?
“没关系,下次一定不会遇到他了。”陆庄声音温柔的说道。
他的声音让人听着就感觉安心,好像一只枕头似的贴心。但是这犹如被窝似的安全感却让庄郃听的有些心惊。他仿佛胸口揣着一只兔子似的,心跳个不停。
‘陆医生明明这么温柔,我怎么莫名的有种不安的感觉呢?’庄郃陷入了沉思:‘难道和那种熟悉感有关?陆庄果然是我忘掉了的什么人吗?’
陆庄扶着庄郃,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庄郃,贪婪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将手搭在了庄郃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搂住了庄郃。陆庄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似的,生怕抱的紧了弄疼了他,又怕抱的松了庄郃下一秒就跑了。
陆庄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
庄郃正要说话,远处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打骂声,以及一声受击的惨痛呻/吟声。
“好像有人打起来了?”庄郃走了过去,隔着远远的街道看着远处的两人:“被打的那个是女孩子吗?”
陆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庄郃有些气愤的说道:“公安局就在旁边,他还敢公然打女孩子!”
庄郃挣脱了陆庄的怀抱,拖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和满是鲜血的腿,一瘸一拐上前呵斥道:“什么仇什么恨你要这么打一个女孩子!?”
司机瞥了庄郃一眼说道:“他坐车不给钱,让他去公安局他又不去,我不揍他揍谁!?”
“你...!我把我耳朵上的红珍珠耳钉给你,你别揍他了...”庄郃身上也是一分钱都没有,只有耳朵上的耳钉还值几个钱,他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要把耳钉给取下来,陆庄连忙拦住了庄郃:“等一下。”
楚一黎披头散发的和女鬼差不多,他被这男人扇了一耳光,耳朵嗡嗡作响。他就仿佛一台坏掉了的电视机似的,耳边轰鸣的尖叫声吵的他脑仁生疼。他勉强听到了一丝动静,抬头从头发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了一个戴着单耳红珍珠耳钉的男孩子。
皮肤白皙,长的乖巧,看起来单纯又天真。但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又坚定无比。
“庄郃...庄郃...”楚一黎喃喃道。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虚幻的仿佛梦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是幻觉吗?是真实的吗?他是在做梦吗?还是他已经死了?
如果是濒死前的幻觉也好,只要还能再抱住他一次......
楚一黎的眼里填满了希望,两眼简直都要放光,他不顾一切向前,就好像疯了一般不顾阻拦,直接就扑了上去,在庄郃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庄郃。
“庄郃,你别走......”楚一黎趴在庄郃的肩头哭着道:“别离开我,我不要分手。我喜欢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曾经在酒吧夜店里不可一世的楚一黎此刻竟然疯癫的像个流浪汉一样,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累累,可怜,可悲,落魄。
就连被抱住的庄郃心头也难免的狠狠颤抖了一下。他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