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抄手盯上》然亦非

53、获奖感言 如同天使降

　　对小玲而言，这个情人节更像是情人劫。先是被阿丑禁止白天出门，又被要求不许靠近主卧。可主卧总有奇怪声响，见阿丑一再搪塞，小玲终于忍无可忍，与其大吵了一架。小玲原以为这场争吵会引发冷战，连飞回老家的打算都做好了。没成想阿丑竟用一场“特殊的city walk”，直接让小玲大开眼界！

　　阿丑抢走了小玲的行李箱，每当小玲要抓住她，阿丑就往前跑。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穿大街绕小巷，倒真的快把整座C城都“逛”遍了。

　　“以后别说我从来没带你逛过街，今天……我算带你从头到尾逛完了！”跑累的阿丑扶着腰，对着小玲大声宣告。

　　连跑带颠的辗转奔波，可把阿丑累坏了，刚回到家，澡都没洗，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小玲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难道这场争执，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我心里堵得慌，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小玲推了推只顾着打鼾的阿丑，谁知阿丑竟一把扫开她的手，眼睛也不睁开地说道：“都走了一整天了还没够啊……别吵我睡觉，自己去玩电脑！”

　　无事可做的小玲打开了电脑，看着她和阿丑曾经一起玩过的游戏，眼眶一热，几乎掉下泪来。说起来这款游戏还是小玲和阿丑的半个媒人呢，当初两人在虚拟世界里并肩作战，每一只被他们联手打倒的怪兽，都成了拉近彼此距离的升温剂。可现在……

　　小玲滑动鼠标，看着游戏里依旧鲜活的山山水水……

　　前后撑了还不到五分钟，她就退出了游戏。

　　“我为什么要来？不见面的时候，我们的感情明明更好。”小玲对着暗下来的游戏界面喃喃自语。就在她抬手准备关机的瞬间，忽然瞥见电脑桌面上躺着一个名字奇特的文档。

　　“《充足资料》？”

　　“这是什么东西？”小玲扭头去问床上的阿丑，可对方依旧打鼾。

　　“应该是阿丑为历史同人文收集的吧……”小玲迟疑了几秒，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文档。

　　出乎预料的是，文档里的内容乱得反常：文字又多又杂，混着几篇前言不搭后语的随笔，几篇像流水账似的日记，还夹着不少不知道从哪复制粘贴来的陌生对话。她快速扫了扫，越看越糊涂，完全摸不清头绪，直到撞见其中一段文字，脸色瞬间煞白。

　　【昨夜梦里有个人对我说：此生你注定“财”“爱”不可两得，若想获得名利，必须以最爱之人的健康和寿数交换，那你愿意交换吗？】

　　小玲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清阿丑如何作答，谁知阿丑根本没写下半句回答！她盯着这个问题足足五分钟，内心十分复杂——既怕看到自己的名字，又怕看不到自己的名字，直到想到爸爸妈妈才是自己最该珍视的人，慌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但她没打算就此停下寻找答案，回过神来，便急切地滑动鼠标，继续翻看阿丑的文档。

　　没一会儿，一段诡异的对话就吸引了小玲的注意。

　　□□：好歹也是靠文字吃饭的人，语言怎会如此贫乏？“恢复期”、“我可以”，除了这两句就不会说别的了？我记得以前还会说“新梗不断”和“日更一万”呢。有些人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一年不如一年了。你瞧，今年的连载更新全靠编辑定期发送“已有3个月没更新了，再不更新就解V”的警告，才勉强写个一两章给读者交差！

　　□□：我可以的！等我恢复好，就能重回巅峰！

　　□□：太好笑了。你的“巅峰”从何而来？那是靠你自己得到的吗？没有一干小作者的辛勤劳动，你到哪东拼西凑来的八十万字啊？哦，我懂了，这就是你的“道”！你是邪门歪道的专家啊。可但凡有点骨气、要脸的作者，看见别人写得好，第一反应不该是“我要写得比他更出彩”吗？也就某些人自甘堕落，嘴上把别人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背地里连夜往文档搬！若你真有能力，随时可以登上巅峰——几年前可以，几年后可以，就是现在也可以！我问你，每天打个千八百字就那么难吗？“坚持”二字真没什么了不得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可贵的品质，它不过是做成事的基本要素罢了。别拿它自我感动。

　　□□：你没有证据！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我要向你普法！

　　□□：那应该状告别人诽谤啊，懂？你母亲的病如何了？代我问候她老人家。

　　小玲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上面的对话，直到发现阿丑的《获奖感言》才又皱起眉头。

　　【唐女同的故事能够成功，我最该感谢的人是小玲。她仿佛天使降临人间，为我带来了神谕。没有她，这个故事根本无从谈起。2021年6月她给我带来神谕的那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

　　小玲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缓缓移向床头——阿丑还躺在那里打着呼噜，可那张脸在此刻竟显得格外陌生。小玲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心想，这张脸想必也是陌生的，哪怕自己此刻看不见它……小玲想要关掉文档，再不敢往下读一个字，生怕下一秒，阿丑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屏幕上的字句却像粘在了她的眼睛上，怎么躲都躲不开。等她反应过来时，鼠标已经滑过了好几页，终于，一段文字又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她的眼前：

　　【这段关系太沉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总忍不住观察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故意制造小危机来检验她的反应速度，我把这些当成攥在手里、掌控这段关系的筹码。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可那股莫名其妙的拧巴劲儿说来就来……你问我是不是哪里不高兴，我永远只会回一句“你想多了”。

　　我知道自己忽冷忽热的样子，快把你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明明盼着你能多哄我两句、多让着我半分，可等你真站在我面前，安安静静等着我说出一句软话，我那点该死的自尊心，直接把我的嘴焊得死死的。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那点强到离谱的自尊心，根本不是什么骄傲……

　　她能不能再往我这边，多走一步啊？

　　如果她爱我的话。

　　她说“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盯着屏幕整整看了两个小时，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嗯”。其实，我跟自己赌了无数次，只要你再多说一句软话，我就立刻放下所有面子跟你说对不起。

　　你知道吗？我对着你撒谎的时候，牙齿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和你冷战的那些日子，心脏每跳一下都像在慢慢流血。可我能怎么办？

　　我怕你看透我，怕你发现我骨子里藏着的卑微。可我多聪明啊——故意摆出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既能一遍遍地测试你的忠诚，又能提前给自己留好随时能走的逃跑通道。先一步主动割断所有连接，这样等哪天你要抛弃我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疼了。

　　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北方的天气太冷了，我永远都不会去你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