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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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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江南烟雨杏花,处处暖意。
清心派的弟子们在山庄里忙碌。山庄的主堂中摆有宴席,有几个衣着阔气的中年人在与清心派掌门祝清暮谈笑。
“祝掌门,贵女当值碧玉年华,不知可有意为其寻找夫婿?”一个大腹便便却衣着华贵的油腻中年男人笑眯眯地问祝清暮。他满脸横肉,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很小,一笑,眼睛都被挤没有了。
“吴家主,你就别想了吧,就你那没出息的混账儿子,祝掌门会同意把他的宝贝女儿嫁去你家受那气吗?”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轻蔑地说。
“哈哈,两位家主说笑了,雨晨虽已至适婚之年,但我却不曾有此意。婚嫁之事,我与夫人虽为她的父母,却也都不愿过多干涉,怎样幸福是她的事,她有决定的主权。她,应当嫁与她所爱之人。”
“爹。”祝清暮闻声,回头一看,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从堂内屏风后走出。她笑得极其好看,一双桃花眼放光,像盛了满天星辰那般,明艳好看,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祝清暮看着她,语气也不禁放得轻柔:“雨晨来了,快见见几位叔伯。”
祝雨晨听了,收起笑容,恭恭敬敬地福了礼,“雨晨见过几位叔伯。”走到祝清暮身旁。
祝清暮看着走近的女儿,轻轻抬手刮了她的鼻子,细声问:“你母亲呢?”
祝雨晨没回答,只是看着屏风。有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叫他:“夫君。”
祝清暮听了,抬头望去,看到了容露。
“家主们先坐着休息,等到了开宴之时,我们再叙。”祝清暮轻轻拱一拱手,便拉着容露的手离开了。
——哦对,还有祝雨晨,她也跟着去了。
祝清暮握住容露有些凉的手,给她捂暖。
“怎的就穿这点衣服,虽至春季,也还未暖,手都这么凉了。”祝清暮边念叨边将出会客堂时顺手拿的披肩搭在容露肩上,容露只是笑着看他。
祝雨晨看着眼前二人,微微扶额:我还在这儿呢。
似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有个女儿,祝清暮关心完自家夫人,顺带关心了一下祝雨晨:“雨晨,这天还未入暖,注意添加衣物,别着了凉。”
祝雨晨很礼貌地挂上了一个笑:“多谢父亲关心,雨晨无碍。”
容露轻轻抽出手,挽上了祝清暮的胳膊,“夫君,孟师兄来不了了。”
“嗯?孟师兄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容露点了点头,“对,所以他来不了了。”
“让师兄好生修养,注意身体。”
“那等阿晨过完生辰,便启程去看看他。……”容露顿了顿,又开口,“对了,师兄来的书信里说,他让瑾儿和阿允捎着礼物来了……”
跟在他俩身后几步以外的祝雨晨听到这句话,眼光一亮,小跑着绕到他俩前面,问:“爹,娘,阿瑾要来了?”
两人停住脚,看着眼前人。
容露稍稍一愣,就又反应过来:“想想你和瑾儿有十年没见了,不曾想,你居然还记得。”
祝雨晨自是记得,这个人是她放在心上记了十年的。
“娘,师伯的信是何时到的?嗯,阿瑾肯定是同信一同出发启程的,算算日子,也该到了……”祝雨晨自己嘀咕着,就要往山庄大门那跑,被祝清暮和容露一把抓住。
“别去,你若这身装着在庄里乱窜,让客人看见了,形象有影响。”
容露拍了拍祝清暮的胳膊,缓步离开。
父女俩看着容露离开的背影,祝雨晨问:“爹,你方才于主堂里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话何时有假?”
“我还是有些不实。”祝雨晨做出斜眼看的神态。
“那还能假,你这小鬼,回屋里去,到时候了我再让人去叫你。”
“知道了~”祝雨晨嗲着声音假做顺从模样,屈膝行了礼。
祝清暮看着她故意扭着屁股走开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
祝雨晨扭着走开父亲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便恢复成正常走路的姿态,走回卧室,随手关上门,看着掌心上躺着的一只圆润的小玉哨,笑着自言自语,“阿瑾要回来了。”缓缓走到书桌前。
桌上挂着一幅画,是祝雨晨亲手画下的,看着画纸,有些年头了。画上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只白兔,脸圆圆的,粉嘟嘟的一个奶丸子,却故作成熟高冷的模样,板着一张小脸。
容露来祝雨晨房间时总会看见那幅画,看着它挂在那挂了十年,不曾说什么,殊不知,这个就是女儿心心念念的阿瑾。
之前孟瑾被她叔叔送到清心山庄暂住,五年时间里,总是少言寡语,就只跟着祝雨晨,也不说话,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祝雨晨做啥,她就做啥。
被接走后,就再没回来过。两人,也就这样十年未见。
今日突然得知思念即将结束,她的心里就极高兴,让她老实呆在屋里是不可能的。结果就这样,看着画上的女孩,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