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花无缺》燕蓉

26、花鱼初见（续） 荷露正打量

　　荷露正打量着，忽听小鱼儿懒洋洋地说了声：“弄完了吧，我可以走了么？”
　　花无缺微微一笑：“你觉得，你可以走么？小鱼儿？”
　　荷露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嗖”的寒光一闪，“当”地轻响了一下，然后就看见花无缺手拿一柄软剑架着小鱼儿的脖子，地上，荷露那用来拔蛇牙的，沾了蛇毒的发夹不知啥时候掉在地上。
　　铁心兰猛地飞身过去：“放开他！”
　　花无缺：“你以为，我会放过一个十大恶人教出来的人么？”
　　铁心兰：“小鱼儿虽然的确是十大恶人教出来的，可他并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鱼儿听了这话，双眼一闭：“我说心兰，你嘴别这么快好不好？”
　　花无缺淡淡一笑：“这么说，你的确是小鱼儿了？”
　　小鱼儿：“敢情你们绣玉谷抓人，就靠诈啊？”
　　花无缺继续用软剑抵着小鱼儿，对小鱼儿缓缓的说：“碧蛇郎君的死和最近慕容家的异常情况，早已证明与恶人谷的高徒有关，阁下的年龄，体貌特征，与恶人谷的高徒如此相似也罢了，偏偏阁下既和碧蛇郎君有关联，又和慕容小姐有过节，还有最重要的，是刚才你身上野兽的抓痕，全是旧伤，而且是从很小的时候，陆续数次受伤的结果，一般即使是猎户，也不会让孩子那么小的时候接触野兽，不小心在山里受伤，也会留下野兽的爪印，可那不会是连续几年数次发生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接受过非常的搏杀训练，就像恶人谷的人，把野兽和他们的宝贝徒弟关在一起那样。”
　　小鱼儿淡淡一笑：“想不到，你连这种事都知道。”
　　花无缺：“所以，在我跟你驱蛇的时候，我已经几乎确定了你的身份，试探那一句，只不过为了最终确定罢了。”
　　铁心兰：“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花无缺手上的剑紧了一紧：“本来，在十大恶人中的叮当兄弟血洗花家庄之后，两位宫主已经对小鱼儿这个恶人谷的徒弟，下了斩草除根的指令——”
　　铁心兰激动了：“我再说一遍，他没有做过任何该杀的事情!”
　　小鱼儿对铁心兰：“我说你那急脾气能不能改改？他说的是‘本来’，现在要不要我的命，还两说呢——小花，你说对不对？”
　　荷露恶寒，这家伙，都啥时候了还小花——
　　花无缺却还是那么淡定，对小鱼儿：“的确，自从移花宫得到你出恶人谷的消息以后，命令已经更改，改为，因为你的放肆行为冒犯了宫主，一旦抓到你，即要我带你到两位宫主面前，让宫主对你进行发落。”
　　小鱼儿忽然大笑起来：“我的放肆行为——冒犯——呵呵呵呵呵呵——”
　　小鱼儿突然笑得似乎直不起腰，花无缺却冷冷地看着。
　　忽然小鱼儿的手向身后不远的慕容九方向伸过去，只听又是“嗖嗖”两声，响动过后，只见小鱼儿被击倒在地，地上沾毒的发夹也被花无缺掠出好远，花无缺的剑还是抵着小鱼儿的咽喉，只听花无缺一字一句地对小鱼儿说道：“我奉劝你一句，别耍花样。”
　　小鱼儿却还是脸上带笑，说的话也显得不痛不痒：“你那什么剑，还是从腰带里拔出来的，倒还蛮好用。”
　　花无缺：“这剑，是绣玉谷新近配给我的，名叫秋风落叶扫——而你，最好还是歇一歇，别再耍小聪明的好。”说完啪地一掌轻拍过去，小鱼儿顿时晕倒。
　　铁心兰顿时气急想冲过去，眼见花无缺的剑在小鱼儿喉咙上比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恨不得用眼神把花无缺咔咔砍上几刀。
　　荷露看得这叫一瀑布汗呐，心说，果然历史还是有所变动了，先是咱家公子有了养父，后来自从公子养父死后，公子对待邪魔外道的人，一般情况下是比较精明，也比较没耐心了，看看这兄弟相逢的场面闹得，虽说原因是互不知对方是兄弟，可咱家公子初见小鱼儿的表现，比武林志记载的，那是明显精明强势多了，亏我当初还担心咱家公子遇到小鱼儿会吃亏捏。
　　正想着，只见花无缺从袖中拿了一条细细的锁链，一头捆在自己胳膊上，一头捆住了小鱼儿。
　　铁心兰没好气地：“你这是干什么？”
　　花无缺：“这是绣玉谷专门用来拘禁重犯的锁链，叫‘锁南枝’，这锁链一旦锁上，若非移花宫主亲自来解，是解不开的。至于铁姑娘你——”
　　正在这时，忽见两道青色人影闪过，一道寒光掠来，人影定住后，只见一位一身青色移花宫宫女服的清丽少女站在铁心兰面前，铁心兰坐在原地，明显是被那女孩点XUE 制住，而凌霄也是一身青衣站在一旁。
　　花无缺：“无缺见过师兄。萍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楚凌霄：“萍丫头是替咱们送信来的，刚送来了移花宫的可靠情报，十大恶人的徒弟小鱼儿就在峨眉，我们见你们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怕出事，就一起过来找你们，没想到听有人在吹碧蛇郎君的引蛇曲，就连忙悄悄过来，没想到，师弟你，倒是先一步抓到了小鱼儿。”
　　楚萍姑——也就是凌霄口中的萍丫头，刚在两师兄弟对话时，一直在仔细检查铁心兰的脸，这时，她开了口：“哥，无缺公子，据线报上说，江南铁前辈的外孙女，狂狮铁战的女儿铁心兰，因为父亲失踪，去投奔恶人谷途中，遇到小鱼儿，一直跟在小鱼儿左右，这位姑娘，应该就是铁心兰。”
　　楚凌霄：“原来如此，虽然铁心兰是狂狮铁战的女儿，但她的亲生母亲，是江南铁前辈的独生女，我们不能怠慢了她。
　　十大恶人的弟子在峨眉一事，不宜张扬，以免引起武林人士的恐慌，——无缺，荷露，你先带小鱼儿去峨眉掌门那，问他们找间僻静密室什么的，在里面呆一些时候，我和萍儿带铁心兰去见江南铁先生，然后，我会给移花宫飞鸽传书，说明你的情况，也好让二位宫主处理小鱼儿这件事。”
　　花无缺：“师兄所言极是，那，我等先走了。”说完，抱起小鱼儿带着荷露，向峨眉掌门住地走去。
　　等花无缺他们一走远，楚凌霄回过身，对铁心兰说：“铁姑娘，让你受惊了，我等无意冒犯，至于小鱼儿，他是铁姑娘的朋友，我等自然也不愿为难于他，奈何二位宫主和小鱼儿的父母有怨难解，小鱼儿又是宫主亲口下令要抓的人，我们也只得暂时给宫主个面子，不过，如果铁姑娘你亲自向铁前辈说明此事，让铁前辈出面，替小鱼儿向二位宫主求情，我想，我们的两位宫主还是很可能会放小鱼儿一马的，铁姑娘，你觉得是也不是？”
　　铁心兰刚开始听楚凌霄的话，还一脸不屑，到后来听凌霄说到，让爷爷出面替小鱼儿求情的话，也不由得脸色缓和下来，低头犹豫不决，但显然是被楚凌霄的话说动了心。
　　楚凌霄见状，笑道：“萍丫头，快把铁姑娘穴道解开。”
　　楚萍姑听着他表哥楚凌霄的话，越听脸色越差，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也替铁心兰解了穴道。
　　铁心兰活动了下手脚，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抬头向楚凌霄说道：“你这人，说得还靠谱，看起来，倒还不像你那师弟那么招人怨，也好，我跟你去找我爷爷。”
　　话说楚凌霄带铁心兰去见了他爷爷，也就是江南武林泰斗铁先生。
　　20年前铁先生的亲生女儿和十大恶人里的狂狮铁战相恋，铁先生一怒之下，把亲生女逐出家门，铁先生的女儿就和狂狮铁战结为夫妇，狂狮铁战更为了那女子改邪归正，夫妻双双退隐，后生一女，名叫铁心兰。
　　铁先生年老无后，在确认铁心兰的身份后，对铁心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外孙女，先有几分喜欢，又念及狂狮铁战为了他女儿，早已改邪归正多年，铁先生也不再计较之前的事，当下就认了铁心兰这个外孙女，连带对楚凌霄这对表兄妹也十分感激，和他们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子话，
　　铁心兰看屋内没有闲杂人等，于是对铁先生说了小鱼儿的事，
　　楚凌霄也说道：“因为我们的两位宫主和小鱼儿的父母有过节，所以，替小鱼儿求情的话，请务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是我教铁姑娘的主意。”
　　铁先生满口答应，又给了楚凌霄他们一些财物，直到楚凌霄他们再三告辞，铁先生才放他们回房歇息。
　　楚凌霄这对表兄妹回到了峨嵋派安排的住处，楚萍姑对楚凌霄说道：“哥，你这次怎么能教铁姑娘求他爷爷替小鱼儿求情呢，你不知道我们宫主最恨人向着小鱼儿么？”
　　楚凌霄：“刚铁心兰提这事时，又没有旁人，铁先生最重信誉，他答应我们保密，只要我们不说，这事谁会知道？”又冷笑一声“花无缺这小子好运气，随便出门破个小案子，就能抓到十大恶人的徒弟，但是，要让花无缺像这样容容易易就杀了小鱼儿，名扬天下，没那么容易！”
　　楚萍姑长叹一声：“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楚凌霄：“丫头，你就是心肠太软，这世道，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不随时给花无缺那小子点颜色，他总有一天，眼里会没有我这个师兄的。”然后又微微一笑“丫头，这事我干都干了，而且保证不会出问题，别胡思乱想了。”
　　楚萍姑叹了口气，只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