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花无缺》燕蓉

17、 慕容别馆内鬼事件——结案篇（上） 正在这时，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南宫柳来到门前，在门外的，是常跟随在南宫柳身边的一名侍卫，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只见他对南宫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南宫柳一愣，随即镇静下来，要那名侍卫随他一起进屋，然后，长袖一扬，点了黑蜘蛛周身大穴，黑蜘蛛顿时动颤不得。
　　花无缺一愣，问：“南宫先生，这是何故？”
　　南宫柳从侍卫手中接过包裹，在桌上展开，包裹里，是一件沾有泥土血迹的墨绿色夜行衣。
　　花无缺：“这是？”
　　南宫柳：“因为前几日搜查，未发现什么破绽，我只好外做松懈，内里仔细留神搜索，今天从后厨常去倾倒边角碎料的地边，发现泥土翻动的痕迹，林侍卫挖开一看，就是这件件沾血的夜行衣，从衣上割伤看来，与那日押送土匪头目的护卫所持刀剑基本吻合。”
　　南宫柳展开血衣往黑蜘蛛身上一比，那血衣,正合黑蜘蛛身形。
　　南宫柳：“那天的蒙面人，穿得就是墨绿色夜行衣。”
　　黑蜘蛛在林侍卫来之前，一直苍白着脸和花无缺一起听南宫柳讲自己的身世，这时，更是满面冰霜，冷冷的讥讽一笑：“看来是铁证如山啊。”
　　花无缺南宫柳都是一震。
　　南宫柳：“这么说，你承认了？”
　　黑蜘蛛摇头：“看起来是铁证如山，但是也未必，比如，前几日我私自搜查”看了花无缺一眼“得罪了什么人，所以——”
　　花无缺长出一口气，无语。
　　南宫柳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许疲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个这样子，你自己说，那几天除了我和慕容九儿，凡是有嫌疑的人房子，你都私下搜查了一遍，是也不是？”
　　花无缺对黑蜘蛛，惊讶地：“什么？你这也太大胆太不谨慎了——”
　　黑蜘蛛撇过头去不回答，只说：“这衣服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南宫柳：“如果他说得是真的，那他极有可能被人陷害，他也说，他没有见过这血衣。”
　　花无缺：“他前不久的确搜过我住的客房，这是事实，另外，前日我房中进刺客被翻，黑蜘蛛的确不在现场，只是——”
　　南宫柳：“只是不能肯定，前日翻你房间的刺客是否只是针对你，而和慕容家内鬼无关，你还不能肯定，所谓黑蜘蛛私下搜查，是否只是黑蜘蛛怕暴露，预先设下的局。”
　　花无缺点点头：“但就目前证据，黑蜘蛛未必就是内鬼！”
　　南宫柳微微一笑：“你说得不错。”然后一声低喝，“把慕容家内鬼嫌犯黑蜘蛛押入地牢！”
　　黑蜘蛛一惊，花无缺忙阻止：“慢，南宫先生，你这是——”
　　南宫柳：“虽说黑蜘蛛未必就是内鬼，如果黑蜘蛛是内鬼，这，是他应有的报应，如果他不是内鬼，现在押他去地牢，可以让真正的内鬼松懈，又有何不可？”
　　花无缺有点激动地：“黑蜘蛛若不是内鬼，那他已经搜了那么多人的房子，已经打草惊了蛇，押入大牢他会成为真正内鬼的靶子的！”
　　南宫柳：“黑蜘蛛的身世，一直是南宫家的污点，这次即使他不是内鬼，他也是打草惊了蛇，事情因他而起，如果他这次连善后自保都做不到，那他迟早会成为南宫家的耻辱，倒不如一死干净。”
　　黑蜘蛛冷冷一笑：“是吗？好，很好——”
　　花无缺难以置信的：“倒不如一死干净？南宫先生，人命关天，你居然说，倒不如一死干净？”
　　南宫柳：“他本就是个麻烦缠身的人，如果他连自己惹得麻烦没能力办好，也就不值得去救。”
　　花无缺：“不值得？您和秦先生不是口口声声说，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吗？不是因为看不惯十大恶人滥杀无辜，才联手和他们为敌的吗？现在一条人命，还没确定有没有犯罪，就要被当靶子牺牲掉，而你却在考虑值不值得？这就是你们说得人命至重吗？南宫先生，请你回答我！”
　　黑蜘蛛冷冷地：“小花，我就说你太天真了，所谓江湖和英雄，不是像你想象的一样，现在你还在说教，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一个移花宫待罪的初级弟子，这里，是轮不到你的所谓原则来说话的。”
　　花无缺双眼一闭，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只见他对南宫柳说：“我现在至少还是移花弟子，也是慕容家内鬼案受害者之一，能否让在下参与审问？”
　　南宫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花，你曾经亲口说过，自己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对吧？”
　　花无缺：“据我所知，南宫先生你，也是从花家庄遇害案一路调查过来的，犯人押运计划是你精心布置的，居然犯人会被杀，这，难道就不可疑？假借查案陷害人，本是再容易不过，况且，黑蜘蛛的身世，一直是南宫家的污点，用这个方法摆脱这个污点，再容易不过了。”
　　黑蜘蛛：“姓花的，你疯了？现在你干嘛说这些，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南宫柳忽然笑了：“你不是真的认为我就是内鬼，否则，以你的谨慎，不会对我当面质问。”
　　花无缺：“无缺自然不会这么认为，但我要说的是，既然南宫先生你和我一样，也有内鬼的嫌疑，那么南宫先生可以调查，为何在下不可以？”
　　南宫柳：“好，花无缺，你要查，就让你查个够，从现在起，你和黑蜘蛛关押在同一处，你要什么材料和证人证物，我都会尽可能带给你，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不能查明真正内鬼，或确定黑蜘蛛并非内鬼，你就以移花宫和你先父名义发誓，不得再过问此事！”
　　花无缺：“无缺明白。不过，荷露擅长从日常聊天中，不着痕迹打听案件线索，能否请南宫先生放荷露回花院，并做我的耳目，我让她保证，让她想法掩盖我和黑蜘蛛去向，绝不把今日的事说出去。”
　　南宫柳：“可以。”
　　慕容别馆地牢
　　黑蜘蛛见押送的侍卫一走，咳了一声：“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你——”看着眼前，拿着那件夜行衣目不转睛看的花无缺，不禁暴躁“我说姓花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花无缺却比了个手势要他噤声，然后，把那件夜行衣往黑蜘蛛身上一披。
　　黑蜘蛛：“喂喂喂，这栽赃人的衣服，本来就和我身材很合好不好，不用比了啦！”
　　花无缺：“不是的，衣服很合你的身材，说明那人对你衣着尺寸很了解，如果九姑娘张姑娘没有给你做过衣服或者——”被瞪了一眼，“那这两人亲手作案，基本可以排除了，况且她们的身高和女儿身的事实，如果亲手作案，会很容易引起怀疑。什么人会了解你的衣服尺寸？”
　　黑蜘蛛：“多了，一干缝衣服的，管慕容家穿衣采买的，和我一起干活的，还有侍卫们，还有南宫老先儿——”
　　花无缺揉揉眉头，继续看衣服：“看来那人很谨慎，是把衣服挂在和你等高的裹了带猪肉的竹桩上，再用武器在衣服上划下刀口，淋上血，可能是猪牛羊血吧，猪肉还是从冰窖取出的，不过服装内衬还是留下了些微肉油和碎竹丝，至于不用黑色而采用深绿色的布料做夜行衣，也可以说成是为了造成黑蜘蛛你为了掩人耳目，不惜采用和你平日所穿衣物不同的色调来裁衣服，这样嫌犯就可以顺利让南宫先生和一干侍卫信以为真，把你当做内鬼打入地牢——”
　　黑蜘蛛：“不错嘛，还有发现没？”
　　花无缺：“接下来就是从他出刀滑刀口的刀法判断他的年龄内力武功路数，但这项判断，因人体质各有差别，不见得可靠——”
　　二人讨论案情讨论了半个来时辰，荷露在慕容家侍卫押送下，左顾右盼进了地牢。
　　花无缺：“情况打探得怎么样？”
　　荷露：“别提了，光昨晚闯进公子你房间那个人的形象，流传就有仨版本，一个是身高五尺二寸，穿灰衣的男子，另一个版本说，是身材高挑，绿衣的婆婆，还有一个版本，身高五尺四寸青衣男子。”
　　黑蜘蛛倒：“难道天真的要亡我？”
　　荷露怒：“我和少爷辛辛苦苦忙了这半天，你这说啥呢？”
　　花无缺：“黑兄且稍安勿躁，荷露打听出的线索，虽然混杂，但是换个角度，把杂乱无章的线索，放置到适当的位置，就能得到重要的线索。”
　　黑蜘蛛：“哦？”
　　花无缺：“一般夜袭用的衣服都是黑色，但这次内鬼所穿衣物和偷入我房间的人所穿衣物，都不是黑色，偷入我房间的人所穿衣物三个版本里有两个说是青绿色系，个人以为，二者起码是有一定关联的。
　　再说这三个版本的偷入我房间的人的形象，荷露，你先说说，传出那三个版本的目击证人，都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遇到那个闯入者的？”
　　荷露想了想：“说闯入者是身高五尺二寸，灰衣的男子的目击者，是南宫家和闯入者交手的那个侍卫。
　　说闯入者是身材高挑，绿衣的婆婆的，是花院附近佣人房居住的侍女小云，为人善良，喜欢传无伤大雅的八卦，不过基本还很有操守。是在闯入者从她家后窗跑过时看到的，顺便一说，她家后窗纸坏了好几块，所以看起窗外的人来还是很方便的。
　　说闯入者是身高五尺四寸穿青衣男子的，是慕容家老家奴阿坤，为人谨慎仗义。年纪40岁，眼神很敏锐，闻声赶来，是在侍卫把闯入者追赶到公子后院时，看到闯入者的。”
　　花无缺想了想：“这就对了！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