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include the 74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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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其他国家发展，蒲薤白最开始甚至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单纯从字面意思来分析，那就是说商陆想要出国、还想要带着自己一起出国？
那个抱着自己一起看着东京的夜景、感慨着如今也有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国家才能如此繁盛”这样的觉悟的商陆，居然考虑过离开中国的事情？
蒲薤白不敢相信，他甚至被这句话震惊得头脑发晕，“什、什么意思？出国发展？”
“过年那时，咱不是去赵总家拜年吗，那天我和常总在花园里聊了会儿天，然后我就翻墙跑了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倒是得忘得了啊。”
“就是那天，常总说有意图要和你解约，想要劝你今后转行，不要在娱乐圈里出面了。那天我翻墙跑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既然内娱没骨气、成天看上面的人的脸色，那就离开那里。”商陆用力叹了口气，“我想到你大概不会同意，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你谈过这件事。但是这个想法很靠谱啊，现在来看，甚至还有越来越靠谱的倾向。以前我只是觉得在别的国家，才华是可以受到尊重的，的确在这样的地方出名会更有难度，但相对之下还算公平。可刚一听说，橘家愿意帮你……那可是大财阀家庭，有钱得不可思议，地位也很高，如果刚刚那个大叔真的有诚意，那是真的能改变你的命运的。”
虽然几次想要打断对方，但蒲薤白还是安静地听完商陆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台阶正好对着名站前的环状路口，几栋高楼绕着路口建成，将远处吹来的风加强了些许，阵阵大风吹得蒲薤白头疼脑热，身体也略感凉意。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无力地叹了口气：“你叫我相信你，让我依赖你，结果你想到的办法就是逃避问题吗。”
“这又不算是逃避，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决办法吗？如果你是担心我的工作问题，那完全没必要啊，找工作又不是难事，我可以在日本这边去应聘一些技术型的企业，像是谷歌之类的。”商陆开始紧张了，他转过身面对蒲薤白。
“如果说……我的问题是、今后都没办法做演员，那确实，这的确是个解决办法，”蒲薤白点点头，“但是啊，但是，商陆，我觉得我面临的问题并不是那样。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只是一想到要抛弃国内那些支持我的人，就觉得很不对劲。如果没有那些人的支撑，我根本活不到现在，结果现在只因为找到了一个更有希望的方法，我就要抛弃他们了吗？”
“这算哪门子抛弃，你要是还能重新回到荧幕上，他们还是可以看到你的啊。”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那些国外的电影，有多少能在中国公映呢？又有多少电视剧可以引进到中国，更不要提广告和代言的产品了。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一定会有人觉得很失望，一定会有人认为‘啊那个人就只是因为在中国混不下去就逃到国外去了’。如果所有人都那么想的话，我兴许还能少点儿罪恶感，但怕就怕只有一部分人会这么认为，其他人还是想要尽力的支持我，那么他们之间就会有争吵。所谓的娱乐圈，本来应该是给群众带去开心的职业，可我给大家带去的都是什么呢？”蒲薤白说得十分认真，让商陆没办法反驳。
可以的话，蒲薤白也不想要反驳商陆。他原本以为商陆做过长期异地的打算，当听到商陆说“一起”的时候，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但感情方面松了口气，事业方面又让蒲薤白不得不深思熟虑地思考一番。
蒲薤白突然在想，要是有人让他在心里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以重要程度来排序，那商陆是绝对的第一，第二是什么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司半夏，但想到司半夏的同时他又想到了很多人，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那些在他的视频里刷弹幕留言的人，那些在他的每条微博下面和自己聊天的人，那些在商陆的粉丝群里都要拼命帮自己刷存在感的人。
有那些人在，蒲薤白就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努力下去。
哪怕是用功学习这种努力也好，哪怕今后再也不去拍戏、只是去卖命工作的那种努力也好，蒲薤白想要让那些支持自己的人看到，想要让那些人觉得喜欢上自己是一件积极的事情。
如果逃了，即便说得好听一些、叫作“迂回战术”，那样到底算得上是什么积极的榜样呢。
蒲薤白不愿意让那些人失望。
但他却没想过自己会不会让商陆失望的问题，蒲薤白冷静下来回想刚刚商陆问自己的那句“你会失望吗”，突然感到有点儿心疼。带着这种心疼再重新看商陆的话，蒲薤白发现此刻的商陆像极了等待着主人教训的傻狗，耳朵和尾巴都是耷拉着的。
蒲薤白无奈地笑了下，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商陆的头：“怎么这个表情，我们只是在讨论事情吧？”
商陆没说话，而是伸手把蒲薤白的手握住：“你手好凉，冷吗？”
“哈，是你的手太热了。”蒲薤白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温度，逐渐的，就连心里都跟着变得暖和和的。
“嗯，中午和下午吃得有点儿多，”商陆挪动身子和蒲薤白贴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帮对方挡着风，“我们还是去买杯热饮什么的吧，别回来再感冒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感冒啊。”蒲薤白稍稍把重心朝商陆那边偏移。
感受到重量的商陆，直接抬起手臂把蒲薤白抱住，为他取暖。
名古屋的天似乎黑得会更早一些，蒲薤白盯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象着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商陆在的话，自己八成会冻得发抖吧。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不敢到商场去找个人多的地方取暖，蒲薤白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别扭的人。商陆到底是怎么能事事都顾虑着自己的心情的呢，明明自己敏感又麻烦。
“没有失望。”想着这些，蒲薤白突然开口说。
商陆抖了一下，紧了紧手臂：“嗯？”
“我不会对你感到失望，无论你做了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那是为什么，是因为你不会对我抱有期待？”商陆语气听起来还是很难过，“以前你也是这样，说对我没有什么要求。怎么能没要求呢，与人相处，怎么也都是有些要求的吧。”
“哦是吗，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蒲薤白反问。
“没有。”商陆回答得相当干脆。
“哈哈！你这个人，这算不算双标啊？”
“我就是双标啊，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竟然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蒲薤白重新放松下来，他摸了摸商陆的膝盖，“没有期待所以就不会感到失望，你是想到了这种情况吗？”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吧？”商陆委屈地问。
“所以你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啊……”蒲薤白陷入为难，他其实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我曾经拍过一部电视剧，在里面演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色，只出现了五分钟，后来甚至被剪辑下去了，只留了一个路人镜头。那时候我二十岁，刚被阳哥带进娱乐圈，除了长得还行、其他一无是处，所以导演们也都看不上我。但是那部剧的导演，没有因为我只是个小角色，所以就敷衍了事，而是非常认真地给我讲了讲剧里的感情戏。
“我在那部剧里本该饰演一个想要跟男一和男二抢女主的小炮灰，但导演说这个炮灰是比两个男主都要真诚的角色，那个角色是真正爱着女主，而不是喜欢女主身上的某个特征。我当时不明白，所以估计是没演出那种真诚，导演对我感到很失望，说期待我将来有一天能够理解人和人之间的爱意。
“像是亲情之间的爱，可能一部分来自于互相之间存在血缘关系。我之前看书的时候读到的，说血缘关系不是玄学，因为拥有父母一半的DNA，所以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和父母很像，大部分人对和自己很像的人会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近欲望。同理的话，很多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情也有类似的地方，他们喜欢在对方身上找到和自己很像的、自己想要的一些特征。
“嗯……就比如说，一个女生她想要自己的另一半将来像自己一样喜欢逛街，那么如果出现了一个喜欢逛街的男生，她就会对他产生好感。逐渐地，她从对方身上又找到了更多相似的特征，就会把对方当做自己人。然后慢慢地她又开始期待在对方身上找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说她期待将来她的对象可以变得有钱、家里有矿、有车有房。但假如那个和她性格上很合得来的人，在其他的她所期待的方面上，并没有附和她的期待，那么她就会失望。
“她会失望，是因为对方真实的样子跟自己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她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喜欢的部分，来加强原有的喜欢，这种爱……也算是一种爱吧。但是，我不是这样。”
冗长的发言结束后，商陆稍稍侧过身，双手抱住蒲薤白，用头蹭了蹭他的头。
“我想你应该记得吧，我对你说过，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什么，没有什么原因，不是因为你很强、很聪明之类的所以我才喜欢。”蒲薤白这一次没有缩在商陆怀里，而是尝试着想让商陆躲进自己的怀里，所以故意坐直了身子。
“我记得。”商陆吸着鼻子，小声说。
“那就好，但是我还想再说一次，我可以经常和你重复这句话，”大概是风声太大，反而给了蒲薤白极大的勇气，寒风中也不会感到觉得脸颊发烫，也不会有过度剧烈的生理反应，“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才喜欢。”
“……嗯。”商陆缩起脖子，靠在蒲薤白的肩膀上。
“你的那些我理解的、不理解的地方，那些我接受、不接受的习惯，都不会影响这个结论。期待着你可以朝着我理想的样子做出改变，这种想法我从来就没有过，你变好了、变坏了，我都会坦然地接受，”蒲薤白将双手伸进商陆的外套里面，仅仅隔着一件薄薄的T恤衫，抚摸着商陆的背，“所以，不会有失望。”
“可你刚刚明明就很不开心。”商陆嘟嘟囔囔地说。
“那是因为……”蒲薤白长叹口气，“你明明有很多的抱负，但如果由于我的原因，导致你放弃了你的理想，那我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怎么会是罪人呢，有什么罪啊，莫名其妙。”
“我……不想成为影响你人生选择的人，”蒲薤白说完这话，自嘲一样地冷笑了一声，“呵，我这话说得也是挺矛盾，明明我就已经影响你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个选择了。至少事业方面，我不想再多影响你了，那样我反而会觉得有很大负担。”
“你不想成为影响我人生选择的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商陆又不理解了，“如果你因为我的关系而做出了什么选择的话，我就会很开心啊，那不是说明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同理，你难道觉得你对我来说不够重要？”
脑子好的人可真难应付……蒲薤白被绕得有点儿晕，突然觉得商陆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也对哈，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就真的是在质疑我对你的……”商陆话说到这儿，突然停下来，然后无可奈何地笑了两声，“我懂了，我明白了。”
“什么？你……明白什么了？”这次换成蒲薤白不明白了，他很怕商陆自己研究明白的东西实际上跟他内心的想法完全不同。
“还是老问题呗，你还没有彻底习惯上依赖我，”商陆说着，语气又低沉了些，“不过仔细想想，我现在确实也没有能够让你彻底依赖我的资本。”
“你这个人可真的是……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刚刚走进橘先生的家里各种震惊，只是因为我见识短浅，根本不是羡慕什么的，明白吗？”蒲薤白一想商陆下午那种“穷酸小子”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我不信，”商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酸了不少，“你看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我看到皇居的时候也是双眼放光，你琢磨着那是我想住皇居里的意思？”蒲薤白哭笑不得，举了个极端的例子，“我那只是欣赏，欣赏可以吗？”
商陆不说话了，继续撒娇一样晃动了一下身子：“我还是不信，你在听到那个大叔说中文的时候，夸他厉害。”
“我难道没夸过你吗！？我不是经常夸你吗！？”
“你没有……”商陆越说越委屈，“你夸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真诚，都像是在哄我开心。”
“什么鬼啊！”蒲薤白又是气又是笑，忍不住抓了抓商陆腰上的肉，“我明明都很真诚！我夸你的时候明明比夸任何人都要真诚！”
“你演技太好了，我不信。”
“商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蒲薤白只好“无能狂吼”商陆的名字，“我要怎么、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才会信？”
“我要你今后只夸我一个人。”商陆赌气说。
“哈哈哈……”蒲薤白笑到缺氧，“行啊，没有问题，那我今后就只夸你一个，只要这样你能消消气。”
“我又没生气。”
“真想把你的语气录下来让你自己好好听听，这叫没生气？你明明就是在赌气。”笑累了的蒲薤白深呼吸了一下，“老公嫉妒心太重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商陆侧过头，用力亲了一下蒲薤白的脖子：“再叫一声。”
“叫什么啊？”蒲薤白语气虽然嫌弃，但脸上却带着笑。
“你知道该叫什么。”商陆又亲了他一口。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蒲薤白忍着笑，干咳了一声，郑重其事地喊着：“老公，别气了。要气回家再继续好不好，嗯？”
商陆松开蒲薤白，嘟着嘴说：“亲我一口。”
“你这是不是某种程度上的得寸进尺？”蒲薤白用力戳着商陆的腰。
“嗯，不行吗。”商陆简直是理直气壮。
“行，行，服了你。”蒲薤白笑着点头，起初余光还能注意到楼梯下面等红灯的一群人，在这种热闹的场合下接吻，绝对突破了蒲薤白的舒适圈。所以他心脏跳得很嚣张，感觉脑袋上的血管都是在突突地蹦着。但是在靠近商陆之后，一切紧张的生理反应全部消失，蒲薤白感受着商陆的气息，然后合上眼、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口。
“消气了？”蒲薤白说着，睁开眼睛，发现近在咫尺的商陆居然有些脸红。
商陆像是害羞了一样小幅度点点头，然后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咳，我们去吃点儿好吃的吧，买点儿吃的就回东京了。”
明明什么都做过很多次了，怎么现在这蜻蜓点水一样的亲吻反而让商陆脸红了呢？蒲薤白感觉爱人的这个反应非常有趣，似乎有点儿理解了商陆曾经总是喜欢捉弄自己的乐趣。蒲薤白轻轻挽着商陆的手臂：“一定要今晚回东京吗？”
“你还想在这边住一晚吗？”商陆反问。
“嗯，”蒲薤白轻轻晃着商陆的胳膊，“今天早上没办成的事，你不想要有始有终吗？”
商陆的脸又红了一度，“撩死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我会心情好？”蒲薤白松开商陆的手臂，“行吧，不逗你了，不过今晚我还是想回到那个房子里，想尝尝空心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商陆愣了一下，表情柔和了不少，他抬手揉了一把蒲薤白的头：“那好，我们晚上回家做饭吃。不过光吃空心菜有点儿太可怜了，我们再买点儿其他食材，再买点儿调料吧？”
“嗯。”蒲薤白幸福地点点头。
商陆牵着薤白的手站了起来，然后替对方轻轻掸去裤子上的尘土，“坐时间长了，感觉你屁股都凉了。”
“你到底是怎么能隔着裤子判断我的体温的……”
“可能是摸多了吧。”商陆说得理所当然。
“真是厉害，能这么平静地说让人害臊的话，”蒲薤白也已经不会再被这一两句直白的发言弄得面红耳赤了，他跟在商陆身旁，“要去哪儿买食材？”
“这里是名站的话，地下应该会有生鲜超市。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只要不是海鲜……今天中午实在是吃伤了。”
“那买点儿里脊肉吧，回去我给你炸猪排。啊不过直接买现成的炸猪排会更好吃吧，嗯……牛肉怎么样，我可以给你炖牛肉浓汤。啧，怎么一到日本想到的就都是日料了呢。”商陆说着，自己吐槽着自己。
“哈哈，日料也挺好啊，我也很喜欢。”蒲薤白忍不住晃动着商陆的手臂，很有节奏感的，很欢快地晃动着。
虽然不及东京人挤人，但名古屋好歹也是个城市，地下的生鲜超市同样需要排队很久才能结账。两个人拎着一大袋子的食材和调味料，坐上电车，换乘再换乘，回家时已经是七点钟了。
为了早点吃上饭，蒲薤白也撸起袖子来帮忙准备，削土豆、剥蒜、切洋葱。洋葱的攻击性很强，切了几刀之后蒲薤白就已经是泪眼婆娑，他这边儿“哭着”，商陆在那边儿大笑着，然后取来纸巾帮他擤着鼻子。
去院子里摘菜的时候，两个人认真地看着百科上的介绍，在发现这种菜从根茎到叶子都可以食用之后，就放心地用剪刀收割起来。自家种植的空心菜没有农药，所以地里会有一些奇异的虫子，触碰到之后会立刻缩成一个球。商陆起初以为那是石头，拿起来的时候感觉手感不对，意识到是虫子的那一刻，吓得他一句“卧槽”脱口而出，把虫子直接扔到围墙外面，看起来像是用了要把它扔去外太空的力气。
蒲薤白笑得差点儿在地里打滚：“你居然这么怕虫子的吗？”
“我没见过！没见过那么大的虫子！”
“你小时候难道不会逮蛐蛐儿吗？还有蚂蚱、螳螂什么的。”
商陆盯着手掌，五官纠结到一起：“逮啊，但是那些也没有很大啊……”
“差不多大吧？”蒲薤白说着，又抓起来一只巨大的虫子，举到商陆眼前。
商陆“嗷”一嗓子喊出声，吓得扭头就要跑，结果一头撞上了落地窗，整个人都懵了，然后脱力坐在地上捂着鼻子。
本来还在笑的蒲薤白，看到这一幕之后先是心里一慌，立刻把虫子扔到一边，蹲在商陆身旁：“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玻璃窗你都看不到吗！疼不疼，撞到哪儿了？”
“……鼻子。”商陆一脸苦逼相，眼泪都挤出来了。
“你松手让我看看，”蒲薤白扒开商陆的手，在看到鼻血的时候，心疼得直皱眉，“头晕不晕？能站起来吗？”
“不晕……”商陆尝试着站了起来，然后摸了摸玻璃窗，“妈的，那个村松为什么要把这窗户擦得这么亮！”
“那不怪人家好吗！”蒲薤白又一次陷入哭笑不得的境地，他掺着商陆到水池边洗手，然后抓来纸巾，总而言之先把鼻血止住了，“真就感觉你总是会受伤，能不能小心谨慎一点儿啊。”
“我也不想啊，这不就是巧了吗。”捏着鼻子的商陆说话声音很怪。
蒲薤白听得忍不住笑意。
“你还笑，要不是你吓唬我……”商陆委屈巴巴地说。
“抱歉，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蒲薤白彻底不再顾及商陆的“自尊心”，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感觉你的日常要是记录下来那就是现代喜剧啊！”
“用不用笑得这么夸张……”商陆也被带动得笑了两声，结果鼻血又一次涌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止住笑，就在这时手机的闹铃声也响了，二人看向厨房那锅牛肉浓汤：“总之，先去炒菜吧。”
虽然是第一次炒空心菜，但商陆仍然是炒得像模像样，蒜香味儿很是窜鼻，蒲薤白凑近闻了闻：“好香。”
而鼻孔里塞着纸团的商陆嘟着嘴说：“我都闻不到了。”
“哈哈，那我替你多吃点儿。”蒲薤白开着玩笑，继续把其他的菜端到餐桌上。
四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两个人终于落座，拿起筷子后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一起朝着那道蒜蓉空心菜伸出筷子。
菜一入口，清脆的口感就让蒲薤白眼前一亮，蒜香也没有彻底遮掩空心菜的清香味道，蒲薤白空口吃着那道菜，不知道是该感慨商陆的厨艺还是该感慨这道菜的确好吃。
“好吃吗？”商陆笑着问。
“好吃！”蒲薤白用力点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商陆松了口气，“那就好，多吃点儿，不够……院子里还有。”
“哈哈，放心，想吃的时候我会自己去摘，”蒲薤白歪着头，“怕虫子的话，再见到虫子就叫我吧，我帮你处理掉它们。”
“真的太谢谢了……”商陆象征性地鞠了下躬，“有蒲神在，感觉生活幸福指数高得爆表。”
“就只是可以逮虫子这个技能就提高了你的生活幸福指数吗……”蒲薤白迷茫地看着对方。
“不不，当然不，蒲神是多功能的，”商陆扳着手指细数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人前英俊冷酷，私下幽默可爱，经常欲拒还迎，床上欲求不满。”
“喂！最后一条是怎么回事儿！”蒲薤白用脚踹着商陆的小腿。
“是……你的众多优点里，我最喜欢的一条？”商陆踩住蒲薤白的脚，歪头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你的喜好也真是肤浅啊。”蒲薤白当然知道商陆是在开玩笑，所以他也调侃了句。
“肤浅，才是真诚啊。”商陆用脚掌摩挲了一下薤白的脚背，又蹭了蹭对方的脚腕。
蒲薤白又一次败下阵，他端起碗朝商陆示意了一下：“行行，等我吃完饭行吗？”
“怎么语气这么敷衍啊！”商陆泄气地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对当时蒲薤白心痒的现状全然不知。
泡澡的时候，蒲薤白终于看到了商陆手臂上的淤青，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商陆都肯定会满不在乎地说一句“问题不大”，所以也不再多说话，而是用手轻轻抚摸着患处：“早上那个警察下手还真是用力。”
“那毕竟是个警棍了，好歹还是有点儿攻击性吧。不过反正也不疼了，估计就是看着严重。我啊，小时候，浑身经常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早都习惯了。”商陆语气很轻松。
蒲薤白回过头看了看商陆的鼻子，“估计明天鼻梁也会淤青，该说你什么好呢……”
“哈哈，说我活该就行了。”
“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商陆抱着薤白，露出像是抱住了宝贝的样子，“我多灾多难那么多年了，才换来一个真的关心我的人，所以……值了。”
“商陆……”蒲薤白莫名又回想起晚上在名古屋车站前两个人争论的事情，“在我意识到……很多事情你都是在为我着想的时候，其实非常感动。我可能，就像你所说的，还是没办法彻底感到安心吧，总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总是会在某一刻突然害怕未来你会厌倦了我。但是、但是我真的在……”
“我知道。”商陆亲着蒲薤白的头，然后推动水面，看着细微的波浪下，爱人的双腿。
“你总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说你知道。”蒲薤白松了口气，注视着商陆的那双手。比自己的手要大了一圈，血管也更明显一些，蒲薤白看着看着就伸手握上去：“总是这样的话，将来我会忘记跟你解释我的心情的。”
“真的到那个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彻底放心了吧，”商陆和薤白十指相扣，对视着、对视着，情不自禁地相互亲吻着，“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到那个时候呢，我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include the 74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