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include the 143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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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弟弟的资质来说，三天速成理综是没戏了。寒假的时候也让他过来吧，我特么就不信烂泥还真就扶不上墙。”周日上午，商洋终于被甄远峰从“不见天日”的屋子里释放出来，商陆前去接人的时候，看到商洋还真就像是一副刚刚接受了改造的呆滞样子。但甄远峰并没有给任何人留面子，张口就嘲讽商洋的脑子不行。
商陆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蒲薤白先生气了。
蒲薤白把商洋拽到身后，义正言辞地反驳着甄远峰：“学习又不是判断一个人的重要元素，把人随便形容成烂泥也太难听了吧。”
被蒲薤白吼了两句的甄远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这辈子没有被反驳过一样，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陆大笑两声，轻轻拍着薤白的后背，然后朝甄远峰比划着噤声的手势：“可别当着我老公的面儿随便骂我家弟弟，毕竟在他眼里，我的地位都没有商洋要高。”
蒲薤白立刻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对商陆的指导教授说了些非常不尊敬的话，但商陆并没有丝毫怪他的意思，反而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安慰甄远峰。想到这些的蒲薤白立刻摆出抱歉的表情，有些难为情地看着甄教授。
甄远峰还在频繁地眨眼，看来与人沟通这件事对他来说可真是比解一道数学题要难多了。
商洋也从呆滞状态恢复神智：“甄教授说得没错，在理科方面我的确是摊烂泥……今后我会努力进化成水泥的。”
告别甄远峰之后，蒲薤白在回家的路上为难地捂着脸：“我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居然会跟尽享名誉的数学教授说出那种话。”
“什么啊，你说得也没错啊。被甄教授骂哭的人简直是排着队地向校方投诉他来着，这就足够说明他嘴没有把关的了吧。”商陆一点儿不懂蒲薤白到底在纠结什么，“而且你可是第一个当着他面儿反驳他的，帅爆了好吗！”
“我们对于帅的理解想必也是不大相同。”薤白红着脸看着窗外，手托着下巴顺便挡住下半张脸。
商陆笑着扯了扯薤白的耳朵，也不再和他多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商洋身上：“那合着这三天你也没学到什么呗？”
“高中数学我就从来都没有理解得如此通透过……我觉得甄教授和才神都是真的神。”商洋翻开随身携带的掌心大小的单词卡片，卡片上一张一张全都是些公式和定理，“他们好像是发现了我脑子不太灵光，就给我顺便讲了讲数学的发展史……哦对了，他们说我应该学文科的，说我是典型的文科生罗辑思维。”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学理科也是你当初自己的选择，选了就好好走下去，直到下一次选择来临的时候。”商陆语重心长地嘱咐着，“况且，即便将来你真的打算走文学路线，如今学数学、物理的这些思维，也会一路跟随着你，成为一个助力。那不是也挺好吗。”
商洋愣了几秒钟，随后嘿嘿傻笑着说了声“嗯”，随后低头看了看拴在他怀里的商旻。
如今的商旻还是个只会啃手指头的小婴儿呢，将来等她长大，在随波逐流地做出了一个不适合她自身的选择之后，商洋在想，自己能不能想如今的商陆一样，首先去肯定她的选择呢。
选都选了，后悔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那天下午商洋就被送回了老家，他看着哥哥把自己的行李从后备箱取出来之后转身就要上车离开的样子，不舍的感觉再次涌现。“不回家打声招呼吗，来都来了，吃完晚饭再走呗。”
薤白也下了车，单手挡住驾驶座的车门，禁止让商陆直接落跑：“上去跟爸妈打声招呼，再说了，你要让小洋一个人拿这么多行李吗。”
“……你们不能这么联合起来对付我，这样我在家里不就是孤立无援了吗。”商陆勉勉强强地听了话，拉着行李箱跟在薤白他们身后，不情不愿地上了楼。
商洋推开家门的时候，比往常还要更兴奋：“爸，妈，我哥他们来了！”
起居室里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商博强，在听到这声通报之后，立刻站起来朝外看去：“小白也来了啊，快进来坐，大老远的累不累啊，我说让洋洋自己坐城际回来就行。”
“爸，我们又来打扰了。”薤白笑着跟对方打招呼，然后扭头把商陆也拽进来，“反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长假本来也该回家看看的。”
商陆跟商博强对着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妈呢，不在家？”商洋把妹妹放回婴儿房之后，跑出来四处寻找着张巧智的身影。
“睡午觉呢，”商博强招呼着薤白坐在沙发上，然后从小吧台的冰柜里取出果汁，倒上一杯放在薤白跟前的茶几儿上，“晚上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正好晚上准备吃饺子呢。你妈准备包素饺子，你不是挺爱吃吗？”
薤白谢过果汁，然后看了看商陆：“明早回北京的话可能会赶不上第一节课，我们还是今晚回去吧。但是可以吃完晚饭再走！”
商陆从茶几的果盘上拿起来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商陆，那正好你去和面吧。”商博强这就开始指挥大儿子了。
商洋和薤白同时交换了一下眼神，前者突然开口：“那哥你教我和面吧！我还从来没试过呢！”
“和面我也会啊，我教你吧，让你哥歇会儿。”薤白一口气喝了半杯果汁，把剩下的半杯放在商陆面前，“这个你喝了吧，是芒果汁。”
还没等商陆说什么，薤白就和商洋一起急急忙忙跑去了厨房，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商博强制止了。
商博强看着那俩“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让洋洋去找你学习的，你给他复习功课了吗？”
“嗯，我让我教授和我同学给他讲的。”商陆也是很纳闷儿，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已经彻底没了隔阂，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不对劲。
“最近你拍的那个电视剧开始在电视上播了啊。”商博强找到一个话题。
但这个话题其实商陆也不怎么感兴趣：“嗯，我还没看呢。”
“哦，剧本挺不错。”商博强随口说着。
“嗯。”
“接下来还有戏可拍吗？”
“目前还没有接剧本，倒是有不少剧本发给我，但是一直没空挑。”
“哦，”商博强喝了口茶，又问，“忙什么呢最近。”
“上学啊，还有公司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乱七八糟的事交给别人做也行吧，光是顾着管理，管着管着自己就什么都不会了。”
“我知道，已经计划交给别人了。”商陆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我看电视上不是净有那些综艺什么的吗，访谈节目之类的。你都不上啊？”
“啊？我……以前不愿意接那些东西。”商陆印象里自己的父亲应该是非常讨厌哗众取宠才对。
商博强点点头：“我听我朋友说，那些上综艺的明星，都是出名的。你是不是没那么出名？”
“上了综艺，你朋友就可能看到我了，你不怕他们笑话你有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吗。”商陆冷不丁地嘲讽了一句。
商博强却没怎么生气：“他们都知道你演电影电视剧了，你演的那些都还挺火的。所以就有人好奇你怎么还不上综艺，最近特别流行的那个叫什么……什么台下的日常？那不都是请了老明星和刚出名的小明星吗。”
“厉害了，我都不知道那台综艺居然这么火。”
“普通人好奇明星过什么日子，那不是挺正常的。但你要是上那种综艺，小白也得上镜了，我觉得那样不太好。”
“为什么？”商陆皱着眉，带着一股质问的意思。
“小白既然已经退圈儿了，别让他再和乌烟瘴气扯上一点儿关系。”商博强语气十分深沉，“再说了，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你们的关系，要是放到节目上，让全国的人看到，那还指不定会给小白造成什么影响。”
这一点商陆着实没有太过于重视，他原本还打算用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来把自己炒红了来着。
只要抓住一个社会矛盾，就能轻而易举地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商陆琢磨着自己的脸皮这么厚，不管别人怎么骂，他都可以承受。最后曝光度有了，那他离成功也就更进一步了。
他做好了多方面的心理准备，比如该怎么去对付那些恐同的大佬，该怎么说服恐同的导演和制片人。但他唯独没想到自己这样大撒把的行为，会给薤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薤白毕竟也有自己的短视频账号，虽然不再是娱乐圈的人，但也算是个有百万粉丝的公众人物了。虽然如今薤白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商陆觉得自己没有自信可以立刻察觉到薤白是不是在逞强。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接受父亲的建议，然后低下头拿起刚刚薤白喝了一半的果汁：“假如，我将来真的很出名，可能到不了家喻户晓的程度，但至少在公众场合会有我的海报，很可能还会有我代言的产品。那样一来……你们可以接受吗。”
商博强笑了一声：“不接受也不现实了，不过你真的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我在学着去考虑……最近我学会了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这都是人家从小就学会的东西。”
“但我小时候也学会了别人从小就学不会的东西，总体来说也没差太多吧。”
商博强笑了一声，然后端起平板继续看新闻：“你就别想我们的感受了，反正你成年了，我们也左右不了你的人生。”
“爸，你说，人到底为什么要养小孩儿呢？”商陆突然问了个哲学问题。
商博强滑动着屏幕，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可能是传宗接代什么的吧。”
“那你呢？”
“我？我们就是意外怀孕。”商博强看起来没有开玩笑，“现在想想是这么回事儿，你和你妹都是这么来的。但是当初……计划生洋洋那时候，我们不是抱着这么随便的心情，人就是有这么个固有的观念，非得有孩子、才算做家庭。但其实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吧，一个人的家、也是家啊。”
商陆没想到父亲会说得这么真诚，意外之余又有点儿感动。
“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小白想要孩子？”
“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会是薤白想要呢。”
“你也不会喜欢小孩儿吧。”商博强并没有看商陆，只是对着平板笑了一声。
商陆想起这一次父母突然把商旻托付给自己，越想越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图：“说起来你们这次让我带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商博强愣了一下，“什么目的？”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孩子扔给我。”
“我们去海南旅游了啊。”
“你们怎么就不能带着商旻一起去？”
“带着孩子，那还怎么玩儿啊。”
这次换做商陆愣住了：“也就是说，我就是个工具人？”
商博强笑着拍了拍商陆的手臂：“反正小白看着也是挺喜欢旻旻的，不挺好吗。”
这种被亲爹亲妈利用的感觉非常微妙，商陆觉得自己明明应该感到不爽，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有点儿高兴。“我也觉得，薤白真的很喜欢小孩儿啊，但是他说从来没想过要孩子。想想他今年也才25，再过些年、再过些年，等到三四十岁的时候，他看着街上的人都有孩子，说不定想法就会变了。”
“那想法肯定会是逐年变化的，不过就是本质的东西不会变。像是你不喜欢孩子，那我看将来大概也会一直不喜欢。你要是搞清楚小白不想要孩子的原因，那也就不用担心了。”
“那再说说担心的这个问题吧，你跟我妈相处的时候，没有担心过她有天会变心吗？”
“年轻时候有过。”商博强非常耐心地回答。
商陆对这个答案感到万分惊奇：“真假的？你居然也担心过这种事儿？”
“你妈年轻时可漂亮了，不输当时火遍大江南北的日本女明星，走在路上别的男的都要回头看她一眼的。我那时又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按现在的话说叫什么……土豪？我当时又没钱，就怕她看上哪个土大款，就离我而去了。”
“那你后来是怎么不担心的呢，别跟我说因为你们生孩子了！”
“嗐，生的孩子哪个都不是正常的，要不就是脑子有病，要不就是身体有病。要我说，因为孩子，我们反而会离婚吧。我当时都想好了，要是真离婚，孩子就归你妈，我是不想再看到跟伤了我心的人有关的一切了。”
“你这要是放在网上说，估计会被网暴吧，不负责任什么的。”
“爱说说去呗，”商博强耸了耸肩，身体一歪，侧躺在沙发上，“我们都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的言论左右自己的决定的人，不是吗。”
商陆紧握双手，认真地点点头：“那所以后来到底是怎么……怎么放心下来的？”
“没有特别做什么啊，就照常过日子呗。吵架、和好，争执、妥协，发生天大的事儿，回家之后我俩还能看到对方，就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不觉就忘了要担心什么了。其实担心对方会跟别人跑了，那不是挺正常的吗，人又没法听到别人的心声，都是靠自己的意念去推测的。就这么担心着，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不担心了，还是个惊喜呢。”
商陆默默地将这段话记在心底，开始期待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之后的某一天，那应该会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当自己和薤白分别回顾过往的时候，回忆起当初他们还担心过有天会分手的问题时，说不定会笑着互相嘲讽吧。
光是想象着那个场景，商陆都觉得胸口暖呼呼的。
他走到厨房看着正在认真指挥着商洋和面的薤白，看着看着，不自觉地靠近过去：“面怎么样了？”
“怎么都揉不光滑，是我力气不够大吗！”商洋绝望地喊着。
“都说了跟力气没关系，你要有耐心啊！”薤白也跟着吼道。
“怎么还吵起来了呢，要不还是我来吧。”商陆撸起袖子说。
“不行！我就不信我连个和面都学不会！”商洋大声制止道。
从午睡中醒过来的张巧智，离开房间打算去准备晚饭包饺子的食材时，听到厨房的动静之后，惊喜地小跑过去：“哎哟，你们都来了啊。”
商洋举着他刚刚揉好的面团，得意地看着母亲：“看，我和的面！”
“长本事了啊你，”张巧智笑着走进去，注意到一旁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的案板，和真的经历了一场“战争”的薤白，“怎么洋洋你和个面，还能消耗掉别人的体力呢。”
薤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张巧智笑了笑：“没有，我真的没怎么帮忙……”
“软了加面粉，硬了加水，我就眼看着你俩加了好几轮儿。”商陆用衣袖擦掉薤白脸上的白色面粉，笑呵呵地说，“用秤不就行了吗。”
“可是你和面的时候都不用秤的啊！”薤白不服。
“我那是……”商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本身就对重量十分敏感，掂量一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重量。
“他脑子里自带电子秤。”张巧智立刻解释，然后从冰箱的保鲜层取出蔬菜和肉馅，“商陆不爱吃素饺子，那就只能再多包一种猪肉白菜了，你过来给我剁馅儿。”
“我来吧，”薤白再次把商陆挡在身后，“早就想试试剁馅儿的感觉了。”
张巧智没再坚持，嘱咐着薤白要小心一点儿，随后离开厨房。
“对了，我看你拍的那部电视剧了，《闭环》。”张巧智走到大吧台拿出一瓶可乐，放在商陆面前，“挺好看的嘛。”
“是吗。”商陆摆弄着面前的可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结局是什么啊？给我剧透一个呗。”张巧智坐在商陆旁边的高脚凳上，笑着问。
“你想听结局吗？结局是个悲剧来着。”商陆拧开可乐瓶盖。
张巧智笑容不减，但语气却深沉了很多：“你演的男主，死了吧。”
“猜得还挺准！”商陆笑着喝了口可乐，“我当时为了拍那个场景，真的挨了一刀，肚子上还被捅出来一个口子呢。”
“我也是听说职业演员经常搞得浑身是伤。以前小白跟我说，他当初拍古装戏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淤青，都习以为常了。”张巧智说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让自己受伤不算是判断敬不敬业的标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商陆总觉得这次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温柔了不少，这就让他很不习惯：“怎么了啊这是，我还以为你俩这次会狠狠地抨击我哪里演得不够好呢！你们这样认同我，反而搞得我浑身难受！”
“受虐狂是吧你，”张巧智用力点着商陆的脑袋，“我们不就是好不容易放了个假，人一轻松下来就能心平气和地对待别人了吗。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妈妈再骂我两句吧！”商陆犯贱一样邀请着。
张巧者笑着轻轻地给了他两巴掌，又假装发狠地掐了他胳膊一下，最后又捶了两拳：“不跟你玩儿了，我去找旻旻了。”
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包了一个小时的饺子，饺子出锅的时候电视正好在播放《闭环》的第十五集。除了商陆之外，每个人都看得很起劲，甚至还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剧中角色的性格，聊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个女主也太僵硬了，她是不是一个歌星来着？怎么不好好唱歌，偏要来拍戏呢。”张巧智忍不住吐槽着剧中的邓红。
“说起来邓红已经好久没出新歌了啊。”商洋回忆着前两天在长沙近距离看到邓红时的样子，“不过她真人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
“一般娱乐圈看着高冷的人，内心其实都很火热，”商陆说着，搂住薤白的肩膀，“就比如你哥夫，好家伙，当初冷得跟个冰柱子似的，现在反而像个小火炉。”
“应你所需，我还能再变回冰柱子。”薤白用胳膊肘怼着商陆的肋骨。
“诶诶别啊，别……我开玩笑呢。”商陆秒怂，只好立刻转移话题，“不过要说邓红的话，新专辑没意外就快出了。”
“啊？真的假的！哥你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商洋兴奋得双眼放光。
商陆当然不能把商业机密随便说出口：“嗯，道听途说的消息。”
“哇，终于能有新歌听了。我最近觉得中文歌不好听，天天都在听日语歌来着。”商洋一口吞下一个饺子。
薤白跟上这个话题：“对了，日语歌的话，你哥公司也签约了日本的歌手和偶像女团来着。他们的歌也都很好听！尤其是一位叫RIHO的歌手。”
“RIHO的专辑也会在这个月底发布，我们跟国内的WY云音乐还有企鹅音乐都签了合同，到时候应该可以同步发布电子专辑。”商陆说着，掏出手机，“至于我们公司的女团，小怪兽她们的歌儿已经可以在WY上听了，她们的歌也都是RIHO写的。”
“你连电视上，播放出来听听。”商博强指挥道。
商陆将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按下MV的播放键。
节奏感很强的旋律和透彻的人声立刻抓住一家人的耳朵，大家都听得十分入神，直到MV结束之后都没有人动筷子。
“怎么样，这是我们公司引以为豪的小怪兽，现在在秋叶原的live house都有专场了，卖个周边都能小赚一笔。”商陆笑容满面地给大家介绍着，“而且她们的现场感觉很嗨，好多宅男在跳打call舞，那荧光棒挥得叫一个专业。”
“好久没听这么好听的歌了，都没缓过神。”张巧智说，“感觉日本那边儿的偶像，是要比咱这边儿质量高点儿啊。”
“不能让他们来中国赚一笔吗，说不定能赚一大笔呢。”商博强下意识地以商人视角评价着。
商陆放下手机：“中国不是很抵触日本的一切吗，现在又是个敏感的时局。”
“抵触的人，无论时局怎么样，都还是会抵触的。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儿吹，就往哪边儿倒。只要能控制住风向，那就能赢。”商博强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在为商陆考虑事业方向。
但是商陆却真的受到了启发，当晚就给阳起石发了消息，说考虑让日本分公司的偶像上中国综艺的问题。
阳起石也表示赞同，但此外还多加了一句：“感觉你最近对工作充满了热情，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看到这个回复的人是蒲薤白，因为当时商陆正在开车。
“哈哈哈！”薤白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对工作热情居然要被怀疑脑子出问题了！你当初是有多不想工作啊！”
“没不想，就是工作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而已。”商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交给我的工作我可以完成，但也就是那样了。”
“那最近又是出现了什么心境上的变化呢？”薤白用手机敲了敲商陆的肩膀，“如实招来，说，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想要背着我养她？”
“这为什么会是你的第一猜想啊！”商陆气急败坏地拍着方向盘，“就不能是因为我想赚钱还房款吗！？”
“哈哈，我开玩笑呢。”笑够了的薤白把头一歪，语气逐渐平静下来：“感觉有点儿焦虑啊，你已经开始努力赚钱了，我却还只能天天看书。”
“你的视频账号也有点儿收入吧。”
“嗯，一个月五六百？我又没有接广告，光是靠视频播放的收益，那就跟搞笑一样。”
“将来会越来越好的，将来适当地接一些广告。我也打算去接广告来着，听说有戴尔中国想找我代言。”
“哦？这个代言还真是挺符合你形象的。”
“是吧，我也是精挑细选过的。还有，你喜欢什么牌子的零食？我也可以去找人家问问要不要代言人。”
“你要代言我喜欢吃的零食吗，这是什么崭新的告白方式吗？”
“别人还做不到这样告白呢，多好，标新立异。”
“我们平淡一点儿吧，真的！”
“怎么，”商陆看了眼薤白的表情，“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激情已经过去了？”
“目视前方！开车时别走神啊！”薤白吓得指着前方的路，然后叹了口气，“激情要是还不退，是不是也有点儿奇怪？”
“为什么！哪儿奇怪？”
“我们在一起都一年多了，人家激情都是三个月就耗没了，之后发展亲情才对。交往一年多还成天爱不爱的，是不是有点儿……那个？”
“哪个啊？”商陆不开心了，“你是不是没当初那么喜欢我了。”
“我倒是真想啊。”薤白无奈地感慨着。
“什么意思，是说你倒是真的很想不再像当初那样那么喜欢我？那就意味着你现在的确还像当初那样那么喜欢我？”
薤白又一次忍不住笑起来：“你别总是逗我笑，我想说点儿严肃的事情呢！”
“我说得挺严肃的啊。”
“商陆，我是觉得，如果是激情才能把咱俩黏在一起的话，那激情褪去的那一天，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所以我也很想跟你发展发展爱情以外的感情啊。”
“那是什么，兄弟情吗？”
“谁特么跟你是兄弟，谁会跟自己兄弟上床啊！”
“那你说还能有什么。”
“亲情啊。”
“那不就是兄弟的意思？不然还能是什么，父子吗？”
“你能不能想点儿不那么涉及伦理问题的关系。”
“那就只有爱人了啊，伴侣。可是联系着伴侣的，不就是爱情吗。”商陆嘟嘟囔囔地说。
薤白其实想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眼看着就不再那么纯粹了。商陆大量的财产都用在为薤白提供优质生活上，而且将来两个人还打算一起供一套豪宅。很快，他们的关系就要成为财产上的相互依赖。
所以薤白想要用一些比爱情更牢靠的感情来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将来感情上出现了裂痕，也依旧可以一起生活下去。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过“感情出现裂痕之后该怎么一起生活”这种假设，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出现了裂痕，那就只能彻底离别。
可刚刚回到家，看到商陆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比以前缓和了许多的那一刻，薤白在感到欣慰之余，又不得不认真思考到底是什么让商陆与父母之间即便存在着那么多不愉快都能够多年维持着不上不下的关系的呢。
他所得到的答案，就是亲情了。因为他们是一家人，说到回家的话，那么无论商陆再怎么不想，也还是会回到父母身边。
“以前陈会长对我说，”薤白蓦地想起商陆的前女友陈白芷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说……爱情是靠不住的东西。”
“听她瞎扯。”商陆立刻反驳，“她懂个什么爱情，她就只爱她自己。”
“爱自己也是一种爱啊。”
“那不就又说回来了吗，她会一直爱着自己，也算是证明了爱情是牢固的东西。”
薤白突然觉得和这个人辩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不要生气。”
“谁叫你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刚开始不是好好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的吗。”
“是因为……我总觉得我剥夺了你的快乐，如果没有我，你大可不顾钱的问题，你可以去放开了研究数学、计算机，可以去跟冯树才一起睡在研究室的地板上，一起用草稿纸来燃尽你们对世界的价值！但是你今晚，真的好认真地在说着娱乐圈的事情啊，商陆，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娱乐圈有过这么高的关注，我总觉得是我改变了你！”薤白忍不住说出口了。
“的确就是你改变了我啊，”商陆把车停在高速休息站，转过身认真看着蒲薤白，“是你改变了我，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明知道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些看上去一表人才的上位者，表面和本质完全就是两个人。我可能真的有一点儿期待吧，期待你将来会越来越喜欢科研这条路，期待你可以跟我一起远离那个地方！”薤白双手握住商陆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好了不会插手你的选择，但你真的做出我害怕的那个选择时，我该害怕还是会害怕的啊！”
商陆好像有点儿明白薤白在害怕什么了，他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是在怕我为了你而勉强自己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
薤白点点头，继续说：“更怕你做了这件不想做的事情之后、受到了伤害。”
“不要怕。”商陆笑了一声，“说起来，我也没跟你说过吧，其实我很讨厌心理学。”
薤白肩膀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但你选择了心理学的那一刻，我还是为你感到开心。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是多喜欢这个专业，只是因为这个专业更加对口，你的话、很容易考上而已。你做出这个选择，也不是因为真的热爱吧。”商陆冷静地说。
薤白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都有这样的时候，没必要去回避。你选择不那么爱的心理学、为了得到学位。而我选择不那么喜欢的职业、为了得到地位。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非常积极啊。”商陆摸了摸他的脸颊，“如今你的学业步入正轨，我的事业眼看着也是蒸蒸日上，这不是很好吗。”
蒲薤白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用力深呼吸了一下：“抱歉……”
“别道歉，至于你刚刚说的爱情靠不住那个问题，”商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认同薤白，“我刚刚反应过激了，如果你觉得爱情靠不住，那你就来跟我发展亲情吧，我没关系。但我会让你一直感受到、我还是爱你，是爱情的那种，是想每天早上亲你抱你、每天晚上都能把你搂在怀里的那种。”
蒲薤白这才发现，他所害怕的，自始至终都是“如果商陆有天不爱自己了”的那个荒谬假设。自己为了自己的假设而闹脾气迁怒到对方，真的是幼稚至极。
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思考着，薤白就已经忍不住凑过去亲吻商陆的嘴唇了。
商陆说得没错，薤白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他没办法跟这个人发展什么其他感情。激情退去了，那就平淡地爱着，那又怎么样呢。
“宝贝儿，你别……别在这种地方撩我……”商陆仍旧是受不住由薤白主动出击。
“下了高速，离三环的房子很近，”薤白离开商陆的嘴唇，从口袋中掏出钥匙，贴在商陆的胸口上，“我们去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include the 143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