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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include the 142nd ...
苏木在这一年来曾经无数次经过商陆的办公室,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走进这里。
吴英泽其实不太清楚苏木和商陆之间有什么矛盾,只是隐约觉得商陆一直在回避和苏木碰面,这一次居然主动提出要让苏木到办公室来,吴英泽反而成了最好奇的那个人。他替苏木敲了敲门,推门朝屋里的商陆说:“苏木来了。”
商陆没有抬头,眼神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手也时不时敲着键盘,看起来像是并没有把苏木当回事儿:“嗯,让他进来就行。吴头儿你去忙别的事吧。”
没办法现场看戏的吴英泽,好奇心也越来越旺盛了。他侧过身让苏木进屋,然后合上门迅速跑到隔壁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办公室之间只有一墙之隔,偶尔声音大的话就能够听到些动静,吴英泽也是对自己的八卦行为感到很无奈,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商陆的助理,知道些隐情那不是工作范畴之内的事情吗?
而走进商陆办公室的苏木,早就已经知道商陆今天找他会是因为什么了。
他决定先发制人:“我怎么记得商总曾经警告过我,除非镜头前,不然再也不想见到我呢。今天居然有兴致叫我来,难道是哪里藏着摄像头?”
商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苏木身后斜上方的墙角:“摄像头整个公司都有,今年新安装的。”
苏木突然没了话,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监控设备来着。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一些道德啊、法律相关的事情。”商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向苏木指着沙发,“坐吧。”
苏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沉默抗拒着商陆。
“说真的,我也不想跟你在公司撕破脸,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文明交流。”商陆也没再继续坚持让苏木坐下,他昂着脖子盯着苏木的双眼,“我琢磨着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因为有人向你告状诉苦装可怜了吗。”苏木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挑衅一样地看着商陆。
商陆眨了眨眼睛:“挺好的,你还真是能随便两句话就能让人特别生气。不过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明白你的意思呢,你是说谁向我告状诉苦了?你经纪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邓红和邢天南?”
苏木也开始听不懂商陆的意思,明明他口中的那个人是指蒲薤白,但商陆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要为了蒲薤白讨回公道才把他特意叫到办公室。“何必兜圈子呢,有话直说吧,商总。”
“行啊,那我就直说了。”商陆旋转了一下座椅,侧过身子的同时翘起腿,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我研究了一下你那些迷幻剂的货源,那家制药公司有很多不透明的操作,违法向固定人群出售高剂量的麻药和安眠药,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公安了,大概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吧。”
上来就是苏木意料之外的展开,他攥了攥拳头,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以此来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愧是商总,办事效率真是让人望尘莫及。但可不要轻易诬陷啊,我也只是买一些有处方的安眠药来着,毕竟我们这一行你也清楚,昼夜颠倒是常有的事,睡眠状况出问题的时候,只能借助于药物了。”
“啊,说起来那个处方啊,我当然也把给你开药的那个医生一块儿举报了,不过他们医院似乎不打算起诉他,只是以开除的方式予以警告。”商陆撇了撇嘴,“他给人开违法药物,在我看来可是要被判刑的。”
苏木暗自咬了咬牙:“我又怎么知道他给我开了违法的药,如此一来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知道啊,”商陆并不打算反驳苏木,“我也知道你会想说,你把药混在酒里是方便服药,混了药的酒被送给了别人那就是酒店员工的操作不当。这我都知道,我相信你也是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点儿半点儿的小事儿被人拿捏住什么不好的证据呢。”
这次苏木是真的想不明白商陆到底是想说什么了,一切在他看来能够让商陆当作把柄的事情,全都被商陆自己给推翻了,但是商陆看上去依旧是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苏木下意识地回忆起当初刚刚和商陆相识的那个时候,那时的商陆明显还是个充满学生气的小孩儿,聪明、从容、浑然天成的傲慢以及拥有洞察一切的能力,这些明明都没有变。
但现在,苏木居然没办法从商陆身上感受到一点儿所谓的“学生气”。
当初那个揪着苏木的衣领气冲冲地喊着“再也不想见到你”的小屁孩儿,现在看来真的可以从气势上压倒别人了。
“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商总是什么意思了呢。”苏木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忍不住颤抖,他并不觉得愤怒,但竟然会感受到紧张。
“也没什么,就只是想告诉你,你一直以来的所用到的药物来源,已经被警方掐断了。如果真的想要安眠药,请到三甲医院找正规的精神科大夫吧。”商陆耸了耸肩,紧接着又继续道,“你为我们公司创造了不小的收益,我们理应优待你。但是这家公司从前什么作风我并不关心,但今后、一切违反法律的行为,都会在我这里被杜绝。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用法律来武装自己吗?真是构不成威胁的威胁啊。苏木浅笑了一下:“十分明白,那么商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工作的事情就这么多,但还有点儿私事儿。”商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比刚刚还要更加严肃,他从转椅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踱步走到苏木的面前,靠近再靠近,最后借以一点点身高优势,而能够俯视苏木,“我听说,你在见到薤白的时候,并不怎么友好啊。”
“这多半也是误会吧,我们昨晚还一起打牌到深夜呢。”苏木没有怂,昂起头对上商陆的视线。
商陆轻轻点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那就好,其实我一直觉得,薤白和别人的关系如何、我不该过多插手,所以只要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的话,大家表面上还都能假装和气。”
他把“不愉快”这三个字说得尤其重。
苏木的笑容依旧:“原来你也认同我们是表面的和气,呵,不过说句心里话,商总又能奈我何呢。”
商陆认同地点点头:“大概率来看,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假如有一天,你彻底打破了底线,那么……”
他故意停顿在这里并且头稍稍一偏,凑到苏木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阳起石的尸体,将永远回不到中国。”
苏木离开商陆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碰巧看到这一幕的赵问荆,开口叫住了他:“苏木。”
被喊了名字的苏木,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竭力在消化些什么一样,迷茫地扶着墙向电梯间方向走。
赵问荆索性也就没再继续喊他,而是扭头走进商陆办公室:“苏木最近还有很多镜头前的工作,你能不能好歹也考虑一下这些。”
商陆一脸无辜地看着赵问荆:“我刚叫他来就是让他好好工作、别想些没用的事情来着。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刚我看苏木跟没了魂儿一样,这要怎么去面对媒体、面对粉丝?”
“那就是他的不专业了,扣钱吧。”商陆说得云淡风轻,随后转移话题,“对了赵总,常总今天是不来公司了吗?”
“你找他有事的话就直接打电话吧,他那人,一个星期能露一面就算是出勤率高的了。”赵问荆说着就要离开,但走之前又问了句,“找老常有什么事?”
“想问问常总认不认识一位叫韩建涛的人。”商陆没有隐瞒,“哦对了,赵总是不是也有可能认识来着?”
“韩建涛,我和韩建涛也就只有几面之缘,”赵问荆若有所思地看着商陆,随后将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不过老常的确是认识那个人的,怎么?”
“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据说来年韩建涛要进体制,今年最后一次投资可能会非常有赚头儿,”商陆朝赵问荆笑了笑,“所以就想在韩总面前刷个脸熟,万一能蹭上点儿好处呢。”
“这还真是第一次见你主动想跟圈子里的人产生交集。”赵问荆虽然感觉到事情应该没有商陆说得那么简单,但他更多的是看中了如果商陆成功了的话、公司会获取多少利益,“那我也记着这个事情,有机会和韩建涛吃饭的话,我会叫上你。”
“谢谢赵总,”商陆露出招牌般的傻笑,“其实还有件事儿。”
“你说。”赵问荆也跟着笑了,他很少见到商陆对工作如此积极,所以自然会感到开心。
“没有意外的话,总公司这边的一些管理工作在下个月就能正式让吴头儿帮我承担大部分,日本分公司那边儿、阳总也步入正规。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我可能就会以学业为重了。”
“这我知道,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我觉得,偶尔上一上综艺、接一些不太费时间的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商陆这个提议是真的让赵问荆深感意外:“你不是最瞧不起那些综艺和广告了?”
“嗐,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商陆坐在办公桌边上,侧过头看了看满墙的服务器,“赵总恐怕还不知道呢,我之前之所以出道就有那么高的热度,其实跟我本身并没有太大关系,所以……让我出名的那个人现在被控制起来了,我的热度也就跟着降下来了。”
赵问荆认真地观察着商陆的侧脸,但却想不到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我当初对热度这种东西很不屑,估计赵总你也看得出来,”商陆其实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十分无力,他其实判断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在后退,但闭上眼睛的话,薤白的轮廓瞬间浮现,于是他的内心就在摇摆不定之间立刻做出选择,“但是如今我不这么想了。”
赵问荆习惯性地抱起双臂,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商陆:“你说详细一点儿。”
“我觉得很多事情,只有我有足够的社会影响力,才能够实现。”
“这不是我当初对你说的话吗?”赵问荆感慨了句,“你现在才刚认同?”
“我现在才刚说服自己,”商陆转过头和赵问荆对视,“说服自己成为大众的娱乐对象并没有什么可耻的,通过娱乐大众而得到相应的报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而且,我们公司不能只有苏木一个台柱。”
赵问荆突然眼前一亮。
“光影的规模在扩大,苏木那根柱子已经充满裂痕,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虽然我们也在不断地培养有前途的明星,但是热度是大众的选择结果,碰运气这种事、很难接二连三地成功。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吧,五年之内,我要成为光影的台柱。”
商陆的表情足够让赵问荆相信他没有在说笑,窗外的乌云仿佛也伴随着商陆的宣言而散开,顷刻之间,阳光充满房间的角落。
赵问荆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带着点儿难以置信的口吻,喃喃自语着:“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个死脑筋转过弯儿的。”
“从第一次见到赵总,到如今,我也是前前后后试探过不少方向。我觉得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给别人做规划做得头头是道,给自己的规划反而像是在闹着玩儿。”商陆深刻地反省了一下,“幼稚也该有个限度吧,成天喊着道德喊着法律的,用这些借口来给自己的不努力不作为进行开脱,有时光是想想、我自己都要被自己逗笑了。
“我在日本的时候,反而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法律什么的感觉都不太重要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挑战心跳的生活,虽然在那个过程中我意识到我很怕死,但同时我好像也抓住了一些很重要的感觉。不考虑后果的做一件事,那种感觉非常的痛快。
“假如说我想做的事情,被所谓的法律、所谓的道德标准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禁锢住,导致我在尝试之前就已经放弃了的话,那将来我一定会后悔的。”
赵问荆越听越纳闷儿,直到忍不住叫停:“等会儿,你这是想做什么事儿啊,怎么听你这语气像是要去炸了某些办事处呢。”
“倒也没有那么极端,”商陆朝赵问荆笑了笑,“但我也不想再中规中矩了,过着中规中矩的人生,是保护不了我所珍惜的一切的。”
赵问荆隐约觉得自己当初碰巧挖到的宝石,现在第一次出现摆脱自己的控制的倾向。对此,他感到异常兴奋。“不管怎么说,至少成为下一个光影的台柱这件事,我会尽全力支持你。真到那个时候,我就终于可以将苏木亲手送进牢里了。”
“合着赵总也看不惯苏木的为人啊。”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人。”赵问荆笑呵呵地说着没有人情的话。
商陆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时机可以听赵问荆亲口说一说他一直都很好奇的那个问题了:“可是赵总,您不是把女儿嫁给苏木了吗?”
“你是说小纯?”赵问荆露出无奈的表情,“她执意想要嫁给苏木,已经明里暗里地求了我很多年了。我知道小纯私下里也并没有那么纯粹,可能对于苏木,她更多的也是在利用。但到底她还是我的女儿,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不想承认她和苏木间的关系的。”
“所以赵总就一直压着这件事,当作一张王炸保存着,直到有一天可以用得上的时候,才翻牌?”
商陆说完,赵问荆就笑了:“我看你将来可不止会成为顶流的明星,说不定还会成为可怕的商人。”
但商陆却不以为然,稍稍耸肩:“这些操作都很常规,我也就只是好奇赵总到底在想什么,把女儿都当作一个棋子的话,说真的,我觉得挺奇怪的。”
赵问荆走到商陆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我不会说给任何一个外人。但偶尔你会给我一种你不是外人的感觉,所以有机会的话,你再来我家吃饭吧,叫上老常,咱仨一块儿好好喝上一杯。”
“哟呵,我还以为我早就是自己人了呢,”商陆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合着我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啊。”
“你小子,”赵问荆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还在记恨着我让你男朋友跟公司解约的事呢?”
“我可不敢记恨,我要是对赵总有半点儿记恨之意,我家那位可能会让我跪地反思了。”商陆撇撇嘴,身后突然响起收到新邮件的声音。
赵问荆趁机跟他笑着道别,然后离开了商陆办公室。
商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地盯着那道门愣神。
绝不后悔。
他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随后打起精神来回到电脑跟前,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继续开始新的征程。
晚上八点半,商陆终于把手头儿的工作处理好之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奔跑起来。他记得冯树才是雷打不动的九点准时睡觉,要是九点他还没把商洋接走的话,说不定商洋就要亲眼目睹一个人躺在地上三秒睡着的神奇景象了。
可惜紧赶慢赶的商陆还是没能在九点之前跑进他们研究室,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是平躺在一堆草稿纸上的冯树才、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眺望着夜晚校园的甄远峰、揪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的商洋和坐在冯树才旁边沉默地低头盯着地上的人的蒲薤白。
这诡异的场景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恐怕会半天缓不过来神,但早就习惯了他们项目组没一个正常人的商陆,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唯一让他感到惊奇的,就是蒲薤白也在场,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和爱人打招呼:“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说我来接他吗。”
蒲薤白木讷地抬起头:“你是怎么做到还能这么淡定的,地上可是躺着个人的啊!”
“到点儿睡觉而已,不用管他。”商陆直接从冯树才的身上迈过去,然后附身亲了亲薤白的脑门儿,“我们回家吧。”
“不行,不准走!”本来已经像是个背景墙一样的甄远峰,突然大喊了一句,“你们可以走,商洋留下!”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吓得地上的冯树才像是诈尸一样地坐了起来,迷迷瞪瞪看了看周围,很快又重新躺了回去。
接近着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商陆对这个声音已经感到很熟悉了,没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商旻在哭,但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商旻在哪儿。
就在这时,甄远峰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噢噢宝贝儿乖,不哭不哭哦,叔叔给你做鬼脸儿好不好?略略略,不哭不哭哈。”
商陆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抖着肩膀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甄远峰,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从侧面看去、这才看见甄远峰正把商旻抱在怀里哄着。
“为什么……”商陆就只能问出这三个字了。
蒲薤白发愁地抬头看了看他:“我抱着小旻来一起接小洋,结果小旻进屋就开始哭、怎么都哄不好,甄教授就把她……抱走去哄了。”
商陆也跟着蒲薤白一起并肩坐在同一个凳子上。然后抬起手臂搂住爱人的肩膀:“我……始终不敢邀请你来我们项目组参观的原因,你如今理解了吗。”
蒲薤白沉重地点了点头。
商洋突然在这时喊了一句:“我明白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商陆笑了一声:“哟,这都学到三角函数了,看来高一的内容差不多了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三天也就能学完高中数学!”甄远峰气冲冲地转过身,但他一生气,怀里的小旻就嘤嘤嘤,所以他只能摆着笑脸说着气话,“我特么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笨的学生了,今天本来是想跟冯树才切磋一下数学模型,结果就特么被你弟弟全程支配了。这种精神损失你要怎么补偿我,怎么补偿我!?”
“下个月甄哥的饭费我也包了。”商陆一句话就控制住了甄远峰的脾气。
但是比起冯树才,甄远峰更会讨价还价:“不光是食堂,我还要叫外卖,还要出去下馆子。”
“米其林餐厅你就当自助去吃。”商陆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用钱控制我,你就不觉得卑鄙吗。”甄远峰彻底平静下来,“你以为我缺一个月的饭钱?我可是数学教授,我工资很高的。”
“税后一万二?”商陆反问。
甄远峰没了脾气,坐在空置的桌子上嘟嘟囔囔地说:“一万二也不低了,干什么啊瞧不起人。”
蒲薤白看得目瞪口呆,皱着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沉地看向商陆,以不言而胜过万言。
商陆笑着掐了掐薤白的脸颊,随后对甄远峰说:“商洋不能熬夜,您看要不这三天让他跟你睡宿舍呢?”
听到这句话的商洋面带惊恐地抬起头:“哥……”
而甄远峰却厉声呵斥:“叫什么哥,你叫天叫地叫上帝也没用,今晚我保证你梦里都是在证明函数的单调性。收拾东西,跟我去员工宿舍,路上给我背一遍元素周期表。”
“那个,甄哥啊,您怀里那个小的还是得给我们留下。”商陆见甄远峰抱着商旻就要出门,立刻走过去双手从对方怀里把商旻抢了回来。
甄远峰恋恋不舍地看着商陆把小孩儿抱走:“我很会带孩子,保证让她学会的第一句话是麦克斯韦方程组。”
“算了,甄哥,真的算了。”商陆下意识捂住商旻的耳朵,“孩子未来的路,就让孩子自己选择吧。”
“孩子能做什么选择,孩子还只是小动物呢。”甄远峰用手指逗弄着商旻的小手,“你看她这小爪子,多有劲儿。”
“您收敛一下吧,你现在这个表情在美国就要算是犯罪了。”商陆顺便又捂住商旻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甄远峰猥琐的样子。
甄远峰失落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把这份失落感转为愤怒,然后再一股脑加载到商洋头上:“你还有什么好收拾的,带着你的笔记跟我走。”
商洋紧张地看着商陆。
商陆只是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死不了。”
商洋更紧张了,于是用眼神向蒲薤白求救。
蒲薤白忍痛别开了头。
商洋就这么被甄远峰拉扯走了,房间里剩下商陆和薤白,以及怀里的商旻和地上的冯树才。
“所以小洋他……会没事的对吧?”薤白忍不住向商陆确认着。
“甄教授其实人还挺好的,前几年还参与过高考出题,全国卷和北京卷都参与过。”商陆笑着安慰,“我原本是想直接麻烦他的,没想到他今天会来研究室。”
“希望小洋可以好好利用这一次外挂。”薤白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冯树才,继而又问:“所以冯树才他……就这么睡在这儿了吗?”
“他经常睡在这儿。”商陆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但是、夜里不会冷吗?”薤白实在想不到他该问什么了。
“哦,还真的。”商陆左右看了看,先把怀里的商旻托付给蒲薤白,紧接着从一个纸箱子里掏出一包还未拆封的A4草稿纸,暴力地拆开外包装,然后把白纸一张一张地铺在冯树才身上,足足铺了三层。“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蒲薤白感觉自己有很多话都卡在了喉咙处,噎得他只能感到阵阵窒息。
“我觉得我可能……我可能真的是非常幸运地从理科大神里挑出来了一个稍微正常一点儿的。”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薤白盯着正在开车的商陆愣神。
商陆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心情的蒲薤白毫无征兆地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大声。
“什么啊,笑什么。”商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笑了一路。
反正写到商陆他们研究室的时候,感觉画风都变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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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include the 142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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