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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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波城在月耀建国之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不过清波人心眼活，肯吃苦，靠着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走出家乡到大陆各处做生意，渐渐的清波越来越富，清波汤圆也跟着清波商人名扬天下。到今天，当年的清波镇已经变成了清波城，其繁华程度也只比月耀京城差一点点罢了。在清波，除了逢年过年，常驻人口偕是老弱妇孺，是男人就该离乡背井出去讨生活，这已经成了清波祖祖辈辈的规矩。拜明月轩的先见之明，止歌一行人赶在大雨倾盆之前进了城，在客栈安顿好，现在正坐在客栈二楼的雅间，吃着清波最著名的五福汤圆，听着街上此起彼伏的汤圆歌。
“卖汤圆卖汤圆，清波的汤圆是圆又圆，一碗汤圆满又满，三毛钱呀买一碗。汤圆汤圆卖汤圆，汤圆一样可以当茶饭，唉嗨哟……卖汤圆卖汤圆，清波的汤圆是圆又圆，一碗汤圆满又满，三毛钱呀买一碗。汤圆汤圆卖汤圆，公平交易可以包退换，唉嗨哟……汤圆汤圆卖汤圆，清波的汤圆是圆又圆，要吃汤圆快来买，吃了汤圆圆又满。汤圆汤圆卖汤圆，晚来一步只怕要卖完，唉嗨哟……”
“哈，真的呢，清波的汤圆歌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调，跟我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凝神听完一整首，止歌笑吟吟的道。“不过，这五福汤圆，我以前还真没吃过，小二哥，这碗汤圆有何讲究？”
在清波是看不到手脚健全的青壮年男子的，客栈的小二哥是个瘸子，不过口才很好，这会正好进来上菜，止歌遂叫住他饶有兴致的打探起来。
“客官你这可算是问对了人，这五福汤圆出了清波的地界，别的地儿你还真吃不着。听口音，客官是打京里来的吧，京里的广汇轩知道吧，除了清波，咱月耀也就那里能吃到正宗的五福汤圆了。因为岁岁常青汤圆的主料绿蕨只有清波才种的出来，……”小二哥的话说了一半，门外就传来老板呼唤的声音，小二哥不得不告罪下楼忙活去了。
“岁岁常青、鸿运当头、金龙贺寿、紫气东来、年年有余。”止歌拨弄着碗里的汤圆念念有词，“这清波人还真会取名儿，若没这些喜庆的名号，这也就是碗普通的五色汤圆罢了。”
“歌儿此言差矣，清波做汤圆的手艺那是从前朝传下来的，这五福汤圆更是前朝宫廷每年正月十五的必不可少的吃食。”明月轩慢悠悠的一句话，立刻吸引了止歌所有的注意力。
“前朝，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神眷皇朝？”止歌眼睛一亮，急急追问道。神眷皇朝属于天元大陆传说中的时代，兴起于大陆历前三千年，于大陆历一百年左右灭亡，各国学者对于神眷皇朝的存在见解不一，一来这个皇朝距离现在实在太过久远，二来几乎没有史料遗存在世，传说那是个人神共居的时代，那个时候就算是人类，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是生具术力，若是后天修行得当，甚至可以修成神，获得无穷无尽的寿元。
“不错，传说月耀京城一直到现在的清波城范围都是前朝皇宫所在地，清波城大约是当时御厨的地界，清波的汤圆所以能够名扬大陆，好吃是一个方面，它的来头更是不小，传说清波的第一代原住民可是前朝遗民，说不定就有前朝皇裔呢。你不知道吧，清波人从来不与外人通婚，虽然他们世代经商，若是成亲必定回归故里，迎娶同乡女子为妻。”明月轩不紧不慢的喝着小酒满足止歌的好奇心。
“居然有这种事，我都不知道呢。小小的清波城居然有那么悠久的历史，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月耀先帝定都京师，也是想沾些前朝的神光吧。嘿嘿，前朝御菜，那我真要好好尝尝。”说罢，止歌举起汤勺，细细品尝清波最出名的五福汤圆。
说实话，清波汤圆的味道算是一绝，可清波其他的菜色就乏善可言了，在一连吞下三碗五福汤圆后，止歌摸着饱胀的肚子，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不得不放弃了散步消食的念头，在小江儿的扶持下回房休息。这一夜，伴着雨声，止歌睡的很沉，没有梦见烦人的明月原，梦里只有师娘温柔的笑脸，真好。
次日，在清波用过朝食，一行人继续往燕州行进。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一路的泥泞，路很不好走，不出意外，这天一行人错过了宿头，不得不露宿荒郊。这次出发前，明月轩显然是做了周密准备的，下午估摸着到不了目的地了，索性早早停下马车，趁着天还有点能见度，吩咐阿晋支好帐蓬，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之时，五个人的小营地已经像模像样的打理妥当。二名车夫在一边喂马，小江儿、阿晋准备暮食，止歌和明月轩两个做主子的只需要坐在旁边等开饭就成。
止歌在山上住了数年，虽然是第一次露宿，倒也无甚不自在，反正她不是什么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明月轩早年独自一人在大陆游历，早习惯了餐风露宿，此刻见一切安排妥当，甚至兴致高昂的摸出一管碧玉箫，怡然自得的吹奏起来。
篝火、食物的香味，风声、萧声以及林子里偶尔传出的野兽的叫声，宁静而温暖的夜晚，止歌眯着眼，沉浸在萧声中，渐渐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明月轩吹着萧，眼睛可一刻没离开过止歌，看到止歌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心下不由暗喜：看来她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待日后他安排好一切，退位隐居之时，她应该会愿意与他同行才是。此刻，止歌就在他左手边不到一尺距离，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如云的秀发，明月轩轻轻握了握拳，对自己摇了摇头：不行，还不是时候。
“小姐，吃饭了。”小江儿的大嗓门打破了帐内越来越暧昧的气氛，止歌闻声睁开眼，利落的站起身，“来了，来了。”一边应着一边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她没胆量看身后明月轩的表情。刚才她虽然状似假寐，但黄阶双修的神识可不是盖的，帐内气氛的变化她不可能没感觉。这个明月轩，对她好像有意思。嗯，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她就是知道。平心而论，明月轩是个不错的人，好吧，确切来说，实力强悍，潜力无穷，长的比臭屁二师兄强，也够善解人意。如果在明月原之前认识他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把他纳入考虑的范围。然今时不同往日，在经过了明月原的感情挫折后的止歌再不是当初那个傻愣愣的青涩小女孩了，至少面对感情，她多了一分成熟，少了一分冲动。目前，她并无意用新的感情来治疗前段感情创伤，那样对她和他都不公平不是吗？思前想后，止歌很没种的选择了逃避。
而在明月轩眼中，止歌的逃避行为非常好理解，女孩子嘛，总是比较害羞，慢慢来，不着急，去燕州的路还很长。至于明月原，明月轩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他不比单纯的止歌，明月原眼中的算计他看的一清二楚，而止歌的迷恋他同样看在眼中，那根本就不是爱情。止歌出发时的落寂说明什么，明月轩没有问，也没有派人调查，他只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明月原那个笨蛋送上的机会，他自然不会傻的白白浪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