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027 ...
-
明月原固然是实力不凡的玄阶双修,正常情况下一名玄阶双修要逮逃窜的黄阶双修,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止歌能够顺利从明月原手中逃脱,运气是有的,但最重要的是师父传授“咫尺天涯”,双修到了圣四阶,各人所掌握的术技和武技在对战中有时候往往是胜负的关键所在。就如明月轩,成名以来,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很多成名已久的天阶双修都败在了他手下,以他一个初入天阶的双修,术力和功力自然不可能强过对手,他所倚仗的便是师门层不出穷的绝世术技和武技了。燕州是个与世无争的小地方,止歌又长居山中,所以对明月轩的绝技并不怎么清楚。可她不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不清楚,明月原眼睁睁看着止歌消失在视线中时,独自一人立在宵禁的街头,把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咫尺天涯,不会错的,那是明月轩的独门绝技咫尺天涯,好呀,明月轩,半夜欺到他头上不说,连掩饰都懒的掩饰了吗?虽然那小贼的身形不似男子,自然不可能是明月轩本人,不过应该也是他相当看重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他的同门,天元大陆最神秘门派落云轩的门人。
回到相府的止歌哪里还睡的着,今夜无意中听到的消息使她的心乱成一团,明月原,她曾经想过托付终身的明月原,他对她的感情,竟然是算计多过真情!哈,京城,果然像师父所说,是个既肮脏又可怜的地方,京城的人们更是穿着华美衣裳的木偶,为了过眼云烟般的权利、金钱身不由己的上演着一幕幕人间悲喜剧。更没想到,就连出自帝王之家的王孙公子也不能免俗。在他们心中,本该是人性中最美好最无私的感情也不过是谋划算计的筹码罢了。错了,是她太天真了,她竟然以为她会是特殊的,她竟然认为明月原会是不同的,然而,上天却跟她开了个不大不上的玩笑。哈哈哈……为什么,原?为什么,难道歌儿不值得你的真心以对吗?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当止歌尝到眼泪那特有的咸涩味时才恍然惊觉,她竟然哭了。自从娘走后,有师父、师娘的精心照顾,还有众师兄的爱护,止歌过的很幸福,上一次哭泣好像是离开燕州的时候,没想到时隔不到一年,她又一次流泪,为的却是一个相识不到半年的男子。不哭,她不哭,这里没有温柔的师娘帮她拭泪,没有老顽童师父在旁痛斥欺负歌儿的人,没有可爱的师兄们忙前忙后的找有趣的小玩意逗她开心,所以,她不能哭!深吸一口气,止歌抬手狠狠的擦去满脸泪痕,心中如是告诫自己。
这晚,止歌是含着泪珠儿睡去的,睡了没多久,就被小江儿的大嗓门叫醒。啊,对了,今天她要启程去燕州,有师父、师娘和师兄们的燕州。想到这里,止歌的心情好了许多,打起精神让小江儿侍侯着梳洗,用罢暮食,最后在阮浩然殷情的护送下爬上了明月轩的马车。
五月十九,止歌与明月轩第一次见面,前者初恋失败,看什么东西都是灰色的,后者心情大好,捧着一本杂记悠然自得的看着,旅行的第一天,两人没有交谈半句,分别占据了马车的半壁江山,各干各的事。入夜,宿在官驿,一夜无话,第二日继续赶路。
此次出行,明月轩只带了一名贴身小厮阿晋和二名车夫,止歌也只带了小江儿一个,一行五人,二辆马车,上下有别,所以比较宽敞舒适的那辆载着明月轩、止歌,小江儿和阿晋则坐在装满寿礼和用物的马车上。去年跟着阮府管家来京城的时候,因为管家很闷,一路上止歌唯一的消谴就是趴在窗边,观看沿途的景色,所以燕州到京城的路,止歌自认还是比较清楚的。昨天没注意,今天无意往窗外一看,止歌愣住了,这,怎么跟上次走的不一样呀。这个问题止歌憋在心里许久,本想等会下车打尖的时候,让小江儿跟阿晋或车夫打听打听,没想到走了没多久,天色转阴,看样子是要下雨,明月轩令车夫中途不要停车,直接赶到目的地。止歌的如意算盘落了空,独自纠结了好一阵子,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了口。
“太子殿下。”
明月轩闻声抬头,这是止歌上车后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怎么说呢,很令人惊艳的一张脸,天阶双修特有的金眸镶嵌在其中,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虽然是亲兄弟,可明月轩和明月原一点也不像,单从五官来说,确实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听说,明月原与正元帝长的很像,而这位太子殿下长的像他的生母,先孝贤慧仪皇后,据说仪后年轻的时候是大陆出了名的美人,她的儿子,长的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当然,明月轩的美和女子的美还是不同的,五官无一不精致唯美,却丝毫不带女气,眉宇间流露的冷淡也不讨人厌,反让人觉的,这样的人,合该有这般傲气才是。
爱美之心人偕有之,止歌被明月轩的容颜小小的震憾了一把,总算赶在明月轩起疑前接道:“太子殿下,这是去燕州的路吗?”
“明依没怎么出过门吧?”明月轩轻轻扯动嘴角,展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啧啧,这般容颜,再这么轻轻一笑,当真是百花失色,是人都没法对他产生任何恶感。因此,止歌也便顺理成章忽视了他亲密的称呼,虽然她不认同阮明依这个名字,可对外人来说,她就是阮明依,而明月轩开口就直呼姑娘的闺名,论理是有些唐突了。
“是啊,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燕州,去年及笄,身体总算大好,父亲才把我接回京的。”
“那你走的一定是官道,官道安全,路也好走,可费时多,听说明依与干爹感情很好,必然想与干爹多聚几日,如果我们走官道,恐怕我们在燕州呆不了几日就要启程回京了。阮大人说了,明依既是跟着我走的,我必须把明依完好无缺的送回来才是。所以,我决定走商道,虽然路难走些,但是可以省却大半时间,如此明依可在燕州多住几日。”明月轩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如此,多谢太子殿下费心了。”老实说,因为阮浩然和明月原的关系,止歌对明月轩的印象并不太好,今天一接触,却发现这个看上去冷冷清清的男子,性格意外的体贴温柔。当下,对明月轩的语气就柔和了许多。“那个,太子殿下,方便的话,你可以叫我止歌。止歌是娘亲取的小名,娘亲说二十年前异兽扰民,百姓们生活不易,所以给我取名止歌,歌同戈,希望早日驱除异兽,与民同休。”明月轩一口一个明依的,听着怪不习惯的。
“止歌?好名字,那么止歌也别叫我太子殿下了,唤我轩如何?”
“殿下不介意的话,歌儿自然没问题。”看来,这个太子殿下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对了,听说他幼年离宫习艺,难怪身上没有京城权贵们自翊清高的毛病。“对了,燕州只有官道和土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商道啊?”
见止歌有了谈话的兴致,明月轩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专心为止歌解惑。“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商道和土路是一样的,只不过过路行商走多了,那路自然比普通的土路好走些,时间久了,也便行成了几条特定的商道。四年前我出师下山游历,一开始都是跟着商队走的,所以对各国的商道都比较熟悉。像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也算是月耀商道图上最重要的几条道之一,晚上我们会在清波城落脚,清波城你应该不陌生吧,那个以汤圆而闻名大陆的月耀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