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他在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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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黑化了而你只是一个无能的老父亲是一种什么体验？
向路：谢邀，人在桌子底下，刚刚瞅见儿子黑化，现在已经不想活了，嘻嘻。
向路也很想给苏烨然突然的暴行找个理由。
他忍不住有一种鸵鸟心态，只要能劝服过自己就得过且过吧。
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更好的理由出现。
且不论他根本不知道苏烨然为何要突然掐小贵子，单单苏烨然对人施暴这件事，就让人毛骨悚然。
那孩子在自己面前明明是温顺的，懂事的，听话的，怎么会……
向路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那毕竟是主角攻啊，发起疯来连皇帝都挡不住的主角攻。
向路无语凝噎，难道这孩子真这么早就开始疯批了嘛。
如果是，那自己这么久的所作所为有何意义？如果不是，那这个孩子是不是还可以拯救一下？
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对这个孩子指指点点呢？
他又不是人家亲生的父亲，他比那孩子也大不了几岁，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上位者，至少不用为明天的命途而发愁。
可那孩子不一样，从世家小公子变成在太监所苟活的人，父母流放，亲友全无，一个人在这皇宫里讨生活，自己又能跟人家说什么呢……
你不该如此？你该对每个人都怀有善意？还是世界以痛吻你，你要报之以歌？
这不纯纯瞎扯淡嘛！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道理向路还是明白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希望那孩子能够向好向善，希望他能够怀着一颗柔软的心长大。
向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他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办到了，至少在今天以前，他一直都是以良善的视角来看待那个孩子的。
祠堂里的两个人各自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苏烨然先动了身。
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必须要给九千岁一个交代。
黑色的桌布被再次掀开，苏烨然看到抱腿埋首的九千岁，眸中流露出柔软。
九千岁……被吓到了吗？
他伸出手去，想要跟往常一样拉拉九千岁的衣袖，但瞧着对方那消沉的模样，又没了触碰的胆量。
苏烨然可以凶狠地啃咬所有人，唯独在九千岁面前，他不想被看到自己那狼子野心的一面。
他最终还是作罢，只是一晃身钻进了桌子底下，与向路面对面而坐。
向路不言，他也不言。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和窘迫。
向路能够感觉到孩子的靠近，孩子的坐下，孩子的服帖。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看那跟了自己好一阵的孩子，终究还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向路承认自己无用又无能，甚至面对黑化病娇的好大儿也是束手无策，他只能通过提问的方式，来求一个心理安慰。
“烨然，为何……”他迫切地看着苏烨然，眸子里带着焦急和紧张。
求求了，给个正当理由吧，爸爸不想失去你啊我的好大儿！
苏烨然微微垂眸，他在脑中过了好多狡辩的理由，但又被自己一一排除，最后他发现自己除了实话实说根本就说不出合理的理由来。
所以他带着心虚回道：“奴觉得小贵子太过聒噪，他总是在奴面前提及九千岁，吵吵嚷嚷，惹人烦躁，奴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向路：“……”
你这是理由吗？你这根本就是借口吧！
那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儿！是能说给教训就给教训的吗！
“奴知道错了……”苏烨然瞧向路不说话，连忙跪了下来，只是桌底高度不足，他跪下的时候腰只能弯着，整个人微微往前倾，手撑在前方，那模样像一只跪坐的小猫。
小猫眨巴着眼，眼角泛起泪光，声音轻软而欲泣：“奴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小时便对看不惯的人动辄打骂，如今进了宫，本该夹着尾巴做人的，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九千岁罚奴吧，让奴去给那小贵子做牛做马，或是让奴在这祠堂里跪死拜死，奴都能接受，只求……”
苏烨然的尾音落了下来，带了些哑然。
“只求九千岁不要生气，不要不理奴……”
他在撒谎。
向路心里很清楚，这孩子在说谎。
原书里对苏烨然的描写清清楚楚，进宫前他是个无比正常的孩子，学业优异，武艺高强，外形出众，以及情绪稳定。
他根本就不是自己口中所说的那种暴戾恣睢的人。
但向路不忍心去拆穿。
他对小贵子的暴行必定事有所出，不可能只是单单觉得瞧不顺眼。
毕竟小贵子那性格，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算是善良温顺，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招惹他。
何况太监所那么多的太监都找过他的不痛快，按照他的身手，一个打所有太监都不成问题，为何单单要对着小贵子下手？
向路只当他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却忽略了对方话中刻意提及的自己的名讳。
向路权当对方说的都是托词，但他也无法去反驳任何一句。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苏烨然看起来太可怜了呢……
向路严正声明自己不是圣母心，自己只是一个对孩子有点纵容的老父亲罢了。
“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收敛自己的暴力。”
向路看着孩子，语气难得认真。
苏烨然对上他的眼睛，字字重音：“奴发誓，日后没有九千岁的吩咐，奴不会再伤任何人。”
听起来很像渣男的誓言，但向路只能认栽。
他真的狠不下心来去惩罚这个孩子，对方总有苦衷，自己总有不忍。
向路垂眸轻叹：“小贵子那边，你需得好好道歉，他无辜被伤，理应有个说法，你去求他宽恕，我只看结果，不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苏烨然答应得很快，他知道向路这样讲的意思是准备原谅自己，因此对方说什么他都急着应好。
“我在这宫里其实并无根基，亦无法完全护你周全，日后皇上那边，你需靠自己去维护，皇上早习结束到用午膳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那段时间我会带着小福子去布菜验毒，你好好把握。”
“是。”
“宫中处处都有太后的眼线，你需保持警惕，不要靠我太近，也不要把自己的野心放得太明显。”
“是。”
“烨然，你会是一个好孩子的，是吗？”
苏烨然闻言一顿，讶异地看了向路一眼。
他不知道九千岁为什么要这么问，却读懂了九千岁眼中的希冀。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他在撒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