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是九千岁的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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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路这出戏演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偃旗息鼓了。
对于一场有关生死的博弈来说，半个时辰或许有些短暂。
但向路考虑到自己这身体情况……
能坚持半小时属于是回光返照顶天立地光宗耀祖了！
他可是一个太监！一个羸弱纤细的太监！
还要他怎样！
他要是太持久才不正常吧！
这样想着，他也便放下心来，瞅瞅一旁的孩子也坐麻木了，便小声提醒了句：“烨然，差不多了。”
苏烨然一顿，明白九千岁说的是这场有关强迫的戏码已经结束了，那后面应该……怎么做呢？
他想到了那天在冷宫的遭遇……
如果自己真的被强迫了的话，那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不穿衣服的！
苏烨然三下五除二便扒了身上的衣服——当然，那件新的侍卫服他还是好好叠了一下的。
向路不过是嘴干喝口水的工夫，回头便看见自己的好大儿溜光站在自己面前。
他差点一口水喝进鼻腔里。
这小白斩鸡，倒也不必这么大方吧！
向路赶紧把目光挪开，他私心觉得，自己是不该看孩子隐私的。
哪有一个老父亲成天没事看孩子小身板的。
他又不是那种老父亲！
向路刻意不去看孩子，没想到孩子还主动凑上前来：“九千岁，您是不是该把我给丢出去了……”
向路：“……”
我要是把这样的你丢出去，你猜警察抓的是你还是我？
他弯腰捡起了苏烨然的亵裤：“穿上吧，意思意思就成了，没人会深究你到底穿没穿衣裳的。”
孩子倒也听话，穿上裤子后又顺着向路的意思躺倒在了地上。
那些被丢在一边的衣服也好，还是苏烨然的身上，都被向路轻踩了几个鞋印。
身子脏了，头发乱了，那些过去的伤痕淤青加上向路特地掐出来的几处红痕，都在昭示着苏烨然的狼狈不堪。
当向路把对方那件新侍卫服展开准备丢地上猛踩的时候，苏烨然微微蹙眉，唤了一声：“九千岁，唯独那件……能留着吗？”
那是向路特地为他弄来的侍卫服，他看不得被糟蹋。
一如向路亲手缝制修补的第一件侍卫服，以及向路命人匆匆赶制的第二件侍卫服，他都好好收藏着。
这是九千岁的恩赐，也是他的念想——这上面都记着九千岁对他的好。
因此他不希望那件衣服被踩脏。
听到孩子的请求，向路愣了几秒，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孩子进宫后都没几件新衣裳，因此会格外注重这件也是合理的。
毕竟今天在校场上，那孩子也好好保护了这件侍卫服。
向路蹲下身子，跟好大儿打起商量来：“待此事过后，我再找尚服局的女官为你做一件可好？到时候想要绣个鹰或者绣个虎都随你，但这件……恐怕是留不得的。”
九千岁的意思很明白了。
他在哄这孩子，却也在认真跟他商量解决办法。
苏烨然那原本还在为一件新衣服而纠结的心，突然就释然了。
倒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那件衣服了，而是九千岁对于自己的耐心，足够消解所有的不甘心。
九千岁明明是上位者，九千岁明明可以让自己照做，甚至九千岁都可以不用为了自己演这出戏。
但对方偏偏要在这种紧要关头跟自己商量将来会补给自己一件衣服的事。
那明明就不该是九千岁该烦恼的事。
但他就是放在了心上，也就是要用尊重和体谅来与自己这样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共情。
苏烨然不懂九千岁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好，但他庆幸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份好。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要遮盖自己那一丝不堪的窃喜。
“奴都听九千岁的……”
孩子松口了，向路也就不犹豫了。
衣服被“滋啦”一声撕开，随意地铺盖在孩子身上。
……
屋内才安静没一会儿，便有人来敲向路的屋门了。
“九千岁，该用晚膳了，您与我们同食吗？”
是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的声音，平时太监所里用膳了也都是他来招呼的。
窗外天光还很明媚，果然是入夏了，日头竟如此悠长。
不知不觉也到了该用晚膳的点了。
“叫小贵子把晚膳送来我屋子吧。”向路回了那小太监一声。
他抿抿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开始走剧情了。
他记得原书里的九千岁在欺负完主角攻后，便是把攻丢给了前来送晚膳的主角受。
俩小白菜一碰到那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看来今晚的自己，注定是要去一趟宜兰宫的——毕竟这种推动俩主角感情线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当电灯泡才是。
很快，小贵子便拎着食盒来给向路送晚膳了。
说实话，他今天有点不太敢靠近九千岁的屋子，里头发生的事情他有点迷糊，但他知道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虽然以前的九千岁屋子里也总发出怪异的声响，但这几个月九千岁明明已经完全消停了，甚至性情也变得温顺很多。
可他没想到这样温柔的九千岁，今天竟然会这样的暴躁和凶残。
只不过他对于那被罚的苏侍卫并没有什么好印象，那人曾经明明饱受九千岁的照拂，但他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对九千岁那般出言不逊，如今落魄受罚也是活该……
因此怀着复杂的心情，小贵子踏进了九千岁的屋门。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在看到歪躺在地上的苏烨然时依然有些不适。
衣物明显是被踩踏拉扯过的，苏侍卫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淤青伤痕，青紫色的估计是几天前被蒙统领给打的，红紫色的应该是九千岁刚施的暴。
哪怕是脸上，前几天的肿才下去点，如今也带上了新伤口，嘴角处微微渗着血——那是苏烨然自己咬破嘴唇弄出来的。
说实话，这样的身体，别说小贵子看了震惊，了解所有原委的向路也都忍不住惊奇。
他知道哪些青紫伤痕有多难消除，只要轻轻一碰便会疼痛。
可这孩子白天的时候竟然带着这样一身伤，硬是打赢了蒙楠。
哪怕赢得很有技巧，但当他与蒙楠肢体接触用力拉扯的时候，那些伤口难免会被碰到吧……
可那孩子从来都是一副不知疼痛的模样。
向路不敢让自己多想，因为有些事情想得太清楚了反而心疼。
他硬逼着自己坐下来，打开食盒开始用膳，并用及其随意的语调吩咐了一句。
“小贵子，你叫几个人，把苏侍卫给拖到祠堂里去，停饭停水，没咱家的指使，任何人都不准去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是九千岁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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