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表象与真实 ...
-
但高兴只是一时的,很快向路那膨胀的爱子欲就被理智给拉了回来。
苏烨然确实是在皇上面前露脸了,但是太后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一想到太后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向路就是一阵心悸。
因为苏烨然的特殊身份,太后已经不止一次敲打过自己了,什么娶妻啊,处理啊,反正就是这孩子不死,她誓不罢休的意思……
向路想到了春花。
他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吕太后跟自己提过一嘴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是对家的眼线,所以不管九千岁原身有多喜欢人家,太后也没有心软一丝一毫,甚至连道歉也是强逼着后来的向路接受的。
他之前整理原身东西的时候看到过有关那春花姑娘的内容,就在那本好色花名册上,在春花姑娘那一页里,原身细细描摹了一副小样。
这是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待遇。
所以向路合理猜测过,自己原身这九千岁,大概真的挺喜欢那位春花姑娘的。
甚至于原身所谓的好色成性也不过是个幌子?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表象与真实,谁又分得清呢?
因此向路很自然地想到了苏烨然的命途。
这孩子是自己穿过来后最挂念的人,他也是本身身份就特别的人,如果苏烨然的立场跟太后的立场完全不同的时候,那他这个九千岁,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大抵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原身没救下春花姑娘,自己也救不了苏烨然。
向路丧气地想着,表情也慢慢垮了下来。
苏烨然很快就注意到了向路的神色,他也很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并不为自己未知的命途而担忧,相反还觉得有点开心——毕竟,九千岁现在可能是在担心自己。
今日九千岁夸了自己,又为自己担忧了一把,他已经很满足了。
苏烨然从小就在严格肃穆的环境中长大,想要达到祖父和父亲的要求总是那么困难,但当他在九千岁身边时,一切似乎变得非常简单。
只要九千岁对自己说几句话,笑一笑,自己便觉得今日的努力是有效的。
而显然,今天他的成果已经超标了。
所以他试探着拿手背贴了贴向路的衣角,几乎是上赶着去讨对方的惩罚:“待回所里后,奴会自己去祠堂……”
向路的眼睫微微一颤,那细长的眉眼微微耷拉着,像受委屈的狐狸。
说实话,听到孩子那样说,向路不仅没觉得欣慰,还觉得更emo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孩子贴过来的手,心里有了决断。
……
马车行驶到太监所偏门便停下了,那一侧正好对着皇宫外墙,方便停车。
小福子知道九千岁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早便在那里等着,想在对方面前搏个脸。
但车一停下,车门一开,里头的直直冲出来的九千岁却吓了他一大跳。
这是揍嘛呀!
仔细一瞧,九千岁还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是拎着苏烨然的后脖颈硬把人给拽出来的。
苏烨然这时候还没开始发育,身上哪怕有点肌肉也是白斩鸡,向路这样一个成年人拎他虽然费点劲儿但还是拎得动的。
他被向路拖着,不住地发出求饶的声音。
或许是自身尊严在作祟,他唤“九千岁饶命”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靠近了,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呼喊。
只见向路拎着苏烨然,半拉半吊地把人往自己屋子里拖,嘴里头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肮脏的话。
有多脏呢,反正晋江不让放的那种。
小福子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九千岁,这……”
向路路过他时,怒目圆睁地瞪了他一眼:“一会儿不管咱家屋里发出什么动静,都把嘴给咱家闭严实了,胆敢说出去半个字……”
九千岁的眼刀实实在在砸到了小福子身上。
他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应是。
接着,向路便继续拖着低声求饶的苏烨然,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没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向路更加难听的叫骂声,以及……一些更加诡异的喘息声。
……
没人知道九千岁到底对苏烨然干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猜得到九千岁在做什么。
那毕竟是九千岁,本朝好色声名在外的宦官。
靠近向路的人都知道,九千岁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阉人,他的鸟儿还是能用的。
有一些人,天生就是鸟小,又很难起立,跟阉人没什么两样,因此被叫做天阉。
九千岁便是这样的人。
但是很难起立又不是不能起立,无非是条件特殊一点,难度偏大一点,所以被九千岁幸过的人无不是说九千岁简直就是魔鬼。
——据说九千岁必须靠折磨别人才能达到让自己快乐的目的。
曾经向路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原身的:老S了。
大家原本还觉得奇怪呢,最近几个月来,看九千岁好像改头换面清心寡欲了,他那恐怖屋子里也再没传出过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甚至前一段时间苏侍卫一直跟九千岁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好像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众人都以为九千岁洗心革面了。
结果当大家听到现下向路屋子里传出乒乒乓乓以及粗鄙不堪的叫骂声的时候,众人心中了然,这果然还是那个九千岁。
……
向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还好老子是个太监,这要是真刀真枪上阵,自己岂不是要累死。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强迫苏烨然,孩子现在正乖乖坐在凳子上巴巴地看着自己发神经呢。
他一会儿走到门边撞撞门,一会儿走到窗户边敲敲窗户,一会儿又拽着自己的床摇得嘎吱嘎吱响,时不时还得摔个茶杯之类的。
无他,假装屋内战况激烈罢了。
一边战况激烈他还一边得说点什么,不然这出戏也不像回事儿啊。
他要演出这场戏,纯粹是为了保下苏烨然的命。
之前他在马车上努力回忆了一下原书里的内容,他依稀记得原书里苏烨然也有校场□□的戏码。
但原书的苏烨然被小皇帝夸赞了之后,便被气急败坏的九千岁给拧回了太监所,九千岁知道他武艺不凡,怕他对自己不利,便以苏家那几个被流放的将军和将军夫人为威胁,逼迫苏烨然乖乖就范。
毕竟对一个有气血的世家少年来说,这样的屈辱是可以直接砸碎他们的人格的。
而原书的九千岁得逞之后,更是大肆宣扬自己对苏烨然的鄙夷,导致对方在宫内被排挤和孤立。
这样落魄的少年,哪怕武艺再高,也做不出什么大事来——至少对原书当中的九千岁来说,他是这样认为的。
而向路此番的行为,就是要复刻原书里九千岁的恶行,用以蒙混过太后的眼。
折腾了一会儿,向路终于是累了,坐在床边喘粗气,一边喘一边嘴上还不带停的。
“小贱骨头,看老子不neng死你!”
他说罢,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边面容乖巧的孩子,心说好大儿可别被自己吓到才好。
结果他一看,苏烨然此时正直愣愣盯着自己,面上不仅没有惊恐的神色,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