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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慢些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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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路再次看到苏烨然的时候，孩子已经浅浅洗漱了一番换上了新衣裳。
新衣裳他特地吩咐了尚服局的女官用上最好的夏季料子，轻薄透气，又不失立挺。
向路一看，就觉得很欢喜。
就该这么穿！板板正正的，瞧着都不像宫里头的侍卫了，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味道。
好大儿不愧是好大儿！主角攻不愧是主角攻！
向路的目光并没有在苏烨然身上多停留，毕竟这大厅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势必要做出对人厌恶的模样。
因此他还补了句话：“磨磨唧唧，苏侍卫真是够大的面子。”
苏烨然依然还是那副乖顺的样子，自然地跪下跟向路赔罪。
两人这一来一往演足了戏后，向路才挥了挥袖子：“行了，再耽搁下去，皇上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待不起，赶紧走吧……”
向路说罢，扯开步子就往外走。
苏烨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两人明明是剑拔弩张之势，却有着格外和谐的默契。
小福子原本也想跟着向路，却在出大门的时候被他给拦住了。
“小福子，你今儿本就不用值班，皇上那里我自己看着来就好，校场危险，那苏侍卫本就是皇上吩咐要带的，至于你还是好好待在咱所里休息吧。”
向路话说得很客气，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阻挠的意思。
一切都合情合理，小福子就是想跟着九千岁去见见世面也没有机会。
他低着头应了一声，向路便没有再理睬他，回身继续去了。
只有跟在后头的苏烨然，多瞧了那小福子两眼。
这小子便是九千岁明面上的心腹，不知道他之于九千岁，会不会比自己更重要呢……
恰巧这时候小福子抬起头来，阴冷的目光正好与苏烨然相对。
他并没有想到九千岁居然会拒绝让自己跟随前往校场，他本以为苏烨然被九千岁厌弃了，自己总能成为九千岁信任的第一人选了，但是却没想到仅仅是去校场这样的小事，九千岁也不让自己随行。
此时他与苏烨然四目相对，并没有掩盖自己眼中的嫉恨。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烨然已然是个不被九千岁信任的人了，但他却依然能跟着九千岁呢？
……
向路和苏烨然一路沉默，直到走过拐角，进入一般无人而行的主道，两人才各自松了口气。
向路扭头又多瞅了好大儿几眼，越看越觉得完美。
“这身衣服比彩雀上回做得要好。”他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句，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意思——毕竟他这可是动了人脉找尚服局里制衣最好的女官给做的，还额外多塞了点银子让那女官嘴严实些，成本可不低呢。
苏烨然没有回话，他的手指聚在掌心当中，努力克制着想跟九千岁撒娇的冲动。
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却是他此刻想做的事。
他也知道自己在九千岁眼里不过是个孩子，但既然是孩子，就该撒撒娇说说软话不是吗？
——小贵子好像就常对九千岁做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苏烨然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那人，实在是靠九千岁太近了。
走在前头的向路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认真组的cp，已经在莫名当中走向了be。
……
校场设在皇宫外围，向路和苏烨然走了一会儿，又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到达校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开始了正常的操练。
还未进门，向路便听到了洪亮的操练声。
嗷嗷的，给他吓一跳。
他想着孩子还小，会不会害怕那样的大场面，正想去安慰一下同在马车里的苏烨然，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比自己可淡然多了。
向路转念一想，苏家在本朝一直都是戍边的武将，苏烨然从小不是在都护府里，就是在边塞战场上。
要不是宫中剧变，苏家也不至于急着进京护卫主上，太后也不至于忌惮苏家乃至流放了他们一家。
“你以前来过京城的校场吗？”
苏烨然很自然地点头：“来过的。”
京城的校场设在宫围，本就是给京护军用的，这京护军主要负责整个京城的日常巡护，侍卫处也是京护军的一支，只不过他们的蒙统领政治嗅觉不太灵敏，老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手下人也看不好，想来也是做不长久的。
而苏烨然口中的“来过”，应该是他苏家的漠北军进京述职的时候，他跟着来看过这里操练的场面。
因此他对这校场还真不算陌生，连下了马车后要往哪里走都知道。
反倒是向路这个九千岁，迷迷糊糊的一进来就找不着北了。
虽然这里也有别的士兵来带路，但看他们健步如飞的样子，向路跟了几步实在是跟不上。
走到后半程，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跟着，一不小心岔气了，只好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气。
苏烨然到底是习武出生，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看九千岁喘得难受，忍不住上前去扶了一把。
“慢些走吧……我也能带路。”
向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赶忙按下他的手。
“可别说什么带路不带路的……”
他四处瞅瞅，确认旁边没人后，才敢开口说下半句：“京护军明面上是皇上的队伍，但其中太后眼线极多，莫要张扬，也莫要靠我太近。”
他说着，轻轻推开了苏烨然扶住自己的手。
他眼见着孩子的表情丧下来，到底还是不忍心，在彻底放开前捏了捏他的食指指尖。
“不急这一时的。”
他说完，赶忙又抬步去追那带路士兵：“诶小哥！等等咱家！”
苏烨然在原地愣了几瞬。
食指指尖还留有九千岁的体温，那温热的、鲜活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他抿抿嘴，也快步跟了上去，走到了九千岁身后的位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