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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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这次会不会被抓住呢？”
话音一落，他抓起她的头发狠狠撞向尖锐的茶几角！风过耳边，涵暖根本来不及挣扎，太阳穴传来即将触碰尖锐的危机感——
——堪堪距离桌角几厘米的位置，撞击停止了。
如同开始那样猝不及防的结束。
“啧，现在知道害怕了？”吴嘉归松开她的头发，扶着她的脑袋抬起。
“疼吗？”这时候，他完全回到了之前那副还算友善的模样，刚才的凶戾与恶意像是从未出现。
涵暖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吓傻了一样惨白着脸，任由吴嘉归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吴嘉归见她这样可怜，终究还是不忍心，开口解释道：
“我的教育方式可能有些粗||暴，但在我们那边的生存环境，这样的教育是最好的方式。因为只有危及到性命的一瞬间，有些东西才能够深刻进到你的骨子里……”
“你才多大呢。”
“啊？”
涵暖的嘀咕声打断了吴嘉归的解释，话题转变之快，令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年龄？”她脸上闪过一种轻蔑的嘲讽，却又像是很真诚地向他发问。
吴嘉归接她的目光，两人相对：“二十出头吧。”
“你既没比我年长多少，也不是我的长辈，凭什么教育我。何况……”何况那些不可言说的怪象，你又能懂什么。
涵暖一把拍开他的手，错开目光。
“刚才跟你提到的情况不是危言耸听。”吴嘉归耸耸肩，慢动作躺回沙发:“我十几岁就被迫离开了我的家庭，成日缩在腐臭的下水道扮演老鼠……不管怎样，我的阅历比起你来只多不少。见识也好，经历也罢，你或许觉得自己能比同龄人更加明察，但在你视线之外无法接触的地方，阴暗的脏事破事层层堆叠，远比你最没有下限的想象更加没有下限。”
"人类的恶意永无尽头，这我当然明白，用不着你来警醒我。"
"最好是这样。"
虽然嘴里说着反驳的语言，不过他知道，她心里已经接受了某些事实。因此吴嘉归迅速结束了这场带有试探和警告意味的教育。
“好吧……”涵暖也顺着台阶转移话题。
她扭过身，不再去深究吴嘉归眼底沉淀晦涩的东西。那是她这种生存环境中并不能具备的经历和认知，在双方不明的情况下，继续纠缠只会让他产生防备。
“裤子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帮你解决，反正你最近几天也下不了地，我给你找一个宽大的毯子，你先将就一下。”
吴嘉只能勉强同意，接过涵暖递来的毯子盖在腿上。
涵暖拍拍有些发麻的双腿，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收进双肩包。接着她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些必须品，放在沙发边上触手可得的位置：“这些药膏、纱布和绷带给你，有需要你可以自己更换。这些消炎药和止痛药你先服水喝下，为了防止你乱吃，其它的我先收起来了，到时间我会给你拿过来。”
“我先上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呢。”涵暖指指厨房反方向的小门：“那边是洗手间。不过你这两天应该不方便移动，需要我找个水瓶来……”
"不，不用了，我会慢慢挪过去的!"吴嘉归摆手婉拒，“快去休息吧。”
涵暖点点头，把医药箱放在了冰箱上方不易拿取的位置。上楼前，她向吴嘉归道了声晚安，因为挥手，袖子里突然掉出了什么东西。
细长的反光一闪而过，在黑暗的楼梯口有些晃眼。
涵暖动作一顿，很自然地低头捡起，重新放入袖口。沙发上仰躺着的吴嘉归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扯了扯毯子盖到胸口。
客厅灯关闭，涵暖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层。
楼上隐隐约约传来整理物品和洗漱用水的声音，为了避免打扰到楼下客厅休息的病患，她刻意放得很轻。
估计是女孩收拾完准备上|床睡觉了，二楼熄了灯，一会儿也就彻底安静下来。
“……”
等楼上彻底没了声音，吴嘉归重新支起半边身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拉沙发旁边的挂灯。
幸运的是，这个用来当做装饰物的挂灯居然能够发亮，淡黄色的暖光渲染令人安心的氛围。
“……什么嘛，”吴嘉归扯扯嘴角，语调有些奇怪，目光落在侧前方的窗玻璃上。
虽然通过玻璃反射并不能看清她袖口里掉出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但结合物件落地的声响，能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是一把精巧锋利的袖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