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行医变成首领这件事》孤烛异乡人

11、第 11 章

　　“你好。”

　　卫道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打手头对卫道点了点头，“我是上白石响尾。”

　　卫道要离开车里，上白石响尾对卫道说：“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意外在这里能见到你。”

　　卫道说：“您要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您不是之前在那边工作？”

　　上白石响尾笑道：“我换工作了。”

　　卫道将信将疑点了点头。

　　上白石响尾说：“我要去医院，你呢？”

　　卫道说：“我也是。”

　　上白石响尾问：“你认得这两个人吗？”

　　他说的是，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位，小泉明和司机。

　　卫道想他们的脸应该不可能没人认识，看了一眼，见上白石没有反驳，确认他们谈论的两个人没有差错，笑了笑，回答道：“认得。”

　　上白石响尾问：“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卫道问：“您是他们的什么人？”

　　上白石响尾眨了眨眼睛。

　　卫道说：“他们现在没有意识，我想，他们的安全，我需要暂时负责。”

　　他望着上白石响尾问：“您说呢？”

　　上白石响尾笑道：“说得是。”

　　一个人跑过来对这里喊：“队长！”

　　卫道挑了挑眉。

　　上白石响尾对卫道说：“如你所见，我是警察局派过去的卧底。”

　　卫道问：“事情已经收尾了？”

　　上白石响尾回答道：“这是秘密。”

　　卫道不置可否。

　　队员冲到上白石身边报告现在的情况。

　　上白石点了点头，队员转身离开，余光微不可察地好奇瞥了卫道一眼，又快得仿佛根本没有这回事那样，迅速收回目光。

　　在场的人都没有看不见的。

　　上白石响尾问卫道：“之后你也要去医院，不如跟我一起？”

　　卫道说：“好啊。”

　　上白石响尾问：“医药箱是你的？”

　　“是。”

　　“我看你之前的样子，以为你是运动员或者健身教练，没想到，你是医生？”

　　“不是。”

　　“好可惜，那你不能帮忙治疗伤员了。”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治疗伤员，就用我的医药箱，但是，我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没有考试证明，而且，经过我治疗的伤员需要忍受剧烈的痛苦，我只能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我的治疗而死去，简单处理交给我最保险，其他的就没有办法了。”

　　“这么特别，你能单独做手术吗？”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好。”

　　上白石响尾想了想说：“这里只需要紧急处理，不是很麻烦，既然你说可以，我就不客气了，现在很缺人手，他们应该不介意死马当活马医，如果没有医生，在去医院的路上就肯定会死，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他将卫道领到了医生的队伍里，对医生介绍了卫道，并告诉他们，可以帮忙，医生皱紧了眉头听完上白石响尾的话，显然很难认同他的想法，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可以不可置信地细细说明为什么卫道不能加入他们的治疗队伍，但时间不等人。

　　他们没法保证伤员在全部抵达医院进行更好的治疗之前，不会死去一个人。

　　如果能不死人，当然还是不死人的好。

　　医生皱紧眉头看了卫道一眼问：“你真的会？”

　　卫道说：“会。”

　　医生说：“那好，只有这一次，勉强相信你，如果你不会，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警告你别想蒙混过关，要是死了一个人，我就找你算账！”

　　他虽然很想严守规矩，不让卫道靠近医院的队伍，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来，医院的队伍需要警察的队伍维持秩序，他作为医院临时外出的队长，不好得罪警察队长上白石响尾，要是闹得太僵，不是两人闹矛盾，这属于医院和警察的纠纷，他没法负那么大责任，之后见面，不好说话，不见面，不好讲关系。

　　要是那样，以后他没法过这道坎，得不偿失。

　　二来，如果这次死的人太多，虽然事故跟他没有关系，事后追究责任，他是逃不过去的。

　　现在提前给自己找一个替罪羊，要是有人问起来，责任可以推脱到上白石响尾那边，就说是对面强行塞过来的关系户，肯定能让人没见面就心生厌恶，这就站了上风了，不会被惩罚太严重，再说自己没办法，进退两难也是事实，惩罚还可以分出去一些。

　　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实在是禁不起风浪，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可不想接受那样的下场。

　　要是没有事后追究责任这个环节，可以省略许多麻烦，现场的处理也肯定会被嘉奖，他作为队长，绕不过去，只要没意外，他不一定升职，但肯定加薪，名声也好听，不会吃亏，还能占便宜，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算盘的声音在心里响了起来，医生队长想好了。

　　他对卫道说：“我们队伍的人是齐全的，你要是治疗，需要单独列出去，就算是我们的临时人员，我不会管你，但你不能给我们抹黑，速度要快，效果要好，人不能死，明白了？”

　　卫道点头。

　　医生队长转过头去说：“那你去吧。”

　　他又看了卫道一眼说：“医药箱你自己也有，我们就不给你什么了，免得你用起来不顺手出事故。”

　　卫道看看自己的医药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所有伤员处理完毕，两辆大车迅速启动，行驶中。

　　两辆车都抵达了最近的大医院，将伤员和家属转移。

　　卫道提着轻飘飘的医药箱，从医院的车里走下来，灰蒙蒙的天色露出一丝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一条金色丝带随风蒙住他的眼睛，显得他又漂亮又虚幻，更适合出现在一片薰衣草或玫瑰花的海洋之中，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一阵微风吹过，形若岸芷之汀兰，神似彩月之辉煌。

　　上白石响尾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好漂亮。”

　　阳光一闪而过。

　　卫道看见上白石响尾还在门口不远处，走到他面前，他渐渐回过神来。

　　卫道问：“你刚才说什么？”

　　上白石响尾摇了摇头，糊弄说：“没什么。”

　　卫道也没细问，只是说：“人已经送到了。”

　　上白石响尾点了点头问：“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卫道说：“不知道。”

　　上白石响尾疑惑：“没有打算吗？”

　　卫道说：“我本来是在等候室。你知道吗？”

　　上白石响尾听见等候室三个字就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他从那边出来，没有不知道的，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回答了一句。

　　卫道看了他一眼说：“因为袭警进去的，你要小心。”

　　这话似乎是开玩笑。

　　上白石响尾小心翼翼笑了笑：“这里就是医院，我不怕。”

　　卫道说：“我离开等候室见了小泉明。”

　　上白石响尾认得小泉明，他去那边，跟小泉明还有点关系，而且，小泉明知道他最近会回来。

　　“小泉明说最近缺人手，让我去医院帮忙。我不知道做什么。”

　　卫道叹气。

　　上白石响尾蹙了蹙眉，想到之前被卫道打晕过去的四个兽人，说：“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不如这样，你先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点事情。”

　　卫道挑了挑眉问：“治病救人的事情？”

　　上白石响尾笑了笑说：“是啊。”

　　卫道看他的表情觉得奇怪，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说：“好。”

　　上白石响尾转过身去说：“别跟丢了。”

　　卫道应了一声。

　　二人离开医院门口，上白石响尾领着卫道走到了一间特护病房。

　　护士路过看他们的目光都十分警惕，仿佛随时会冲出来拉住门把手不许他们乱走动。

　　走廊和病房都十分安静，但这里的安静和精神病院的安静不是一种，虽然都是医院，但是，卫道感觉屈勿野出现的那个私人病院总是阴沉沉的，好像没有光，还蒙着一层灰，怎么都擦不干净，这里就很正常，如果不是都在医院，卫道几乎不会在这种地方联想到自己的病房。

　　上白石响尾将门推开，对卫道说：“请进。”

　　卫道往里一看，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走了进去。

　　上白石响尾随后进入房间，并关了门，看见屋子里的其他医生也面色如常，好像早就知道，卫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这里有医生，找自己这个半路的不是很像因为不信任而找茬故意挑衅吗？上白石响尾看起来不是会有那样想法的人。

　　医生看见卫道，上下打量了一眼。

　　卫道以为他们不是对自己视若无睹就是面沉如水，没想到，他们对卫道打了个招呼，态度还不错。

　　“您好，我是这里负责这些病人的医生，能登幽明。”

　　上白石响尾问：“诸位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吗？”

　　能登幽明点头说：“那我们一会再来。”

　　他身后的一个学徒脸色不太好看，瞥了卫道一眼，嘀嘀咕咕说：“什么大不了的人，突然出现就想抢功劳啊。真是个吃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