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身体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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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异常生物管理处。
“嘎达——嘎达——”
高跟鞋的声音刺破办公室的宁静。
管理处处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炒股软件，不耐烦地说：“谁啊，去秘书处登记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搭话。
直到一阵浓重的香水味钻进鼻腔。
“新办公室坐的可还习惯？”
这声音有点熟悉。
处长抬头，办公室不知何时已经乌泱泱来了一群黑衣黑墨镜的保镖。
说话的女人双手环胸，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林......林总。”处长颤颤巍巍关掉了电脑屏幕，恭恭敬敬来到林秋晚身后。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有，有何指示啊？”
林秋晚摘了墨镜，眼底染上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现在周边海岛的搜查令好办不好办啊？”
处长双手交握在面前，卑微地像条饿了三天的狗：“多亏了您跟上边儿打招呼，好好好，好办。”
林秋晚走到他身边，高傲的眼睛，不屑地睨了一眼：“既然如此，那么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吗？”
处长来不及取餐巾纸，直接抬手拭去额头渗出的汗：“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林秋晚收起眼底的笑意：“是吗。”
处长陪笑：“是的是的。”
林秋晚动动手指，随行保镖便递过来一根女士烟。
“这个，”她轻晃指尖的烟：“不介意吧。”
处长连连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火光缭绕，烟芯被烧成橘红。
林秋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管理处的获奖奖杯，音色低沉：“今天掉一条鱼下来，明天再掉个什么阿猫阿狗，以我女儿这种多管闲事的性格，说不定都会捡回家里来，届时，我家不就变成异常生物管理处了吗，那时，还需要你们现在这个异常生物管理处，作何用啊？处长，您说对不对呀？”
处长不敢抬头：“林总说的......很有道理。我下班后就去安排人手，去全城范围内，不，全世界范围内抓捕异常生物。”
林秋晚不经意地笑笑：“上班，很忙啊？”
处长一个哆嗦：“不忙，我现在就有时间，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林秋晚露出满意的神色：“那好。”
她抬手，微微勾了勾手指，保镖拿来一个扁扁的黑色绒面盒子。
林秋晚把烟灰弹在鱼缸里，眸光死死盯着那条红尾巴的小金鱼：“这是活动经费。”
处长咽了咽口水，嘴角肌肉抽了一下，僵滞地接过：“多谢林总，多谢林总。”
林秋晚：“谢什么？”
处长捏着盒子的手指顿了顿：“额......”
林秋晚：“这是你们异常生物管理处自己的事情。”
处长：“哦对，我们一定尽职尽责。”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秋晚已经出了门。
下属纷纷溜进来，八卦地问：“处长，说实话，多少年没有东西掉下来了，这要怎么查啊？”
处长抽闷烟。
下属又问：“这个林秋晚也是的，明明就是自己想抓女儿回来，又不想脏了手影响名望，那可是女儿，她有必要做这么绝吗，连搜查令都弄了，到底是爱，还是恨呢......”
另一个下属补充：“你懂什么，这种有钱又有名望的人，大多不想被外界说闲话，保住家族前途才是真。”
处长咳嗽一声：“你们都不懂，闭嘴，都给我闭嘴。”
*
“老板！”
“老板啊！”
回到旅社后，林叙来到前台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老周。
“你先上楼，我等会儿。”她对身后紧跟的人说。
沈清澜摇摇头，她随即坐在一张空桌边，表情乖巧：“我等你。”
也许是习惯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叙默许沈清澜这样安静地追随。
“都让你别叫‘老板’别叫‘老板’了，听着别扭。”老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林叙示意沈清澜别动，自己走到楼梯口。
这时，老周正用一条浅紫色的毛巾擦汗。
一边擦，一边拎起脏兮兮的工具箱，准备下楼。
老旧的木制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痛苦的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哀鸣。
“203是你们房间吧？”他的双腿不自然地跛着，下楼梯时，笨拙而艰难。
林叙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周来到最后几阶，累的气喘吁吁：“暖风机修好了。”
他自己修的？
林叙目光怔了怔。
老周摘了橡胶绝缘手套，疲惫地坐在前台里面的皮椅上：“她晚上冷可以吹，不加钱。”
林叙诧异：“什么？”
老周瞳孔一震，像是想起什么，立刻低下头：“没什么。”
座椅的皮面破了好多口子，有些地方的棉花和弹簧已经跑了出来。
“多谢，”林叙走过去：“老......”
她随即改口：“老周。”
老周该拧的眉心依旧拧了起来，他找来香烟叼着，不耐烦道：“我真不是老板，老板，不在。”
就像沈清澜说的，这个男人有些奇怪。
但林叙管不到别人，她现在多了一个紧迫的目标：白色连衣裙。
沈清澜低着头，忍不住盯着新鞋看。
她把双脚缩到座椅下面，然后又悄悄移出来。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而又珍贵的宝贝。
喜欢的眼神完全藏不住。
“老周，”林叙收回目光，清清嗓子：“早上听你在电话里说，要装修？”
老周没抬眼。
林叙继续：“那个，现在人工很贵的。”
她环顾四周：“这旅社实在是太旧了，墙体已经剥落，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本来就是一栋老宅子，当年改建成旅社的时候因为资金有限，所以也没有选择好的材料，老化程度远比一般房子要重。”
老周终于摸到了打火机，尝试了三次都没能成功点火。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并不好。
像是一层结了厚茧的伤疤被重新揭开。
林叙立刻顿住。
在此之前，这种自我营销的话术，她很少说。
“嗯好吧，”她摊牌了，“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帮忙。”
老周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打火机。
他终于抬眼，目光极短暂地在林叙的脸上停留。
“你，会做什么？”
脾气不好的男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礼貌。
但念在他修好了暖风机，林叙决定不予计较。
“我会很多的，从出图纸，到选择装修材料，再到后期装修盯梢，我都可以做，工钱按市场价打个七折就行。”
林叙说完，手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这个赚钱的机会，在这样落败的小岛上，实属难得。
老周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刚好撞上沈清澜那双澄蓝的眼睛。
没来由的，他被看的有点毛毛的。
明明是个瘦弱的小丫头，却怎么感觉，隐约有着超乎常人的气息。
老周瘪瘪嘴。
不敢跟她对视。
林叙对他这个瘪嘴的动作，没什么头绪，又补充道：“我们不想闲着，说实话，我们也缺钱，工钱，你看着给吧。”
老周悠悠地开口，“改动，不要太大，大体还得是原来的样子，是妈喜欢的格局......”
“谁？”林叙以为自己听错。
老周短暂的慌神：“谁什么谁，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50一天，包吃住。”
打火机坏了，老周默默放下了没点燃的烟。
林叙大为震惊：“50？”
她看了一眼沈清澜：“我们两个人呢！”
老周刚抬起的眼睛，碰到沈清澜后又立刻低垂下去，像是不敢看她：“她……她又能做什么？”
林叙随便扯扯：“她力气大，能做苦力。”
说罢，沈清澜搬起凳子。
另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凳子竟然如此轻。
接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轻松搬起了桌子。
老周慢悠悠地起身，目光呆楞了一下。
林叙张张嘴：“你，力气真的，很大......”
接着，她猛地转头看老周：“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她真的有用！”
“行吧行吧，两人一百一天，包吃住。”老周松口：“但今天试用期，你的情况我还不确定，只能付她一人的工资。”
“为什么啊？”林叙追问之余，目光忍不住瞥向沈清澜。
老周重新坐下，反而面露惧色，小声嘀咕：“果然她是……”
林叙看着他，一脸疑惑。
老周眼神闪烁，故意提高嗓音：“你还没勘察，还没出图，就算出了图我还要验一下不是吗。”
也行。
林叙应了下来。
50也是钱呐，加上身上仅存的80块，距离连衣裙也差不了多少。
沈清澜放下桌子，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地小声嘀咕：“我......有用？”
“嗯......”她忽然皱眉，颤颤巍巍地向后颈抬手。
手掌压在后颈皮肤的一瞬，瞳孔睁大，呼吸变快，眨眼的频次混乱而无序。
林叙转过头来，就看见，跟在身后的沈清澜，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你怎么了？”
林叙刚走过去，就被沈清澜一把抱住。
她的心口像被一头小鹿撞了，狠狠一颤。
“抱抱我。”沈清澜的肩膀，和声音一起，抖得厉害。
林叙喉咙动了动，伸手把人圈进怀里。
沈清澜把脸埋进林叙心口，唇齿碾过薄薄的布料。
呼吸热的像火，烧得林叙后背上一阵一阵战栗。
“林叙，我……”
“身体里面，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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