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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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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珩沉默地看了简易一会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霄珩,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简易环住霄珩的腰担心地问。
霄珩抱着简易,大手摸着光滑的配色头盔,突然希望很自己能有一种超能力,这么抚过就能把眼前的人治好。
“走,我们现在就走!”
简易全程懵,不在状态,拉住霄珩,徐玄礼也在这时出声了。
“小珩!”
霄珩知道他还需要三言俩语的解释,不然他走不出这里,简易也不会跟他走。但他不想跟徐玄礼解释,他们的破事他们自己解决。
霄珩转向简易,定定地看着他,道:
“扎克都告诉我了!”
四目相对中,霄珩和简易都沉默着。
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简易眼里的迷茫在短暂地停顿后变成了惊愕,甚至是惶恐。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因为这个问题该怎么面对霄珩。
在简易看来,这是他自己的事,还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
两个人在一起,快乐就好了。他也心甘情愿为霄珩做那些让他陷入麻烦的事,可却不想霄珩为他这种事耗心。
之所以这种想,也并不是他简易是什么圣母白莲,如果是换成其它事,麻烦一下男朋友本来就是很甜蜜的,他也想体会那种感受,可这件事简易不想——这件事是一件太没把握的事,他也害怕那万分之一的结局沉重。
徐玄礼并不知道两人的眼神在传递着什么。
“小珩,你现在哪儿也不许去,徐伯伯要跟你谈谈!”
霄珩瞥了徐玄礼一眼:“我不想跟你谈!”说完拉着简易就要走,徐玄礼突然举起枪对准霄珩。
“你现在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坐下!”一向总以和善示人的徐玄礼,突然间的疾言厉色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简易戴着头盔跨出一步横在两人中间。巨大的头盔显得简易像个大头娃娃,不过这个大头娃娃气势的很。
这一步跨出,徐玄礼的枪直接抵在简易的头盔上,但简易也面不改色,一字一字道:
“徐伯伯,把枪放下!”
要说简易现在这种不怕死为爱人挡子弹的样子实在是帅,可没帅过一秒就被霄珩拎在自己身后好好护起来,导致那种凛然之气转眼间到了霄珩身上,简易成了只配在人身后努力窥视战争的小媳妇。
再说之前这几个人,最失控的要数徐先,尤其是白石村的枪战之后,总是咋咋呼呼。再就是年岁一大把的陈候,遇事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着冷静,徐先只要一看见他,都不敢放任自己的思想,只想一深想,直接抑郁,觉得完蛋了,毁灭了,没救了。
徐玄礼则不同,虽然行动不怎么灵活,枪法也不准,但总是临危不乱。
看到他,总能让人安心不少,甚至还能燃起些许似乎不切实际的希望。
可这样一个人,却在这种看似根本没必要的时候失控了。
徐玄礼的腿脚很不方便,只这么激动地快走了两步,就有些吃不消了。徐先和陈候也被徐玄礼的行为震住了。半天徐先才不敢置信地对徐玄礼道:
“爸,你冷静点,这是霄珩啊!”
在徐先的印象里,徐玄礼对霄珩是疼爱的。即使公司里有各种徐玄礼另有所图的谣言,但好是真的好,徐先看在眼里的。
徐玄礼瞥了一眼徐先让其闭嘴,然后头和枪口一起朝沙发的位置摆了摆,示意两人坐下。
霄珩虽然不愿意,但顾及简易便拉着他坐了过去。徐玄礼看两人坐下,长吁了口气,在徐先和陈候的搀扶下在他们对面坐下。
徐玄礼的客厅里坐着五个人,却安静得只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天已经微微发亮,但新一天的日出还被一层墨色的云覆盖着,温暖的光线只能努力穿透云间的缝隙透出淡淡的几条,但也足以照亮东方的天。
陈候临敌时心理素质一般,但在局面得以控制下,俨然又是另一种景象。
只见他小心地扶着徐玄礼坐下,转身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盒,在里面挑了一颗药出来,又顺手将徐玄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柜子上的杯子一起拿过来。
徐玄礼什么也没说,刚才的“剧烈”动作牵拉到了他的腿,这时疼得也说不出什么。
他拿起药看也没看,直接喝了口水顺了下去。
陈候又拿出一块小方巾给徐玄礼擦了擦疼得额头出的汗。说起照顾徐玄礼,徐先这个亲儿子绝对做不到陈候这么细心。
几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看着眼前两人“忙碌”着,直到五分钟后,徐玄礼推开陈候持续老妈子的侍奉。
徐玄礼:“小珩,徐伯伯就是想跟你坐下来说说话,话说完了,你想走就走!”
霄珩还是之前的态度:“我现在不想听!”
这是一件积怨了十二年,甚至更久的事,况且现在两家都已经闹到这步田地,真相很快会出现。
霄珩回头看了一眼戴着头盔的简易,简易伸手敲了敲这顶不轻不重的帽子,道:
“我能先摘下来吗?没那么邪乎!”
简易不知道扎克是怎么跟霄珩说的,显然霄珩是给吓着了。虽然简易心里是很感动,可现在的氛围这么紧张严肃,他大头娃娃似地顶个头盔坐在这里是不是太儿戏了。
“不行!”霄珩果断拒绝。霄珩承认他现在慌了,他知道这方法有点扯,但戴着总觉得安全些。
被忽视的徐玄礼清了清嗓子示意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
霄珩看了眼徐玄礼吃药都没放下的枪,知道这场谈话不进行,徐玄礼是不会放他离开的。于是冷着声道:“五分钟!”
徐玄礼并没在意霄珩给的时间限制,显然徐玄礼是任性的,他会在尽可能多的时间里想讲多久就多久,得按他的调调来,他有枪。
徐玄礼以一声轻叹开场,这一声叹息叹尽无奈和悲凉。
即使是一个陌生人也许也会因为这一声略带颤抖的叹息至少会侧目,毕竟这是一个年近半百,满脸疲惫的老人的哀叹。
霄珩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个自从霄家出事就对他照顾有佳的伯伯。其实撇开别的不说,徐玄礼对他不错,至少比起一众落井下石的人真的已经很好了。
霄珩在心底是感激徐玄礼的,也感激跟他年纪相仿的徐先的陪伴。
可又有那么多线索从之前只是穿针引线到后来袁百部这样人证的直指,一切事实似乎已经再清楚不过。
所有的一切都是徐玄礼的行为,所有的原因不过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商人互相竟争而引发的而已。
至于细节,就是那所谓的真相,等到两人重新站到一起,对峙就可以了。
霄珩对于这个十二年的麻烦事的推理到了这儿,仍有一些部分没有想通。
比如徐玄礼跟Z到底是怎么搭的?为什么十二年来没对他们动手?对他的一次次截杀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徐玄礼这样的商业精英,做这些不会是遛着他玩儿这样的闲心。而霄白锦自从重新回到霄家,就变得十分古怪,有时候霄珩甚至觉得陌生。
这也是霄珩现在能坐下来先听听徐玄礼说什么的另一个原因。
一直站在徐玄礼身边的陈候这时突然开口了:“玄礼真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