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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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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袁百部到现在都在感慨自己一个年近半百的人福不知道有多少,但命是真的大。
现在回想,一个月前的那天,还真是险象环生,扯淡得跟拍电影似的。
接到徐玄礼那通慌张不已的电话时,袁百部心里是有气的。有一种拿命帮人拼了大半辈子突然就成了丧家犬似的悲哀。
可乔子予死了,霄家那小子聪明着呢,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他。他不跑还能怎么样?可让他万万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两帮人。
一个单枪匹马手持一把金色镶钻枪咋咋呼呼地说要要了他的命,可当真蹿出一群人想要了袁百部的命时,这个看着单薄了些的年轻人却拼着全力救了他一命。
“你是谁?”这是袁百部睁开眼的第一个问题。
天阴沉地像要塌下来,袁百部感觉自己躺着的地方又腥又湿,偶有凉飕飕的海风吹来。
他的不远处坐着劫持了他的年轻人,黑色的工装裤和白色的上衣湿漉漉地套在他去掉外衣和防弹背心后更加单薄的身上。
他背对着袁百部像个青蛙一样面对着海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间或胳膊震动两下,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这是哪儿?”袁百部挣扎了一下,伤口浸泡过海水更加火辣辣地疼。
年轻人转身朝袁百部走过来。他已经摘去了面罩,虽然形容看上去有些狼狈和憔悴,但袁百部还是有一瞬间呆住了。
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精致的轮廓,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地向袁百部看过来,嘴角只是稍稍勾起,笑容就极其纯粹。
只是消瘦了一些,但在好看的五官下,这种清瘦却给他添了一份易碎感的别样美。
袁百部甚至有一些恍惚,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孩子竟是挟持他的人,更是拿着枪敢跟十几个人拼命的人。
“简易!”说着,简易在袁百部跟前蹲了下来,并随手把枪扔在了离两人都很近的地方。
“简易?”这个名字袁百部感觉听过。
袁百部身体疼得动不了,但还是认出眼前的这把枪是自己的,而简易的枪在两人从罗卡角掉下时,被袁百部趁机给撞掉了。
袁百部受伤严重,本来就忐忑,结果又看见简易在他面前从短靴里摸出一把小军刀。
“你想怎么样?”袁百部心里直犯嘀咕,不是才救了他吗,这又是闹哪样?
简易在袁百部昏迷时给他处理了伤口,因为穿着防弹衣没伤着要害,但扛不住受伤多处,疼得厉害,所以也没心情跟袁百部废话:
“取子弹!”
袁百部是半百的年纪,身体状况不比简易。虽然简易身上带着些紧急医用品,但也只能做一些简单处理。而袁百部肩胛上的子弹还是要及时取出来的。
简易一向生猛惯了,和霄珩那次不一样,袁百部疼了个死去活来,最后只得十分庆幸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手下留情!
他们很幸运从罗卡角跳下时,没有被汹涌的大西洋海水冲进哪个不见天日的暗洞,而是漂洋过海地给搁浅在了这么一个孤岛上。
说是“孤”,很名副其实。
岛很小,四周又一片开阔,没有任何遮挡,可以环岛可以看见整个茫茫海水。偶尔来个不大不小的浪头,两人都要往岛中心再凑一凑,以免被海浪给带走!
不过好在天没绝人之路,也算两人命不该绝。
就在简易和袁百部两人晾在沙滩上就快晒成人干的两天后,一艘油船经过。在把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尤其是珠光宝气的袁百部搜刮干净后,终于没食言地把两人扔在了里斯本的油码头。
但袁百部还是感染了。简易费了很多周折才让现在包成粽子似的袁百部能有精神头背着他偷偷给徐玄礼打电话。
“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简易:“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他!”
说完,简易把刚煮好的面放在袁百部面前。
袁百部被挂了电话已经怒了,现在一看碗里的吃的,更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什么?人能吃吗?”
简易嘬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白花花面条:“你昨天不是也吃了?失忆了?”
袁百部笨拙地坐在桌子前,用可以活动的手指尖捏起叉子搅着没有任何卖相和食欲的面条:“天天吃!天天吃!明天能不能换换?意大利面也行啊!”
简易到是吃的精精有味,这是面条,“弩斗子”,意大利面能比得了吗?
简易呼噜噜地一顿吃完,自顾地开启属于他的饭后模式,刷手机。
袁百部也就闹一闹,身体状况容不得他任性地放下叉子绝食以示威。更何况简易看着清清爽爽地,其实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袁百部说的大部分话就跟放了个屁!
袁百部怨念地看着简易在饭后又掏出了手机,袁百部对简易这部手机是怎么防的水,又是怎么躲过了船员的一顿搜身“活”了下来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简易也没那个意思解释给他听。
就见简易每天总是抱着手机要看很长时间。
“你到底在看什么?”袁百部每次都问。
“我家监控!”简易每次都这么回答。
“监控有什么好看的?”
简易不再搭理,袁百部一边难以下咽地搅着碗里巨难吃的面,一边又愉悦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年轻人因为手机里的什么画面而总是流露出那种没有任何防备的笑。
一碗面终于下了肚,袁百部喝了口水顺着又要往上涌的感觉。面里没放盐,什么也没有,还软乎乎的,袁百部实在适应不了。闭着眼睛生吞下去,只是为了活着。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
简易没来得急收回监控画面里冒傻气的霄珩带给他的快乐,眯着一对带笑眼睛说:
“还是那两个问题:乔子予到底是怎么死的?霄伯伯在哪儿?回答完我自然放你走!”
这几个问题简易几乎天天问。袁百部也从之前的“不知道”到“真的不知道”的嘴硬,到现在的深感无奈:“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是死!”
简易很宝贝地收好手机,走到袁百部面前:“也行,那告诉我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跟Z联系的,你的上级是谁?”
袁百部震惊了:“你怎么知道Z,你是谁?”
简易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袁百部,袁百部只觉有阵阵压力袭来:“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只想知道乔子予的死到底是谁授的命?迭戈?塞雷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