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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神秘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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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也不知道其中缘由，添油加醋却是一把好手：
“一定是！那么多人看着呢，跳下去时我看两人又被开了几枪。应该是死得透了！”
......
霄珩只觉得头一阵眩晕，接着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
深夜，霄珩在酒店的房间醒来。手上插着针头，顺着输液软管看上去，一大瓶液体没怎么动，应该是刚换上没多久。霄珩拔掉针头，光着脚走到落地窗边。
房间位于海边，透过落地玻璃，外面是深蓝色的夜和已然是黑色的海。
霄珩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出去，被一阵冷风吹了个透心凉。但他感觉不到，捡了一个阳台上的藤椅大马金刀地坐了进去。
巴掌大小的几台上放着半盒烟和一只某牌子的纪念版打火机，白色陶瓷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蒂。
霄珩从烟盒里随手摸出一根，拿着打火机点上，烟雾才刚燃起，他就皱起了眉头。
这是杨临喜欢的香烟牌子，霄珩一点儿也不喜欢。
他总感觉这种烟里有一股酒精的味道，再混合着烟草味，总体闻着像是喝进胃里的酒经过胃液的作用又吐出来似的，恶臭恶臭的。
对于霄珩这样的吐槽，杨临似乎也同意，但他一直没换，原因只他说是习惯了！
豆大的烟火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明，忽明忽暗。
霄珩在沉默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漆黑的眼里尽是看不真切的情绪。
海风一阵阵吹过，难闻的烟味很快就被吹走，可霄珩还是忍不住几次剧烈的咳嗽。
又一次点燃了一根，简易的脸突然穿透霄珩大脑刻意的回避跳脱了出来。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意看向他，霄珩的心猛地被狠狠一揪，吸进去的一口烟被呛了出来。
霄珩使劲地咳嗽，咳得鼻子直发酸，咳得肺疼，咳得心疼。
“怎么半夜跑出来抽烟了？赶紧回去！”
杨临突然进来了，拎着一条毯子把霄珩一裹，在其剧烈咳嗽无力反抗时拖进了房间。
霄珩又坐在床上咳了半天才好了一点。
杨临给霄珩倒了一怀水，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盯着霄珩。
“你看我干什么？”霄珩喝了几口水舒服多了。
杨临：“你不是逮着机会就说我的烟难抽吗？”
“是难抽啊。”
“那你给我都抽完了？”杨临把空的烟盒扔在床头柜上。
霄珩盯着空烟盒看了一会儿，把视线转向杨临：“事情查得怎么样了？”问这句话时，霄珩艰难地咽了两次口水，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杨临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跳下去的地方地势比较高，两人又都受了伤，我怕……”
霄珩漆黑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杨临的嘴，很害怕那里飘出自己承受不住的字眼。
杨临顿了顿，对于霄珩的反应只当是针对袁百部的，遂换成另一种表达：“我们得另做些打算。”
杨临说的很隐晦，如果袁百部真的随着大西洋的海水被冲进了哪个不见天日的犄角旮旯的洞底，他们在这儿就成了一步死棋。
霄珩在沉默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很久之后，霄珩道：
“另一个人的身份也要一起查！”
霄珩突然开始不死心，那把从不离身的枪不是也曾给过他吗？或许只是恰巧一样呢？又或者是被哪个毛贼摸走了呢？再说是谁说的他也来了里斯本？说不定还在国内苦逼的到处找他呢？
霄珩在心里胡乱地假设一通，尽管假设的逻辑乱七八糟。可每一个都是简易还活着的可能！
杨临对寻找另一个人的身份表示赞同。
他点了下头：“那个人的行为很可疑。据手下人说，他们当时刚带袁百部走进安全楼梯，就遇到了那个人。当时他好像是想要袁百部的命的，可酒店房间突然闯进来十几个持枪的。”
霄珩：“你手下人看清了？当时就是他拿着那把金色的枪？”霄珩不死心地再次确认。
杨临顿了顿，给了霄珩很肯定的答案：“那把枪很显眼，他们当时看得非常清楚。”
霄珩眼睛黑沉沉地垂着，一阵沉默后又问：“他们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杨临想了想，道：“那个人戴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霄珩眉心拢着，眼睛疲惫地闭上。
杨临心下认为霄珩大概是已经换了方向，打算从这个陌生人身上入手。于是又仔细回忆了些手下人给他的信息，补充道：
“他们说这个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有一对很透亮的眼睛，而且笑起来很好看……应该是个长得很不错的人……,”
杨临一边说一边看着霄珩越来越对他聚焦的眼睛，直觉上认为自己这么没有建树的描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真的很扯，随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么说是有点不着边际，你就当个参考……”
霄珩紧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们真的这么说？”
杨临参考着霄珩的表情，很坚定地“嗯”了一声。
霄珩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把这里你能召集的人都给我召集起来，从国内也再招些人来，花多少钱都不要紧，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杨临觉得霄珩是这趟里斯本之行断了袁百部这条线索，又这么飘渺无边的找一个都没看清脸的劫匪，完全是受到打击了。于是他理性的提醒：
“小珩，我知道你心急，但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人没了……”
霄珩直视着杨临，漆黑的漩涡仿佛要吞噬了人的灵魂：“那就在他还没出事之前给我找出来！”
杨临一脸焦虑地从霄珩的房间里出来，一出门就打了电话把霄珩要找到活人的任务的交待下去，同时，他交待了另一份更重要的任务——找到葡萄牙最好的心理医生！
……
一个月之后
里斯本油码头的一艘废旧的油船里，一只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的手指颤巍巍地在触屏手机上艰难地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裹成粽子似的人高兴地咧开干裂的嘴：“老徐，接电话，老徐！”
“嘟嘟嘟……”
短暂的喜悦后，听筒里传来无情的忙音。
……
一个月来，霄珩没听见一件让自己心顺的消息。唯一能确定的消息就是劫走袁百部的就是简易。
袁百部酒店房间外被故意弄坏的摄像头经过技术恢复尽管还是不甚清晰，但霄珩一眼就认出了简易。
虽然一直没得到关于他们活的消息，但也没有关于他们死的消息。神经在每一天都激烈地折磨着霄珩，在失望的同时生成些许希望。
杨临推门进去时，霄珩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半撑着阳台的栏杆背对着门站着。
这些天杨临真切地感受到霄珩深沉了更多，不说话沉默的时候，眼睛漆黑得透不进一丝光。杨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遵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事。
“徐玄礼那边怎么样了？”霄珩没有回头，杨临脚步顿了顿走到阳台跟霄珩并排站着。
霄珩的眼窝深陷了一些，目光中多了几分凌厉。
杨临：“他现在因为徐先的病情正焦头烂额呢，这里我们住不了了，他派了人来，要抓你回去。”
霄珩不轻不重地吐了一口烟出来：“你给徐玄礼打个电话，放了我爸我保证还他一个囫囵的徐先！”
杨临看着霄珩几次欲言又止。
霄珩看向远处的海：“你也觉得我会伤害徐先？”
杨临顿了顿，回答：“我有疑虑，但我相信你！”
霄珩回头看向杨临，没说什么，嘴角扯出淡淡地笑。
这一个月来，根据霄珩指示的侧重，杨临已经猜出另外一个掉下罗卡角的人对霄珩比袁百部更重要。
“那个人找到了吗？”霄珩又问。
杨临斟酌着用词：“大家都在尽力找，没有坏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霄珩沉默地看着杨临，之后又转身看向大海，全力掩饰着失落。
“还有什么事？”霄珩清了清嗓子，咽下要涌出心口的难受。
杨临：“最近有几个电话从里斯本打给徐玄礼。不过这个信号持续时间很短暂，基本上是刚接通就断掉了！”
霄珩的视线一直绵延在远处的海上：“查这个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