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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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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站在病房门口,透过房门的小窗巴巴地看着里面挂着一条腿却还硬要侧着身睡的霄珩,脸色并不比里面的人好多少。
这回算是事情大了,原本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简易做梦也没想过霄珩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后会差点丢了命。
简易后悔死了,当时怎么不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人擒拿在手,门一关,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搞得现在人在病床上,一天到晚脾气还稀奇古怪,也不知道要不要紧,是不是得找心理医生疏解一下?
简易山路十八弯地寻找着霄珩现在变成这样可能的原因,虽然曾经情史丰富,但一直掌握主动权的简易什么时候用心猜过这些?哪个敢给他脸不是直接踢飞,就是给他来一轮孤独的幸运转转转!
简易非常慎重地思虑一番,最后拿起手机,纠结着英俊的眉毛,划拉着不断重复再重复的无措手指,终于编辑好了一条信息发送给扎克,内容是:帮我找个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没一会儿,扎克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简易朝病房里再看了一眼,又吩咐门口的保镖盯紧点,才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你生病了?”一接起电话,扎克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简易被他这当头一棒般的关心搞得还有点小感动:“不是我!”
“那是谁?”
“……霄珩。”
“他怎么了?心里不健康了?”对于霄珩,扎克多少有点怨念,毕竟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并不美好。
“你怎么说话呢?”简易被咬着小心肝儿了!
扎克也就能过过嘴瘾,还是这种稍纵即逝的那种:“不是,我就是八卦一下您这宝儿怎么了?”
简易不想跟扎克说太多,毕竟自己天天碰一鼻子灰这事在人前讲没什么光彩,更何况自己在扎克面前一直也是有威严的!
“跟你说有个屁用,到底有没有?”
“当然有,我认识的都是权威好不好。”
“那行,你帮我约个时间,最好是最近。”
扎克八卦的心更好奇了:“怎么回事啊,这么急?难道那小子疯了?”
这哪是人说得话?
“你有病吧?”
扎克:“我有什么病,不是你找我约医生的吗?”
简易不想再跟这货谈下去,很担心跟这种人时间长了自己会变异:“你到底约不约,不约滚蛋,我自己约!”
简易说着就要挂电话,扎克一听不乱说了。
简易的气势在扎克这儿永远好使。
也许是扎克曾经在雨林的经历。扎克曾形容那个组织的人真的不是人,他们的眼睛像野兽般冰冷。他们可以没有任何征兆地随意处置一个人的生死,扎克对此害怕极了,那段经历也是他一生永远没有办法掩埋的心里印迹。而同时掩埋不了的,还有简易,这个当时只有扎克半人高的瘦小孩子。
扎克跟着他混,始于面对孩子会少些恐惧,说不定还能一跃成个孩子王,然后连哄带骗地把自己从那个鬼地方放出去!
可只跟了简易三天的扎克就发现自己的判断太潦草。这个孩子处理起事情来条例清晰,但下起死手也绝不会拖泥带水。
他的阴晴不定甚至比那个被私下里叫成死变态的塞雷斯更可怕。
可扎克还是跟着简易,最后变成甘情愿,而不是出于想找个能庇佑自己平安活下去的人。这其中只有一个原因:简易跟那个组织里的人其实完全不一样!
扎克完全正经下来:“别别别,开个玩笑。我刚做完一个六小时的脑科手术,累死我了!”
“累死你活该!”简易气着呢。
“是是,我活该!”扎克难得等来一通简易主动打来的电话,可不能玩过头:“最近心理医生这块不太平,还是我好好给你找个靠谱的吧!”
“怎么了?”
“没刷新闻吧?前两天有个在业界很出名的心理医生死了,叫什么乔子予的!”
简易瞳孔收了收:“怎么死的?”
扎克回想着两天前手机上刷到的粗略报道:“不知道,听说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摔了个稀巴烂。也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这两天也再没更新。”
“……”
“喂?简易?”电话突然间沉默得像是挂断了似的。
“我知道了,先这样。”简易回过神,简单地做了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霄珩的病房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门外的五个保镖应声冲了进来。
一部手机倔犟地扎进正对着病床的电视屏里,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病床上的人似乎还不解气,一把拔掉手臂上输着液体的针头,跌跌撞撞地拖着一条还没好利索的腿正从床上气冲冲地往下跳。
几个保镖冲进门被这一幕冲击得心惊肉跳,这可是财神爷,跳坏了可不得了。于是赶紧连扶带拖地把人往床上摁。
“都TM地给我滚蛋!放开我!”霄珩语气冷硬,几个保镖自从来医院上岗后,还从没见霄珩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也被吼懵了,只是用力摁着霄珩不让动,接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办。
霄珩毕竟还是个病秧子,被五个人使尽蛮力地摁着一时也挣不脱,反而更气了,要不是另一条腿被牵连着疼,看霄珩那被气得通红的眼睛,真想几个飞踢把这群胆敢忤逆他的人都从窗外扔出去。
“老大,冷静点!”短暂的对峙后,五个保镖里有人说话了。
这称呼,还真新鲜!□□吗?
霄珩认真把这群围着自己的保镖看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只出头鸟上:“你是不是有病?”
出头鸟大概也有同感,愣了一下后就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家都松了手。
霄珩也没躺下,要走的气势有增无减。他又看了保镖们一圈,问:“简易呢?”
霄珩发飙归发飙,几个人刚开门冲进来时,霄珩就发现简易没在。
几个人看了看霄珩,最后还是决定把发言权留给出头鸟。
看得出这只出头鸟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实在在这样的情形下不甚喜人。
不过霄珩阴冷逼人的目光,即使是从下而上地看过来,出头鸟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简哥他,他说要去吃个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