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5】 “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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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说的是【如果联系不上我，你们兄弟三个可以考虑过来】，但是我没有说过——【带着凌牙和璃绪一起过来】才对吧？’”
“我当然知道啊！！是他们自己主动要求跟过来的，我已经强烈反对过了，但是父亲还有V他们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所以这不应该怪我……啊啊啊啊好疼啊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能不能别掐了！！”
简直令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她手下学习决斗技术的那些时日，又或者是粉丝服务做的有些过头的时候，初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看在IV是名义上的兄长的份上手下留情的——只要是他作死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是在决斗中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后果都是惨烈的。
本以为初回去巴利安界之后自己可能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了……但是此时此刻被狠狠地拧着肉的疼痛让IV不得不悲伤地认清现实。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也挺冤枉的——明明就是那对兄妹自作主张要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就算她因为偏心不会对那两人严加责备，那也应该去怪没有劝阻他们的父亲或者是V啊？！
初——也就是现在的塔尔拉，大概也不是不知道这点，但是因为现在眼前能抓得到的只有IV，再加上她应该是实在太生气了，总得找个家伙发泄一下，可怜的IV就这样被蹂躏（?）了一番。
“真是的……如果你真的这么生气，为什么不去和那两个自作主张的家伙说清楚，让他们——”
“嗯，我会和凌牙和璃绪说清楚。”
出乎IV的意料——她竟然真的要一视同仁了。
“啊、啊？你要送他们回人界？能做到吗？”
就连IV自己都想不出来，在和V他们分开，没有飞船的情况下要怎么横跨两界——不会真的要用父亲以前的那种老方法，献上两个灵魂……什么的吧？
“就算暂时没办法立刻送他们回去，也不能让你们再随意乱逛了——这个世界对人类的危险性，根本就是不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那种程度而已。”
银发的巴利安松开了原本抓着IV的手，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而淡漠的样子，她看着IV的眼神里，带着极度的严肃和认真。
“托马斯，我以前也给你看过了吧——你的父亲曾经在巴利安界经历过的一切。见到那个的你，难道不能理解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来这里的这些天其实感觉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也有对人类友好的巴利安不是吗？”
尽管不是不理解初这么担心的原因，但以IV他们在巴利安界目前的经历——至少目前，他们并没有遇到当年像拜隆遇到的那些事情。
有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恶意的眼神——但大部分都是和艾伯托一样，正常地去对待人类的巴利安。
“那是因为首都附近，大部分还是会听从德鲁贝命令的。或者说，他们是会把七皇的禁令放在心里的居民。如果是更偏远的其他领地——又或者，是在那些明确地表示对七皇的反抗之意的领主的地盘上……”
就像这一次——如果自己来晚一步，如果只有德鲁贝一人在那个地方的话，他们三个很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银发的巴利安头疼地叹了口气，就算她及时救下了他们，但是一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自己就依然感到无尽的后怕。
“……对不起，初。”
终于还是坦率地道了歉。说实话，IV也多少觉得有些心有余悸——至少有这一次被抓起来的经历之后，他能够体会到那些带着恶意的巴利安，是真的完全不会把人类的性命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他们在【七皇】的面前，都能明目张胆地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在【七皇】没法管制到的地带——身为人类的他们会遇见多么可怕的事情，或许已经不言而喻了。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等会去和德鲁贝商量一下，在能够返回人界之前，在哪里安置你们比较妥当。”
塔尔拉看向不远处，正和艾伯托讨论这座城市里因为这场战争目前财产损失情况的德鲁贝，无奈地说道。正如IV所说，其实她也暂时想不到能将他们平安地送回人界的办法，不管再怎么气恼，自己也只能接受他们已经来到了巴利安界的这个现实。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也不只是IV他们——因为巴利安之门的开启，各大领主【收集】的人类，就像这次败于德鲁贝之手的科多罗，最后都得由他们七皇接管和安置。
“初，你……果然很厉害啊。”
事到如今，虽然像是说了一句废话，但IV还是忍不住小声感慨到。
以前的IV，仅仅只是知道，初确实是以一己之力救下了父亲，并且将他带回人界的，实力强大的巴利安，但是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她】的能力以及责任是如此重大——毫无疑问是在这个时候。
在那个领主的大厅里，身处于敌阵之中却依然能够反客为主改变了局势——并且，贯彻了身为七皇的职责，及时和迅速地拯救了自己子民的性命，除了他们，就连并不认识的其他人类，也纳入了保护的范围……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是IV所熟悉的初会做的事情。
听到IV这句话，塔尔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和人类不同的，有些冰凉的指尖戳了一下IV的额头。
“那是当然的了，小屁孩——你难道觉得，巴利安几千年的生命是白活的吗？”
“呜呃……明明在人界的时候还是会偶尔喊一声【IV哥哥】的……现在就完全是一幅老太婆的口吻……那个可爱的初去哪里了……”
“我本来也只在那些采访的媒体面前象征性地用过那个称呼吧？”
尽管是名义上的兄长，但和对V不一样，基本上她也不会去特意对IV喊【哥哥】——年龄上是一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大部分时候IV这家伙都会幼稚到令人无语的程度，就算她想这么称呼也完全开不了口。
除非是被那些好奇IV的家庭生活的媒体追问到有些烦了，她才会不得不暂时表演合格的【妹妹】该有的样子——大部分时候，初还是更喜欢直接喊他【托马斯】。
“看起来德鲁贝那边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你先跟着那个商人……是叫艾伯托对吧？一起去安全的地方待着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那边的两个巴利安看起来已经交流完毕，正往他们这边走来。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要和IV说的了，塔尔拉转过身，准备就这样离开的样子。
“等下、初……神代凌牙和神代璃绪他们——”
因为那两人看起来也很怕被初训斥的样子——所以被第一个推出来当替死鬼的IV，被那对兄妹百般威胁【一定要让初消气然后把她带回来】，尽管并不想老老实实地按照他们说的做，但至少他也想知道，初在这之后到底会不会和他们一起行动，所以想用那两人的事情来试探一下。
“你们几个只要在这段时间一直呆着的地方等着就好了。在我忙完了目前的这些事情之后——会立刻去找你们。”
【目前的事情】当然并不包括去找贝库塔夺回力量的这部分，仅仅指代这座城里在战争后需要处理的一些后续事宜而已。
“那是大概……什么时候呢？”
“今天晚上应该就有时间了。……毕竟，就算是作为七皇，也是需要休息的吧。”
肯定也不会让他们等个十天半个月的——更何况在这座城市，因为那个领主畏惧德鲁贝率领的军队，导致最后仅仅只是用了【决斗】这种方式……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真正发生【战争】，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多。
“今天晚上吗……那我也这么对那两个家伙转达一下吧。”
表示了解之后，IV也没有再说什么阻止塔尔拉的离开。看着正往德鲁贝那边走去的她的背影，红金色头发的青年有些心虚地按了按额头。
“说不出口……只能希望今天晚上……初不要被吓到就好。”
倒是完全和IV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两个对现在初的样子感到无比好奇的家伙，到底在她去找他们的时候会做什么……IV已经在心里提前为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义妹感到默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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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得看到你这么慌乱的样子了，塔尔拉。”
果然在这件事情之后，德鲁贝一定会拿刚才她的一时失态来调侃自己——再次叹了口气，但她也确实没有打算隐藏自己对那几个人类的在意，塔尔拉终究还是坦然承认。
“没办法。毕竟他们是我在人界的……该说亲人以及朋友吧。”
“【亲人】吗？你在人界，是被人类的家庭收养了？”
巴利安虽然也会有【婚姻】这样的关系，但大部分不会有【孩子】这样的存在。巴利安的【亲族】和人类的【亲人】也不是相同程度的意义，听到塔尔拉这句话，感到更加惊讶和稀奇的德鲁贝问道。
“嗯。之前我在巴利安界救下的那个人类……前往人界之后，我是作为他的养女在那边生活的。”
还没有和德鲁贝说过的自己在人界的经历，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但是，比起这些事情，德鲁贝会问出来的，更加令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其实是——
“那对兄妹……真的和那两位大人，非常相似呢。”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尽管将人类和巴利安的七皇之首做类比，或许是对两位大人的不敬，但想着如果是塔尔拉的话，大概应该知道些什么，德鲁贝终究还是像这样说出了口。
“你在人界作为朋友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是把他们当成了那两位大人的替代去对待的吗？”
“不，我……”
看着先是否认了，然后陷入沉默的塔尔拉，德鲁贝也不想让她太为难，暂时还是停止了这个话题，“抱歉，我只是觉得如果那两个人类知道了这件事情，或许对他们来说过于残忍了——算我多嘴了吧。关于接下来的工作，安置其他人类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负责，你去管理这座城里那些效忠于科多罗的卫兵，让他们理解情况……没问题吧？”
一般这种需要拳头硬一点的事情都是由塔尔拉来负责，温和一点的安抚工作则是由德鲁贝去做——这是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分工模式，塔尔拉点了点头，就像是害怕德鲁贝还准备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一样，道别之后迅速离开了。
【和纳修以及梅拉古无比相似的……人类吗。】
在清楚地看到那两人的相貌，再加上现在这样确认了塔尔拉的态度之后，德鲁贝的心里多少有了些许答案。
【由我来出面去说明这件事情的话，或许效果并不会太好——但如果是塔尔拉主动去告诉他们的话，大概要顺利很多。】
现在的问题是——塔尔拉看起来，并不希望说出这件事情的样子，至少目前为止。
【不过，就像刚才说的一样，这确实十分残忍——只要作为人类的他们，对塔尔拉有着和以前一样的情感的话……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被她保护下去，可能是最幸福的也说不定……】
毕竟是和塔尔拉相处过数千年的同事，德鲁贝当然能猜到她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那两人的身份，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的话——
“对我而言，如果情况的发展严重到……只有王的回归才能挽救的话，只能提前说一句对不起了，塔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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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塔尔拉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战争的不了了之，后续的处理也非常迅速——【血月之银】的名号，只要是有点身份的巴利安都非常清楚，比起对那个已经彻底失败的前领主的效忠，大部分的士兵和将领都更加畏惧违抗了塔尔拉，被她残忍地杀害的下场。
所谓的【沐浴着同族之血成长】的存在，在这种时候真是无比讽刺地方便——但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因为那些家伙的畏惧感到有任何的骄傲感，更多的是感到无奈和疲惫，塔尔拉在忙完这件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工作之后，来到了那个名为艾伯托的女商人所在的庄园。
估计是IV他们也和这里的主人艾伯托提前说明了情况，门口已经有佣人在那里等候，见到深夜前来拜访的塔尔拉，作为七皇子民一员的对方恭敬地行了一礼，“欢迎您的前来，塔尔拉大人——主人和主人的客人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从这句话里可以知道，估计是自入夜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等着她的到来吧——至少也让他们干坐着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塔尔拉当然不准备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对那位佣人点了点头，“嗯，那就麻烦你来带路吧。”
【虽然在城堡里急匆匆地见了一面……不过那个时候情况紧急，也没有确认过他们对这个身份的看法……】
当时救下了璃绪他们之后，她就立刻跑去和德鲁贝一起迅速先把那些胆大包天的卫兵解决掉——好像那个时候璃绪看起来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但忙的焦头烂额的塔尔拉只来得及对她说“先去安全的地方等我”就赶紧走了，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是混乱又匆忙的重逢……乱七八糟到直到走在了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相貌。
【巴利安的我的这个样子……会很奇怪吗？会不会吓到他们？要不要暂时用回人类的样子？】
巴利安也有所谓的【人类】形态，但一般只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对于自诩为高等次元存在的巴利安们，基本不乐意去用他们视为低等次元存在的【人类】的样子去生活。
但随着巴利安界【人类】的增多，也有喜欢用【人类】的样子去感受生活的巴利安——比如说，和人类一样用【嘴巴】去品尝食物，这种时候就是人类形态更为方便。这个也是近几年才会出现的事情。
【嗯……其实还有别的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娼□馆什么的……不过我也没去过，所以不太清楚……】
这种事情比较少儿不宜，暂时还是别想了。考虑到自己现在是要去见几个【小孩】，塔尔拉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让思维不要发散到那种诡异的地方。
【至少在和这里的主人打招呼的这段时间，都还是先保持巴利安的形态吧。等和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就变回人类的样子……】
这么做出了决定，塔尔拉跟在仆人的身后走过了宽阔的庭院，一起踏进了眼前这座豪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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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了，塔尔拉大人……”
会客厅中，宅邸的主人艾伯托看到眼前这位银发黑翼的七皇之一，下意识地想要屈身行礼——被塔尔拉伸出手迅速制止了。
“这里是阁下的府邸，应该是我为深夜的冒昧打扰感到歉意才是，您不必多礼。”
“哪里的事，本是我该为这简略的迎接向您致歉……非常感谢……大人您的宽宏大量。”
毕竟是深夜来访，很多佣人都已经休息了，再加上这一天下来，考虑到大家都很累——塔尔拉本来也不是在意这种繁文缛节的性格。
“在这样的私下场合，艾伯托小姐您也不需要如此恭敬，我现在也不是以七皇的身份拜访这里的。”
“……我理解了，塔尔拉大人。”
基本上也知道，她是因为那几个人类的事情才前来的，艾伯托总算是看起来没有那什么拘谨了，“他们已经在会客室那边等候多时了，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嗯，劳烦你了。”
尽管绕过了巨大的庭院，但这间宅邸本身也不小——虽然对于让这里的主人给自己带路感到有些过意不起，但考虑到自己或许真的可能会迷路，现在看来还是接受这番好意比较好。
就这样一边走在艾伯托身后，因为感觉就这么沉默着气氛或许有些压抑，塔尔拉干脆随便找了些话题问问。
“他们——就是璃绪凌牙还有IV……来到这边之后，一直是您收留了他们吗?”
“?啊啊，至少自从在这个城市里被璃绪小姐帮助，认识他们之后，就是这样……”
本以为作为七皇之一的塔尔拉是想确认她没有买卖这几个人类的意思，才刻意这么问的——但是出乎艾伯托的预料，塔尔拉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这样吗……谢谢你照顾了他们。”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耐人寻味，就像是【属于她的庇护范围】的人暂时被艾伯托保护了一样，这令这位身为商人的巴利安一时间有些困惑——之前也隐隐觉得，璃绪他们对七皇中的塔尔拉大人似乎有些格外的在意，现在看来，大概真的不是错觉。
“塔尔拉大人……冒昧问一下……您……和那几位人类的关系?”
提心吊胆地这么问道，因为和眼前的这位大人交流的机会很少，以前也基本没见过几面，再加上【血月之银】的恐怖称呼——要说问出口之后不感到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是那种本能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更何况是自己收留了那几个人类，就算这个问题真的令塔尔拉大人感到不快了，她应该也不至于会杀了自己吧……?正这么想着，也没有期待她会真的回答的时候，塔尔拉开口了。
“亲人……以及朋友。这样的关系吧。”
“朋友的话我理解……亲人的意思是……?”
“你也多少能听到传言，我是从人界回来的吧?IV——他是我在人界的义兄。”
原来是这种意义上的亲人——因为巴利安界也会有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出于种种原因亲如兄弟这样的情况，所以艾伯托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正好，眼前就是会客室的大门了。
“那么，希望您能尽情享受和他们重聚的时光……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多谢，辛苦了。”
和塔尔拉道别之后，艾伯托看起来确实是不想打扰到他们的样子，非常迅速得离开了，只剩下塔尔拉一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关闭着的会客室大门。
“……变成人类的样子会比较好吧。”
就像之前决定好的那样，在会见了这座宅邸的主人之后，到了该见他们的时候——为了避免吓到他们，选择以前的样子见面最好。
这么自言自语着，身上巴利安的外形逐渐消去——一眨眼的瞬间，塔尔拉就变成了身在人界的时候，那副【幻日初】的样子。
确定万事具备之后，橙发的少女抑制住因为紧张而有些快的心跳，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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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璃绪……”
“啊，怎么啦，初?是想接着聊天吗?”
“不，那个，聊天是当然没问题，但是能不能……”
“唔，初是对我觉得厌烦了吗?”
“当然不是，但是……”
看着银发紫眸的巴利安投来的求助的目光，神代凌牙叹了口气，对那个假装听不懂初到底想说什么的，自己的妹妹说道。
“璃绪，稍微收收手吧，初看起来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诶——可是手感真的很好啊，冰凉凉的好舒服，凌牙你难道不想也过来摸摸看吗?”
“不，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喂……”
正是因为自己眼前这幅诡异的场景，IV现在已经溜之大吉了——说实话，如果不是确实担心璃绪可能会对现在的初做出更过火的事情，凌牙其实也有些待不住了。
本来好像一开始是很正常的……初考虑到他们或许不习惯她的巴利安形态，刻意换成原本在人界的那个样子来见他们。其实倒并不介意这个，但既然初觉得这样更好他们也没意见，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可是，当时飞在空中接住了我的初的那个样子好帅气……能不能让我再仔细看一看】这样的，璃绪提出了请求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变回了巴利安的原本样子，然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看着被璃绪牢牢压着上下其手的初——也就是塔尔拉，璃绪摸得越起劲，那双紫色的眼睛就更加变得迷茫和呆滞了起来，眼看初都要放弃挣扎了，想着至少在事情变得越发奇怪之前多少把话题带回来，凌牙忍不住开口制止道……虽然璃绪也完全不会听就是了。
其实初的巴利安模样，和她在人界的时候身为【玉座】行动的那段时间更为类似——只不过，尽管是银色的头发，但因为眼睛是紫色，更像是两种模样的结合态……作为巴利安的灰色皮肤以及黑色羽翼则在进一步的意义上彰显了她非人类的身份。
说实话，在见到现在的【塔尔拉】之前，凌牙本来也想过，他们可能会认不出来作为巴利安的她的样子，但出乎意料的是，就算是这个样子的初，对她的熟悉感依然超过了陌生感。
如果用璃绪说过的话来形容，那大概或许真的就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初就是初】——尽管凌牙也是这么想的，但再次这样深刻地体会到初对他们而言的特殊性，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实也是自己想来这个世界找她的原因之一，不过，在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
凌牙抓住了塔尔拉无力地垂在沙发旁边的手，稍微使了点力气，帮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她从璃绪的魔爪下拽了出来，【心爱的玩具】被自己哥哥【抢走】，璃绪很是不高兴瞪了凌牙一眼，但也看起来终于打算收敛一点了。
尽管是为了帮助她才这么做的——但抓住了那只手臂的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确实像璃绪说的那样，是在感受初现在这个样子的身体的触感，只是觉得她皮肤的温度似乎比身为人类的自己要低一些。
“对了，初，你接下来，是打算如何行动呢?”
本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找到她——所以，不管接下来初想要去什么地方，他们应该都不会缺席的。
“我……接下来应该是要去离首都比较远的地方……”
“别的领地吗?我们也要一起去——”
明明刚刚才被凌牙【救出来】，璃绪现在又趁塔尔拉不注意扑上去抱住了她，用脸颊蹭着银发巴利安裸露的肩膀处光滑的皮肤，“初的话也不想和我们分开的对吧?”
“不……不行。你们——留在首都。德鲁贝会注意好你们的安全的。”
因为被蓝发少女的撒娇行为整得骨头都有点软，塔尔拉否决的话语听起来都没什么气势的样子——但事关他们安全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但是，我们或许可以——”
“我知道你们有自保的能力。但是，那是我都没有把握能彻底胜过的对手。”
想说他们也能帮上她的忙，凌牙还想试着说服她，但是银发的巴利安尽管现在是这么一副毫无威严的样子，她的眼神里传达的意思中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诶——真的不能一起去吗?”
“嗯，抱歉，璃绪，估计又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再见了——但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地在首都等我回来。”
“初……”
凌牙似乎还想说什么，璃绪对他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终究还是忍住了。
“虽然很遗憾……不过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地等初回来的。”
非常奇怪的感觉——不仅是凌牙，塔尔拉当然也知道，向来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璃绪竟然这么听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她也没办法思考这么多，只能暂时认为璃绪确实是放弃了跟着她一起行动的想法，“那就好——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你们也早点休息……”
突然，觉得有点晕。
不知道为什么，从在这个房间再次变回巴利安的样子之后，塔尔拉就越发觉得困意有些抑制不住——难道是因为这些天的日夜奔波赶到这里，一时安心了之后疲劳全部涌了上来吗?意识和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
本想起身告辞，但因为身体使不上力气，又软绵绵地靠回沙发上，眼皮合上前最后看到的场景，是表情有些复杂的紫发少年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蓝发少女——
“晚安，初，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意识还能勉强维持清醒的最后一刻——听到的，是少女温和而轻柔的声音。
然后，银发的巴利安就这样——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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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托给的……巴利安专用的安眠香……还真有效啊。”
大概是为了防止初再次【逃跑】吧，从知道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们就一直有在留意，能够对身为【巴利安】的存在造成一定影响但不会伤及性命的办法。
以初的性格，肯定不会乐意让他们跟着一起行动。那么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让事情变成定局。
看着陷入深沉梦乡的银发巴利安，凌牙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要说这件事情是谁的责任，不仅是提出了这个方法的璃绪，默认了这种事情的自己和IV也完全是同罪。
为什么璃绪一定要千方百计地让初不在这里继续使用人类的样子也是这个原因。这个说是只对巴利安有效——所以身为人类的他们完全不受影响，大概是良心(?)有愧，IV早早的就溜之大吉了，现在看着初这样安稳地睡着的样子，凌牙还真的感觉有些不知所错了。
“嗯哼，现在不管对初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了哦——有兴趣来试试吗凌牙?”
反正就还是没有松开抱着初的手——璃绪对这个情况看起来很是满意，甚至还故意这样对自己的兄长说道。多少也已经对这种玩笑感到免疫了，凌牙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就把她抱到你的房间去吧?你不是一直说没有【抱枕】睡不好吗?”
“啊呀，那这可真是最高等级的【抱枕】了呢。”
开着这种兄妹俩都心知肚明的没品玩笑——就这样轻轻地抱起了睡得毫无防备的银发巴利安，两人关上了会客室的灯，合上门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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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