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45】 ——就算再 ...
【45】
听到大殿的门被推开,本来正闭着眼睛,在王座上沉睡的人醒了过来。
空旷的殿堂里没有明亮的灯光,除了永远都在发着幽红光芒的晶石能隐约照亮一点事物,这个大厅内大部分的位置全部笼罩在黑暗里。
但是,只是在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的一瞬。来到这里的他就能知道,坐在那里的人是谁。
王座上的身影也认出了他的身份,她稍微直起了有些虚弱的身体,橙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下来,身上穿的白色的丝绸长裙也随着动作带出了细碎的声音——但那些都被另一个更明显的声音掩盖过去,禁锢着她的身体的铁链,在安静的大殿里发出了清晰而沉重的闷响。
“……贝库塔那家伙,都不治疗一下你的伤口的吗?”
“只要把我从那些晶体管和石头里面放出来,我的体质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治愈这种【小伤】……他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尽管是在黑暗里,他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上还未能痊愈的,被晶石贯穿后留下的裂痕。就是因为担心这样的她的情况,他才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晚上闭上眼睛安心睡着——就算明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他还是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再次来到了她被囚禁的这个地方。
在他承诺了同意贝库塔所谓的【赌注】后……贝库塔当时的说法是,为了保证明天决斗的【公正性】,他会暂时让塔尔拉从他设置的【禁锢】里解放出来,并且还安排了侍女去清洁她的身体,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之后,明天用最佳状态去迎接他们之间的决斗。
这也是塔尔拉现在坐在这个地方的原因——看起来,估计是觉得反正她坐在王座上也能睡着,就连卧室和床铺都没必要安排。代替了那些锋利的晶石和管道的是沉重的铁链和枷锁。不过对她而言,这样的待遇好像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不需要再用那种四肢都被吊着的姿势入睡了。
但是,被从那些含有奇怪力量的晶石里暂时放出来之后,她才意识自己现在竟然虚弱到……连保持巴利安形态的能力都没有,现在这幅人类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幸中的万幸,贝库塔好像还真的给她留了一点能自愈伤口的力量。至少到了明天早上,这具身体估计就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了吧……至少从外表来看。
她正注视着自己现在手上那些在缓慢地愈合的伤口发着呆,他就已经一步步地踏上了台阶,转眼间,紫发的少年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她被铁链拷住的手腕——看着她伤口的那个眼神里带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担忧,愤怒,痛苦……一时间,她也说不上来哪一种,是现在占据他的内心更多的情感。
就像塔尔拉现在也不清楚,他对这个情况的不满,到底是对贝库塔更多一些,还是……对选择了这条道路的自己更多一点。
“……这里,会觉得很痛吧?”
“……我毕竟是还活着,痛觉的感知还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他的手不知道是在抚摸还是在按压,在她手上那之前还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现在剩下一条带着血痂的裂缝那里徘徊着。
要说疼痛,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或许是因为伤口在愈合,也或许是因为他的手的动作……她反而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有点痒。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回。
“……你该回去休息了。”
“明天要决斗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去休息又有什么意义?”
“……那我换个说法。你不去休息,但是打扰到我休息了。……回去你的房间吧,凌牙。”
就算明知道他有想对自己说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摆出了这样的态度。
自从在贝库塔那里看到了曾经的某些记忆之后……她一直在思考,自己今后该怎么做。
至少现在这个迷茫和软弱的自己,她并不认为是值得他担心的存在。而且……在现在这个情况,比起看似被囚禁的她,没有记忆和力量的他,其实面临的危险要多上许多。
所以,她才板起一张脸,冷着语气想要赶他离开——但是神代凌牙却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是终于放心一点了一样。
“看起来贝库塔那家伙……说的倒是没错。你的精神状态很好。”
“……”
【那是因为那家伙只折磨了我的【身体】……而在精神上……】
如果说那些记忆也是一种折磨,那倒不算是没有。只不过……贝库塔确实没有对自己使用洗脑和精神控制这类简单粗暴的手段。
看起来,凌牙特地在这个晚上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全——也是想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清醒的状态。
但正是因为塔尔拉……幻日初和平时的她别无二致,他才会觉得更加疑惑。
“你不是说,要借助其他七皇的力量……要和我们一起行动,来击败贝库塔的吗?”
她那个时候的不告而别,突然改变的态度,还是让凌牙耿耿于怀。
就算德鲁贝也说了,那是【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但是——以他们在她心里的位置,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守护他们的诺言,只因为一时冲动,就选择放弃自己性命的。
——除非,贝库塔用比那个诺言还要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威胁了她。又或者……
“你是觉得厌倦了?几千年的守护已经太过漫长,现在还要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我们——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凌牙。”
他随口说出来的猜测,让她露出了无奈又头疼的表情。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像开玩笑一样的试探,但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初依然感到有些无语。
“我要是对你们有什么不满,就根本轮不到贝库塔做什么了。”
“那倒也是……以我们对你的信任和依赖,你可以随时取走我们的性命。”
这句话,不仅是身为【神代凌牙】的人类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或许曾经作为巴利安的那位,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已经完全想不出来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主动放弃和贝库塔正面对峙的可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选择成为他的阶下囚。不是被洗脑,或者是被威胁——偏偏做出这一切的初,现在看起来无比地清醒。
“可能是因为……我畏惧了吧。”
她抬起那被沉重而冰冷的铁链拴住的手,用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道。
“我的力量已经无所谓了。一旦是完全获得神之力量的贝库塔,只要他想,不仅是整个巴利安世界,包括现在可以自由通行的人类世界也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的话,大概还来得及。”
“来得及做什么?”
“……逃跑。你和璃绪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德鲁贝会带着你们回去人界,那里暂时还是贝库塔没法掌控的世界,只要其他七皇都能严守属于自己的力量,那么,贝库塔背后的神,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复苏。”
现在贝库塔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想用塔尔拉作为突破点,引诱其他七皇主动和他们对峙——但塔尔拉知道,只要把自己的性命当做早晚要放弃的事情,贝库塔的希望就一定会落空。
“不……那也不对。你本来不是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吗?!”
“不存在一点牺牲都没有的胜利的,凌牙。就算我不来到这里,也会是你们其他的人被抓过来。”
说到底,贝库塔之所以还这么有耐心地玩这些游戏,就是因为塔尔拉还在他的手上——一旦塔尔拉也脱离控制,他就不可能再给其他人多余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关键的,还是那个记忆。
【我……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留在他们身边。】
这是初选择了这条道路,最关键的原因。……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对凌牙说出来的意义了。
不如说,她希望他永远都不要记起来那些事情。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也好,或者是在德鲁贝的帮
助下,重新成为巴利安世界的王,继续守护这个世界也好——只要自己不继续存在,那就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未来。
在他们成为巴利安之前——在一切的悲剧和痛苦开始之前,那些记忆,只需要她一个人带着那些,和贝库塔一起下地狱就足够了。
“……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初?贝库塔那混账,到底对你……!”
“凌牙,你……好好地,看看我的样子。”
她伸出手,虽然从刚才开始凌牙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但她还是捧住他的脸颊,让他的视线能更加【专注】在她的脸上。
“你没见过贝库塔的人类形态,但你还记得那个【蛇堂孝】吧?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和那家伙为什么会这么相似吗?”
听到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个他们早就已经习惯而且默认的事情。凌牙愣了一下,更加难以理解地皱起了眉头,“就算你们的相貌再怎么相似,你们也是——”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被我欺骗了呢?……那个想要保护你们的,誓死效忠于【纳修】和【梅拉古】的人……其实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管是【塔尔拉】还是【幻日初】,那就是你啊!你难道连自己的存在都要否定吗?!”
被她这番话所刺激,他有些愤怒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叫我看着你——但是,你有没有好好地正视过自己?!”
就算凌牙现在没有恢复那些记忆,他也知道,现在沸腾在自己心里的情感,自己注视着的这个人,完完全全是真实的。
“你是比任何存在都要清楚的。不管是身为巴利安的【纳修】,还是现在的我,名为【神代凌牙】的人类……你不是已经承诺过了,一定会守护在我们身边的吗?!”
他坚定的话语和强烈的情感,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内心。正如他所说,几千年来陪在他们身边的记忆,身为人类的这些年,作为【朋友】在他们身边的一点一滴……这些珍贵的事物,她绝对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
“……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反而是她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会变化得如此之快,凌牙看到的初,她脸上的表情……宛如最后的遗憾也圆满了一样。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表情。……那是放下了一切,随时准备安心赴死的……下定决心的表情。
========================================================================
但那就像是幻觉一样,她那样的神情一瞬而逝。橙发的少女只是放松了肩膀,露出了美丽得有些炫目的微笑。
“抱歉,刚才说了些奇怪的话。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仿佛是为了让他安心,她轻轻拍了拍他按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因为他用的手劲有点大,说实话还有点疼,“明天的决斗,你不需要在意和贝库塔的那个赌注。我之前已经和德鲁贝说好了,在胜负分出之前,他们应该就能赶到这里带走你和游马。”
“德鲁贝?他不是已经不打算……”
“如果只有我在这里,他确实没必要专门再跑一趟。但现在因为你也在,所以他应该会顺便过来把我一起救出去吧。”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在调侃德鲁贝显得过于不在意她的生死了——但为了让凌牙今晚能安心地回去休息,她刻意用了听起来轻松一点的说法。
其实也不算是谎言。至少德鲁贝一旦来了这里,那肯定是会连她一起救出去的。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
“你们的记忆,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恢复。等到回到人界,德鲁贝应该会去想办法找到你们转生成人类的那个原因……顺着那个线索,或许就可以找到让你们自然而然恢复力量的机会。”
而不是像现在,被贝库塔用这种过激的方法,强行让他们记起来原本的事情。本来初一直保持沉默,守护着人类的他们,就是想要把选择权完完全全地放在凌牙和璃绪的手上,她并不希望他们是在痛苦和不得已的情况下恢复记忆。
“那些都无关紧要。……你肯定也会和我们一起走的吧?”
听到他这么说,初愣了一下,苦笑着移开了视线。
“你这话要是被德鲁贝听到了,他肯定要指责我了——‘怎么能让王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就算是属于【纳修】的责任,那也是【纳修】的事情。对于【神代凌牙】来说,你的事情……从一开始比那些都重要。”
这些话听起来,里面蕴含的意义和情感太多了。甚至有些单刀直入的过分直白……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来,本来能一直无比平静地对视着的那双蓝色眼睛,现在总觉得炽热到……有些让她难以招架。
那样强烈的情感,让向来迟钝的少女都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尝试着转移话题。
“其实……在明天那场决斗开始之前,我确实有想要告诉你的事情。”
“——什么事?”
从何时起,他的手从她只穿着单薄睡裙的肩膀处移开,转而开始把玩起了因为侍女的清洗,上面已经没有带着任何血腥气味,只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橙色长发。虽然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危险】,但至少凌牙不再盯着自己的脸的视线,让初能有一丝放松的余地。努力克制自己莫名地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的这种意识,她接着往下说道:
“这场决斗……大概不会像贝库塔嘴上说的那样【公正】。”
这是她必须提前和他说明白的事情。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不让贝库塔设想的计谋得逞。
“他为了刺激你……还有其他看到这场决斗的我们的同伴,一定会加上一些比较残忍的【条件】。比如——”
曾经在决斗史上,有过【黑暗游戏】的这种说法。就是将人的性命与决斗中的LP挂钩,LP每次的减少,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最严重的情况不仅是身体,甚至可能会失去灵魂。
虽然贝库塔暂时还没有告知他到底想要怎么进行这场【决斗】——但是按照塔尔拉对他的了解,八九不离十也是这种手段。
“换句话说,我越是表现出痛苦……或者是濒死的样子,对他来说就越有乐趣和意义。但是……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惨烈,在他的目的达成之前,我应该是都不会死掉的。”
刻意说出这些话,她想告诉他的无非是一件事——
“不管我在这场决斗中发生了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太过在意。”
或许是个有些残忍的提议。甚至是在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之后,她这样的警示,某种意义上听起来就像是拒绝一样的回应了。
“我知道你很在意我……的生命。所以,我可以承诺的是,我一定是不会死的。”
这不只是在告诫他,也是在告诫自己。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巴利安,不管是幻日初还是塔尔拉,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定位——身为他们的忠诚的部下这件事情铭刻心中。
因为……本来不该留在他们身边的自己,能陪伴着他们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如同奇迹一样的事情了。在那之外的事情……她是没有资格思考的。
“你只需要忍耐到德鲁贝来救你们的那一刻就好了……没必要在意贝库塔那种手段幼稚的挑衅,反正我只要不死……就有机会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非常安静。就好像在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认真地考虑着她的想法一样——如果这个时候他能不玩着自己的头发那就更好了。
“我的脾气,你不是早就已经非常清楚了吗?……要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任由那家伙在决斗的时候折磨你——你觉得我是能做到那种事情的人?”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反问句。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能从语气中听出一丝反讽的笑意。
但至少他愿意和自己探讨这样的【可能性】,这说明凌牙确实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初只好再接再厉,继续拿出能说服他的理由。
“实在不行,我拜托游马帮你把眼睛蒙住……或者把耳朵堵上……什么的。因为这个或许……更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的事情……”
要么就当做是在睡觉或者做梦,只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啪”的一下,一眨眼就可以把那样的【故事】给略过去……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初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做法了。
“让我把你的痛苦和生死,当成是电影一样的东西一看而过?……哼。真亏你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他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就像笑了一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让贝库塔那家伙赢了这场赌局,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现在的我,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要是那个身为【纳修】的家伙,大概早就把他的头从他身上拧下来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在这个地方……在贝库塔的地盘如他所愿比较好。就算是您……在刚恢复力量的时候,也有可能被他反制……”
明明是想正经地和他谈论这件事情的,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哪怕只是在正常地说话,都会变成耳边低语一样的状态,她越发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下——可直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王座,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无法拉开。
那是因为——本来刚才还能刻意保持的距离,现在已经彻底被他的所做所为给抹去。身体往她的方向前倾着,凌牙的手,直接抚上了初的脸颊。
“我倒是觉得——初,比起他,你现在……应该更加【害怕】我一点吧?”
“……害怕?”
尽管知道,她说这一切,都是出于对他的安危的担忧——但就算是因为警惕,她把贝库塔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的样子,都令他感到非常不快。
根本没有任何身为她效忠的对象该有的豁达的样子,实在是小肚鸡肠。
不过,仔细想想——在所有关于她的事情上,自己早就已经是这种……无可救药的样子了吧。
在她的眼睛里,映照出来的凌牙——无疑是在笑着的。但或许是因为身为不良少年的他,总是一副【恶人】的样子,就连这样的笑容,都显得好像有些不怀好意……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想做一些【不坏好意】的事情。
事已至此,就算是初这种脑袋里长了木头的类型,也已经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出于本能的服从,她向来是不会把他推开——唯一能做出的【自救】,竟然是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是她的手才刚抬了起来,就被立刻按住,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初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直到混沌的大脑彻底放弃思考,变得一片空白。
===============================================================
有点……冰凉。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虽然现在是人类的样子,是属于【幻日初】的模样。但是她的嘴唇,以及气息……都带着夜晚的凉意。
之前自己并没有像璃绪那样,把巴利安样子的她抱着,全身上下都触碰过一遍。仅仅只是抓住过
那个样子的她的手臂。包括后来,被跳下悬崖的她保护在怀里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余力去感受,身为巴利安的她的体温……是不同于人类的冰冷。
与之相对。身为人类的他,现在传递给她的温度应该是炽热到可以将其灼伤的地步吧。现在那快速到有些嘈杂的心跳,也只是属于自己的而已。能够感知到的唯一属于她的情绪——触碰在一起的嘴唇上,隐隐有一丝颤抖。
可以猜测到她的想法。也可以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惊讶。为了不让她害怕到逃走的地步,也只是贴在一起的程度而已。说实话,因为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本来也不是有余地到能玩更多花样的地步。
但所谓兔子急了也会跳起来咬人。向来听话的小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选择反抗——本来被乖乖抓住的手,就像是突然涌出了无穷的力气一样,猛地把他推开了。
“…………………………”
她没有表现出害羞的样子,只是瞪大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就像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注视着他。
也不是那种被【强吻】该有的样子,甚至没有什么慌张的情绪,更多的应该是困惑,和不能理解。
“你是……凌牙吧?”
她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就连问出这样呆滞的问题的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爱——出于对现在脑袋混乱的橙发少女的同情,凌牙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你……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哈啊?……原来如此,这不是你的【初吻】是吧。”
现在的自己,好像因为终于……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甚至都变得豁达起来了。
从她刚才的那句话,以及这个反应来看……曾经的那个【他】,对她做过相同的事情。不,或许也可能是比这更过分的也说不定?
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也不是说完全不吃醋。但至少不管怎么样,初都说过了,这两个【他】都是【自己】,这么一想的话,反正都比让贝库塔那家伙占到便宜要好上一万倍。
“…………………………”
【初吻】这个词,好像让她的大脑变得更加混乱了。从来都只是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接触的,就连被他压在床上那个时候都没有什么反应的少女,事到如今,才终于表现出了应该有的情绪——把自己全身都缩在王座的角落里,就像如临大敌一样地看着他。
“……凌牙。我觉得,好像我们现在因为太困了,都不是很清醒,所以——”
“是吗?我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睡?”
反正都捅开了那层窗户纸。他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了,反而是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她,彻底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狗,明明已经退无可退,却看起来好像想要让自己人间蒸发一样,继续把自己往后缩了一点。
“我……没有害怕。只是有点困。而且,明天还要决斗……”
“嗯。反正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你差不多是该赶我走了吧?”
其实她大概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说这么多,只是因为他执着地想要得到答案,才陪着他在这大半夜聊了这么久。但至少原本焦虑不已的凌牙,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心情愉快——不仅是因为知道了她的真实情感,更多的是……终于得到了【什么】的那种心满意足。
“不是赶走……只是希望凌牙能好好休息。”
一如既往恭恭敬敬的语气。如果不是因为她少有的,用那种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定会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毫无改变吧。但是,正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动摇,自己反而能安心地笑出来。
“这个地方温度有点低,王座看起来也不怎么舒服……你能好好休息吗?”
“……我没办法去别的地方。贝库塔用的这个锁链,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
换句话说,就算凌牙想带她回自己的房间,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就算在这里的人是纳修,就算纳修的力量可以做到这点,她也必须要这么说。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刚才的那些都是梦。这个晚上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自己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反正在这里的她是【幻日初】,而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神代凌牙】。这和身为【塔尔拉】和【纳修】的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
“明天的决斗……你会按照我说的话做的吧……凌牙?”
虽然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但她看起来还是很在意他有没有把她说的那些事情听进去,就算是现在这个状况,她还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因为你总算是比起贝库塔——要更害怕我一点了,所以我突然觉得,大概也不是不能做到。”
凌牙说的这句话意有所指,但初还是努力装作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件事情的样子,认真地盯着一步之遥的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拜托游马,叫他想办法把我的眼睛遮住吧。”
“虽然很辛苦游马……但也只能拜托他了。”
尽管被他们谈论的那个少年不在这里,但是想到他明天被拜托了这件诡异的事情会有的震惊模样,凌牙和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么,明天再见吧。希望你能做个好梦……初。”
临走之前,再次伸出手,就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揉了揉她的头。
完全就是身份调转。游刃有余的人变成了他,反而是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少女……现在反而像个孩子一样。
那样温柔的语气,也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样子。但是莫名地,在她的面前……他却能很自然地做到。
但也没办法……毕竟,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这个做法确实有效吧,只要他们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要凌牙愿意按照她说的,在明天的决斗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她就不会被吓到彻底逃跑的地步。
缩在王座角落的少女,作为道别,向他挥了挥被锁链捆住的手。
“嗯,明天见。……晚安,凌牙。”
——就算再怎么不承认,这个宁静的夜晚发生过的事情……或许他们两人,都永远不可能会忘记吧。
=====================================================================
决斗章之前,久违的写写这种剧情。
嗯?这就是本文第一男主神代凌牙的本気吗?真是强大啊(敷衍)
虽然记忆还没恢复,但从行为来看,其实这段我觉得已经算是凌牙和纳修的【叠加态】了……嗯。
此时远方的璃绪: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被人偷家了……!!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之后几章应该会是璃绪在这段剧情里拿下MVP……但是像个笨蛋一样冲到贝库塔这里的凌牙怎么反而感觉赚翻了啊(?)
写了90w字,我终于看到这篇文主要角色的情感进展突破了【朋友】应该有的界限,意思意思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8章 【45】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