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间章】 久远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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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喂——醒了吗，塔尔拉！”
在那个时候。被用这个名字称呼……也是还不习惯的事情。
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睁开。
将因为睡眠而变得散乱的银发一手拨到脑后，有些烦躁也有些无奈地看着传来声音的门口。
这是她离开自己原本生存的地方——来到其他的城市的第一天。
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能睡懒觉的余地。因为门外的那个家伙。
刚勉强把衣服换好，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吵闹的不行，实在是忍不住，不爱说话的巴利安还是开口了。
“别催了。我快准备好了。”
“真慢啊，塔尔拉。——准备好了就赶紧出门啊！”
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大概是确认她醒了之后，终于能去安排别的事情了吧，门外的巴利安迅速地离开了。
明明叫她起床的事情可以安排下人来做，真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一边在心里这么抱怨着，她一边拿起了墙上的斗篷。
在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会因为和某位大人物【相似】，而必须隐藏相貌的事情。但今后应该就是家常便饭了吧。
审视着镜子里完全被黑色斗篷遮蔽的身影，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光从这幅外表中认出自己的性别和身份，再加上那无比相似的【力量】——
“……该走了吧。”
再不出门，估计那家伙又要跑过来吵吵嚷嚷的催促了。而且——
【要面对的不习惯的事物，远远不止这些。】
想要活下去，也只能这么做吧。只会遵从【命令】的【兵器】，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虽然知道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但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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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教了你一些关于在【七皇】中相处时应该注意的事情——不过，比起那些，最关键的东西还是差得很远。”
为了前往某处，贝库塔和她乘上了领主专用的豪华马车。尽管可以使用翅膀飞行，但他说是距离太远不想花费太多力气——难道是要去别的领地上吗？就算在心里这么猜测，也没有能问出口的立场。
说到底，尽管表面上说是【替身】，但是【塔尔拉】是贝库塔的【属下】。不，说是【属下】都显得有些高估了，自己在他眼里大概是只比奴隶要有些用处的【战利品】而已。
就算心里清楚这样的事实，她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沉默地听着眼前这个巴利安的絮絮叨叨。
“因为必须会外出执行任务，除了杀死对方以外，有的时候还需要用决斗来解决问题。”
“……【决斗】？”
对于塔尔拉来说，这是相当于第一次听到的词汇。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以前离这种【东西】都过于遥远。能有资格【决斗】和观赏【决斗】的，都是有贵族地位的巴利安。区区一介杀戮兵器，当然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个。
“哇啊——这么连这种事情都要和你说明的呀？决斗啊决斗，就是打牌知道吧？”
和自己无比相似的银发巴利安，很是郁闷地将手拍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辆贵族马车是宽敞到能在里面的隔间配置家具的地步——此时的贝库塔和她正坐在桌子两边，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
看着对方少见地感到头疼的样子，塔尔拉稍微歪了歪头。
“【决斗】……那种东西是没办法杀死敌人的吧。有什么意义呢？”
“喂喂喂，就算是我，有的家伙也不是能就这样冲上去直接杀掉的啊！这个时候，不用决斗就没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是吗……”
【贵族之间的规则，还真是有点难懂。】
就算是身为七皇，也有不能随意杀死的家伙吗？看着眼前的贝库塔，总觉得他似乎不是应该顾及这种事情的家伙。
除非，他想要【战胜】的对象……本身就是比他要高贵和强大得多的存在。
那个名字——在之前的【教导】中，他反复提及的，总是显得咬牙切齿的那个名字……
还没等塔尔拉回忆起来，贝库塔的声音就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说处理任务的需要，就算是在七皇内部，有的时候也要依靠【决斗】来分出功劳和高下，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但你既然是要成为我的【替代品】，就一定得学会这件事情！”
再次拍着桌子强调了学习【决斗】的必要性，大概是没想到她真的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情，贝库塔好像看起来难得少见地严肃了一点，“而且，万一真的有哪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了——如果提出【决斗】的请求，说不定那个自诩大度的白痴真的会留你一条性命。”
“……原来如此。是考虑到了退路的提议吗……”
“说什么废话，你要是暴露了我也要被牵连，当然是要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了。”
本以为他完全不在乎【替代品】的下场，没想到居然还想了的这一层，这让塔尔拉很是惊讶。
点了点头承认贝库塔的想法有道理，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很明显是——
“……到底该如何【决斗】呢？这种事情，光靠说明也很难理解的吧。”
“所以说啊……这都要从头教，我还真的有点后悔把你这废物带回来了……”
贝库塔很是嫌弃地砸了咂嘴，对于这样直白的侮辱和轻视，银发的女性巴利安却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毕竟再怎么说，这都是贝库塔自己的选择，就算要面对一堆麻烦事情，对于这个【替代品】的培养——无论如何抱怨，他都必须想办法去完成。
“虽然不想去请求那个老头子帮忙……不过好像也只有他能做到把初学者在短期内教到我这个水平了吧，真烦啊。”
小声嘀咕着。并不知道贝库塔在说的是谁，默默听着他的话的塔尔拉，单纯只从这句话来判断——他应该是想给自己找个老师。
“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到，为了不浪费时间——在这之前，也只能由本大爷来担当这个临时教师的重任了。”
一脸不情愿地从斗篷里掏出了自己的卡组，将卡片摊在两人眼前的桌子上，贝库塔利落地从中挑出一张卡，将其甩到塔尔拉面前。
“决斗规则和基础操作什么的我都懒得细说了——你就先从我的王牌开始，一张张地把我的卡组里所有卡片的效果背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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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也不知道到底该说是经过了一番轻松还是难熬的时间，他们终于到达了首都附近的一处繁华城市。
在这段时间，一直在【背诵】贝库塔卡组里卡片效果的塔尔拉，虽然对决斗的具体流程还是不太清楚，但至少光是贝库塔的这套【卡组】，她倒是有一定程度而的认知了。
贝库塔并不是什么好的老师，他所有的【决斗教导】都没有完整的对战，因为他并不希望自己卡组的信息被其他地位低下的家伙了解，所以没有给塔尔拉安排对手，大部分时候都是假定对手是【墙】而进行的先手展开操作而已。
尽管如此，塔尔拉天生的本能让她对这种和【杀戮】某种程度上有所联系的【你死我活】的竞技游戏领悟的很快——就像在战场上也需要抢占先机和设置陷阱一样，贝库塔的卡组本身也具备这样的特质。
那个时候她还不了解别的七皇到底拥有怎样的【王牌】——不过，至少在初学者的塔尔拉的眼里，贝库塔拥有的七皇的【王牌】可以说已经非常强力了。
【决斗……可能是比想象中要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还没有真正学会，可是当时的她，也多少被这样的决出胜负的方式所吸引——不过很快，她就被贝库塔说的那个【老师】，名为【马尔林】的巴利安痛打了一顿。
“你根本就没有教学的天赋啊小贝库塔——你的卡组，她好像完全发挥不出来嘛……”
“因为这家伙完全不懂使用怪兽效果和魔法陷阱的时机啊！！她要是能那么快学会，我还来找你这个老家伙干什么？！”
【马尔林】使用的卡组是【圣骑士】，是一套经常在对手回合进行召唤和干扰的卡组，第一次对战的对手就是这种极具互动性的情况，只会对着墙玩的塔尔拉当然完全不是对手。
“按理来说，本来她只要连锁我的【梅林】，发动场上【假面魔蹈士闪光】的效果将其无效就好了……等我召唤出【神圣骑士王】的时候再发动效果也太晚了吧……”
“你那种在对手回合突然就超量召唤的卡组不管是谁第一次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吧？！”
在默默地拿着马尔林卡组，一边反刍刚才第一次的实战决斗，一边进行全新学习的塔尔拉旁边，那两个巴利安还在拌着嘴。
贝库塔本来也觉得塔尔拉输了有些不爽——可是想到自己第一次和马尔林对战的时候也输了，反而下意识地想给自己人找回面子。
“光是记效果肯定不行，背公式从来都是最差的一种学习方法，任何卡组都是要在实战中才能学会真正的使用方法的——”
看着老老实实地盯着卡片【背诵】的塔尔拉，马尔林就像是在鼓励自己的【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
“还有，既然是下定决心要学习【决斗】的话，继续让她使用你的卡组也不好吧？”
“哼，本大爷只是暂时借给她的而已。给她选卡组的事情也由你来办了，马尔林。”
“是是是，反正辛苦的也就我而已——那么，小塔尔拉，你想要什么样的卡组呢？”
和不耐的贝库塔形成鲜明对比，高挑的巴利安耐心地对她问道。
和第一眼带来的轻浮印象完全不同，一旦选择了将塔尔拉作为【学生】，他就完全是一副老师的样子了。
【卡组……我也能拥有自己的卡组……吗？】
那是以前身为【奴隶】……或者说【领主的疯狗】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就算是从来只会随波逐流的塔尔拉，那一刻也明白了这件事情。
……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自己即将迎来的，是全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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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卡组，感觉怎么样？”
在被贝库塔丢在这个城市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大概是想检验她的学习成果吧，在一次简单的决斗练习之后，和来这里学习的其他贵族学生道了别，在变得安静的决斗场里，马尔林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银发巴利安这么问道。
“在刚才的对战里……好像稍微理解一点了。”
只能说不是对着【墙】，而是进行真实对战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短短一周内，塔尔拉在【决斗】上的进步可以说突飞猛进。
每个卡组的作用和实战操作可以说是完全不同。有只适合先手做场的卡组，也有只能进行后手突破的卡组。当然，也有在这两者中的均衡类卡组。
虽然是【初学者】，但因为贝库塔要求马尔林一定要把塔尔拉在短时间内教导成足够强的存在——所以，马尔林没有选择让她学习【背公式】展开的爆展类卡组。
“后手突破型——按照你的生活经历，或许这种也会来的简单粗暴一点吧？”
大致了解了她原本的情况之后，再加上塔尔拉一点自己的个人喜好，最后敲定的是【电子龙】卡组。
总的来说并不是特别强大的卡组——但是，在突破能力上是相当不错的。而且，马尔林也看好【电子龙】卡组拥有的超量终端【电子龙·无限】。
“有康的卡组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些值得讨论的强度的……啊抱歉。我又忘了你听不懂这种描述……”
“……我能理解您的意思。”
马尔林说的【康】，意思应该是【无效并破坏】吧。偶尔他会用这种老决斗者的口吻进行说明，一开始塔尔拉确实有些困惑，现在也渐渐开始习惯了。
“今天的对局也赢得很漂亮。充分利用了【嵌合暴走龙】进行后场的排除，在这之后再召唤出【无限】进行压制——塔尔拉，你其实比贝库塔那小子学东西要快得多嘛。”
好像看起来还蛮欣慰，马尔林拍了拍自己身边面无表情的银发巴利安的肩膀，“再稍微学两个星期，你应该就有击败为师的实力了吧？到时候我的任务就完成咯。”
“……是这样吗。”
明明是被夸奖了，她也没什么喜悦的样子。
这个难得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点的地方，终究也是要离开的吧。
这就像是任务一样——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后，还会有更多其他的任务。
“嗯~？真没意思啊，小塔尔拉，这种时候应该笑一下，然后老老实实说声谢谢吧？”
对于这个平时没什么情绪的学生，马尔林无奈地耸了耸肩调侃道。
【笑……吗。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笑出来，不过……】
“……谢谢您，马尔林老师。”
认真地，表示了感谢。
就算只是临时的师生关系，就算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达成贝库塔的【需求】——
……至少在这个地方从马尔林学习了【决斗】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着的。
对于她真的道谢了这件事情，马尔林讶异地眨了眨眼睛。
“……啊呀，这反而……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而已——不过，这个时候，他才深刻体会到了，这个长得和贝库塔无比相似的巴利安，到底究竟在什么方面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虽然——我是不知道贝库塔那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打算进行过多的干涉……不过——”
像这样看着她，自言自语道。
关于突然带回来的这个巴利安，以及让自己进行教导的事情——贝库塔那家伙并没有说明确切的原因，但马尔林根据对自己学生的了解，其实也已经多少有了些猜测。
就算怀有着宽容之心……但如果这件事情最后真的带来了巨大的危险性，他本来也不可能不对【王】提出警告。只是——
“……如果是你来陪在【王】的身边的话……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也说不定。”
“……？”
那个时候的塔尔拉，还不理解马尔林带着笑意的这番话有什么深意。
只是就这样，暂时在马尔林这边，继续适应着自己的卡组学习着决斗，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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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竞技场……吗。”
“啊啊，目前虽然还只是雏形，不过主要目的是想提供一个舞台——不只是贵族，平民也有机会能站在这里决斗，是以这样的初衷建立的。”
被斗篷遮盖着相貌的塔尔拉，一边默默地帮忙打扫着马尔林平时教导学生的决斗场，一边听着自己的老师眉飞色舞地这么说道。
“当然，为了骗到……咳咳，为了能获得贵族们的资助，在表面上应该是高消费的娱乐场所那样的形式——但因为这个，获得许可反而比想象中难……德鲁贝大人，真的是不好对付啊……”
提到七皇中的某一位，本来兴高采烈的马尔林顿时又变得垂头丧气了，按照他的说法，好像是因为想要开设的店面在内容上稍微有些过激，出于各种意义上的考虑都需要谨慎对待吧。
“我们又不是人类，再说了，就算是人类想要开这种店也没那么难的吧……”
“……【人类】？”
这也是塔尔拉很少接触的词汇，不知道马尔林为什么会说起这个，她疑惑地问道。
“嗯——因为是要平等的决斗，所以设想里是站在舞台上的决斗双方都必须用【人类】的形态……话说回来小塔尔拉，你好像是没用过那个样子的吧？”
“【那个样子】……？”
自己从有意识起就是这个样子啊？——正这么想着，塔尔拉突然看到眼前的巴利安变了一个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顿时感觉年轻了几千岁~？”
完全和巴利安的模样不同，五官变得清晰可辨，脸上欠揍的表情也看的一清二楚，肤色也变成了不熟悉的颜色，在身形上也显得更纤细苗条了。
如果不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和力量还是和原本的那个【马尔林】一样的话——塔尔拉可能会以为自己眼前的真的完全是个陌生人。
“虽然很少使用，但是这就是巴利安的【人类】形态……啊，不过小塔尔拉好像是没见过真正的人类吧？毕竟就算几千年里偶尔巴利安界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因为寿命问题很快也会死掉呢。”
“【人类】形态……”
看起来也太脆弱了吧。这是塔尔拉的第一感想。
那样的肌肤和骨骼，不管怎么看都不利于在巴利安界生存，用这个样子去战斗的话，别说是杀死敌人了，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但是不可否认很好看吧？是和我们巴利安不一样的【美】的形式——啊，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在夸自己，不过我对自己的人类形态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个臭美的老巴利安又开始了。塔尔拉没眼看马尔林那副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样子，继续埋头专注于决斗场的打扫。
“偶尔变成不同的样子也有利于隐藏身份哦。毕竟你——是和贝库塔长得很像的吧。”
听到这句话，她握着扫帚的手一顿。
“总是像这样披着斗篷不觉得很闷吗？至少在我这里，只要变成【人类】形态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会认出你原本的身份吧？”
“……”
稍微——感觉他说的好像有道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塔尔拉自己都愣了一下。
【只是兵器而已……为什么要考虑这种事情呢。】
决斗也好，变成不同的样子，不披着斗篷光明正大地生活也好，对【兵器】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幅样子，是心动了吧~？对我的提议心动了吧小塔尔拉？”
还没等塔尔拉否认，看到她有些动摇的样子，马尔林继续乘胜追击，“而且，接下来几天为了开展【决斗场】的试运行，我会邀请一些决斗水平很高的大人物哦？大家都会用人类的样子出席——你就不用像以前一样，为了隐瞒身份躲到幕后去了哦？”
“………………”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但是，塔尔拉确实很想看看马尔林所说的【水平很高的决斗】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有这种机会的时候，总是因为她担心会被看到和贝库塔类似的长相和被认出原本的身份，只能一个人躲起来避开嘈杂的观众群体。
正如马尔林所说的——如果所有的巴利安，不管是决斗者还是观众，都会在这个【决斗场】使用人类形态的话，这个问题确实就迎刃而解了。
【我的人类模样……可能也和贝库塔很像，但是，就算是用那个样子出现的贝库塔，只要不特地说明，他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类似于一种假面舞会一样的东西。人类的外表只是伪装而已，真正的目的是……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反而不会太拘泥于身份。
本来觉得这只是眼前这个老头子一时的胡思乱想和任性——但仔细思考之后，反而感受到了其中的深意。
“……【试运行】……是什么时候？”
“从明天就开始了哦。因为那位大人之后几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虽然时间有点紧，但还是要这么安排呢——”
既然塔尔拉这么问，就说明她同意了接下来几天会用【人类】的形态在这里行动，马尔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关于这次请来的【重磅嘉宾】……本来在正式开始前都应该保密比较好——不过因为小塔尔拉是我的爱徒，所以可以告诉你哦，想听吗想听吗？”
“……”
看她又开始无视自己继续打扫了，马尔林夸张地叹了口气，“唉——真是不捧场的徒弟，不管怎样，这里都该表示一下好奇吧？”
【反正到时候大家都是人类的样子吧……不知道身份又能怎样呢。】
自己在练习赛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对手到底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哥，该暴打对方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决斗本来也就是这样的事情。至少塔尔拉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完全没兴趣了解明天会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只是想要亲眼看一场精彩的决斗的心情下，迎来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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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习惯。不管怎么样都不习惯……这个样子。】
镜子中橙色长发的少女，比任何时候都看起来要陌生。
平时穿习惯的那身黑色长袍此时静静地挂在了一边，因为这几天不需要穿着那个，所以她换上了正常的一身打扮——但是，看着这个样子的自己，塔尔拉觉得是不是还是穿回那身长袍比较好。
眼睛还是熟悉的紫色，可是其他的所有地方，都跟巴利安的时候完全不同——虽然不管怎么说，这好像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是人类的样子啊。
伸出手，触碰了镜子中的那个自己的五官。
【人类的模样……】
如果是巴利安的样子，那不管怎样地面无表情也都是不怎么明显的。但是人类就不同——如此明显的，完全如同一潭死水一样表情的自己，多少也令她感到惊讶。
马尔林就是个很喜欢笑的巴利安，贝库塔也属于情感丰富的那种类型，但是在巴利安的形态下这种差距并不突出——变成人类之后，她才意识到了这点。
【要怎么样才能自然地做出表情……？】
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少女的一边脸被拉扯了一下，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还是别在这里做这些傻事了。】
按照马尔林告知的时间，现在外面的【试运行】表演赛应该也快开始了吧？继续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话，就没有变成人类模样的意义了。
离开前犹豫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斗篷——终于还是决定用这幅样子出去，塔尔拉缓缓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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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真是的——那个臭老头，为什么要我来搬这些东西啊！！”
正在前往决斗场的走道上的时候，听到带着愤怒和不满的这个声音，塔尔拉的脚步停下了。
虽然这条走道并不是只有自己会经过——但除了同样身为马尔林的学生的几个巴利安，一般来说是不会有其他家伙能进入这里的。
她的记忆力和听力都还算不错，所以能够很快地听出来这个声音，不是之前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巴利安——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但塔尔拉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现在是这个样子的话……应该没事吧。】
勉强又迈开了脚步，但还没走多远，那个有些不高兴的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了走廊拐角处的位置。
估计是因为马尔林立下的规定吧——对方也是一幅人类的模样，一头蓝色长发的少女抱着沉重的一大筐子东西艰难地移动着，因为距离不算很远，塔尔拉能看见筐子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大堆决斗卡片的样子。
【那个……好像就是马尔林说的，今天要发给前来捧场的观众的赠品吧……】
决斗卡片在这个世界，只有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有渠道得到——所以，像这样作为礼品分发出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超级大放送了。
看起来今天的观众还真不少，不然马尔林也不会准备了这么多——本来以为没有那么多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所以没有跟着马尔林一起去提前做准备，看到眼前这个被使唤着做了这件事情的少女，塔尔拉一时间感到有些歉疚。
在这样的心情下——将害怕被认出身份的想法抛在一边，她赶紧走上前去。
“好重啊……累死了……诶？”
估计是明显感到手上一轻吧，蓝发的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橙发少女。
刚才她需要用双手才能抱得起来的大筐子被对方轻松地提着，然后，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女孩子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送到决斗台那边就好了吧？”
“啊，嗯……可是、等等，我自己送过去就好了，麻烦你帮忙的话——”
“这个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让你替我被马尔林那家伙使唤了，真的很抱歉。”
看起来是一本正常地在道歉的样子，可是道歉的理由又显得有些奇怪——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蓝发的少女睁着漂亮的红色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啊，对了！我知道了，你就是老头子一直在炫耀的那个——他最近刚收的一个徒弟对吧？！”
出乎意料，还没等塔尔拉自报家门，对方就先一步说出了她目前的身份。不知道老师在其他巴利安面前竟然还提起过自己，现在反应不过来的反而是塔尔拉了。
“老师……是这么说我的吗？”
“嗯。不过，他也只是刚才见面的时候像这样卖个关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说明自己来历的塔尔拉稍微松了口气，如果被知道自己是被【贝库塔】带回来的话，在这边的贵族巴利安里她的存在一定会引起注意——不过，虽然名字没有被公开，眼前还是存在一个需要解决的难关。
“我的名字……”
面前的蓝发少女，带着闪亮亮的，好奇的眼神看着她。不擅长应对这么可爱的存在，塔尔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该说出真正的名字吗……？可是，如果对方是贵族的话，在这里用真名会给以后贝库塔的计划带来麻烦……】
这是作为伪装的人类样子。自己和对方都没有使用真正的模样——所以，在这里用假名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拎着手上一箩筐的决斗卡片，用最快的速度想到了办法。
“您……可以叫我【初】，这是老师给我起的名字。”
对方大概率是贵族，下意识地使用了敬语。
因为在和其他的学生决斗的时候——彼此为了能不拘泥于身份，大家都用的数字一样的代号称呼彼此。
塔尔拉按照顺位是数字【一】，而【初】和【一】的发音是一样的……这样的巧合，作为现在的【假名】来说也刚好合适。
“诶——起这样的名字，不会太随便了吗，马尔林那家伙？”
可能是一听就有点不太像是真正的名字吧，蓝发的少女环抱着胸口，她的表情里并没有带着什么对塔尔拉这番话的不信任感，只是自然而然地这么问了一句。
“老师说……因为我是决斗的【初学者】，所以……”
“是这个意思啊。【初】吗……在被马尔林带来这里之前，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啊……那个，决斗好像要开始了……”
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要接不过来了——塔尔拉连忙转过身，提着一筐卡片开始往决斗台的方向迈开步伐。
“真的不用我拎着吗？那个，很重的哦？”
“没事，我的力气很大……您刚才不是也已经拿了很长时间了吗，现在也休息一下比较好。”
“确实呢——虽然初看起来和我个子和体型差不多，但是拿着这个的时候看起来就很轻松，真厉害啊。”
“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事情……”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不是塔尔拉习惯的情况，总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变得有点热，她默默地低着头，用橙色的长发稍微遮住脸。
【如果她知道我以前是做着什么样肮脏的事情的话……一定不会像这样对我微笑着说话吧。】
依靠屠杀同族能苟延残喘到现在的，【血月之银】……一旦对方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一定会露出避之不及的表情，立刻躲开自己吧。
所以——只是说一个小小的谎言就好了。
……至少走在这个走廊上的时候，她想要多看看，这个蓝发少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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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比想象的要多得多啊……”
“毕竟这可是那个【贤者】马尔林主导的公开决斗表演啊？估计是七成以上的贵族都派了人过来看看吧。”
看着迷茫地环视着观众席的塔尔拉，她身边的蓝发少女轻轻笑了笑，“那个老家伙其实一直都是喜欢热闹的性格——只是因为这些年带的学生很少，才显得一直很清静的样子。这个场合你是不是不太习惯？”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关心自己，橙发少女更加困惑地眨了眨眼。
“只是确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倒也不是觉得不习惯。”
“是吗？我看初你好像都有点不太会迈动手脚的样子了哦。”
因为刚才已经把那一筐子卡片都交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了，现在塔尔拉确实是两手空空的样子——她有些别扭的姿势也就清楚地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好像是有点紧张……当然还有不习惯这个样子的原因就是了……】
意识到在这个少女面前好像出了些洋相，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时，眼前的蓝发少女却突然靠近了一些。
“……诶。”
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的自己，被对方牵住了手。
“这么怯场的话，就让我来陪着初你一起看这场比赛吧？可以吗？”
这番温和的话语，更加令塔尔拉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来。但是，尽管对方是询问的口气，她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贵族家的大小姐……】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名为塔尔拉的巴利安都不应该再和对方有任何牵扯。身为【兵器】的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能接受对方这样的关怀——
可是，那双注视着自己的漂亮的红色眼睛，让塔尔拉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好……”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了无法挽回的话。
看着得到允诺之后高兴地牵着她的手走去观众席的蓝发少女，塔尔拉在那个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念之差，将会给之后发生的事情，带来多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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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塔尔拉坐在了不知名的蓝发少女身旁，和她一起旁观着这场即将开始的决斗。
站在台上两边的——其中一个的人类形态她昨天才刚见过，自然是自己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师。而另一个……是没有见过的面孔。
【那位就是老师说的大人物，吗……但是，用人类的样子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出于保密原则，在刚才的赛前演讲的时候就已经说明清楚，作为嘉宾应邀来参加【试运行】决斗的几位贵族的身份都不会进行公开。如果真的很好奇的话，私底下用金钱的力量去调查，说不定能知道什么——但是那个，听起来也像是马尔林拿来坑骗贵族钱财的陷阱，只要他下定决心不让那些观众知道，就算真的买到了什么情报，那也大概率不是真的。
塔尔拉的视力还算可以，加上蓝发少女选择的是一个距离舞台比较舒服的位置，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台上的那个巴利安的人类形态。
很明显是位男性，紫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是第一眼能见到的最大特征，光从相貌上来看甚至可以说是【美丽】——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昨天马尔林的自吹自擂，下意识地用了这个形容词。
倒不是说站在其对面的马尔林真的比其逊色，不如说马尔林的那种带着中性气息的韵味好像也很符合很多贵妇人的喜好（从这边观众的眼神里多少能看得出来）……但至少就塔尔拉自己所见过的有限的人类形态里，她更喜欢自己身边这个蓝发少女……以及台上那个紫发少年那样的长相。
【好厉害。只是像这样站在那里，就能感到不一般的气度……】
如果用的是巴利安的原貌，那应该气势还要变得更加强势一些吧。可就算是这样一副人类的样子，甚至个子都要比作为对手的马尔林矮上不少，塔尔拉还是觉得自己的老师在对方面前，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称之为【下属】。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偷偷看了一下自己身边正专注的地看着舞台的蓝发少女。
【感觉她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贵族的人都是这么强大的存在吗？】
因为以前也杀死过很多外厉内荏的贵族，所以，塔尔拉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所谓【天壤之别】的冲击感。
在这样的震撼之下，她甚至把【总觉得这两个贵族好像长得很像】这样的小想法一时之间忘记了，也完全没有顺着这个方向去猜测他们的身份，只是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尊敬和憧憬之心，默默地看着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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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激泷神渊涛】——直接攻击！”
【马尔林 LP 1000->0】
“胜负已分！！胜者是我们今天的神秘嘉宾！在刚才的下注中选择了这位大人的观众请和工作人员联系……”
周围都是嘈杂的欢呼声以及舞台上主持人激情的宣讲，还没从刚才那场决斗中缓过神来，塔尔拉身边的少女就轻轻地凑了过来。
“你觉得怎么样？刚才那场决斗。”
“……！诶、啊，真的……很厉害。那个巴利安……”
和总是被老师在决斗上碾压的自己不一样，他赢得游刃有余，不管是对卡组的理解，还是在决斗中的种种操作，他都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而且，不管是处于劣势还是优势，都能保持着【王者】一样的气场——尽管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拥有这种气度的贵族，她毫无疑问是第一次见到。
“刚才我都看到了哦，初好像真的是目不转睛的样子——噗，明明是自己老师的决斗，你怎么一直在看他的对手？”
自己一直盯着那个少年的事情被这样直白的指出来，塔尔拉被吓到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不如说，她一直不知道【表情】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用脸部动作表现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下意识地变得通红。
“哈，真是的，我那个笨蛋老哥……明明打的也不是特别的好，只凭耍帅就能让可爱的小姑娘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真是羡慕啊~”
一边这么抱怨着，蓝发少女一边伸出手，捏了捏塔尔拉的脸颊，“可不要被那张脸骗了哦？那家伙可是很没趣的，满脑子只有决斗和工作——”
“请、请您不要戏弄我……我只是对决斗实力很强的巴利安很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可是你的脸已经红透了呢，好可爱~”
在贵族里，这样盯着异性好像是会被误会是有好感的意思——之前马尔林也跟自己说过，为了隐瞒身份和避嫌，在各种意义上要尽量避免目光的直视，但刚才因为这场精彩的决斗太过激动，塔尔拉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嘱托，现在可以说是懊悔不已。
因为太过慌张，反而慢了一拍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蓝发少女刚才的话语里，真正【重磅】的信息是什么。
“那个、……您刚才说台上的那位是……”
“啊，糟了，因为和初待在一起气氛太轻松，不小心说漏嘴了。”
虽然在嘴上说着【不好】，可是表情看起来却没有什么慌张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在她面前暴露了身份也无所谓了吧，蓝发的少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太……太耀眼了……！我可能不应该再待在这里……！】
因为距离很近，这样的美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杀伤力都太大了，塔尔拉甚至都想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逃避现实——可是，面对贵族的时候这么做是很失礼的，而且可能会冒犯和激怒对方，只能艰难地忍耐着。
“那个赢了决斗的耍酷的家伙——是我的哥哥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果然是兄妹吗……不，不对，现在不应该是感慨这种事情的时候。】
明明很想听下去，心里却莫名敲响了警钟。
在贵族里最出名的，地位无比高贵的兄妹，这种程度的信息……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她好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塔尔拉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逃走——但是自己的手，却还是处于被牢牢地前牵在这个少女手里的状态。
就在这时——
“梅拉古？决斗已经结束了，你还继续待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蓝发少女作出自我介绍，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刚刚还在决斗台上听到的声音。
【……今天可能是我的死期。】
根本不敢回过头去，塔尔拉现在只觉得自己今天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从房间里出来……
【——不，不如说，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贝库塔那个异想天开的提议……早就死在那片海岸上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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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马尔林那家伙使唤着去搬东西的时候得到了她的帮忙……是这样啊。”
“嗯，这孩子，力气真的很大哦？很厉害呢。”
【不……不行了……感觉要死了……】
贵宾休息室里，塔尔拉坐如针毡。
明明自己眼前的两个巴利安是这个世界最强大和最高贵的存在，听到对方这么夸赞自己，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塔尔拉现在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老师……你在哪里……快点过来吧……】
从来没有像这样如此期盼着谁来【拯救】自己，就算现在是一副人类的样子，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橙发少女感觉还是要在这两兄妹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之下融化掉了。
就算内心活动很丰富，塔尔拉的脸上还是不太能正常做出表情的样子。不过紧绷的肩膀和僵硬的坐姿依然暴露了她的紧张。
【以后如果作为贝库塔的替身，就要经常面临这种局面……我是非常清楚这种事情的，但是……！】
以前觉得自己一定能轻松应对，那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可是现在，已经对能不能真的完成这个任务产生了自我怀疑。
【如果是巴利安的形态会好一点吗……？或者说披着斗篷，他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的话……可能会轻松一点……】
昨天明明还在心里对老师说的【美】不屑一顾，可是塔尔拉时至今日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那种对符合审美的美人毫无抵抗力的类型。
更何况，巴利安人天生崇敬强者——单纯从力量上，弱小的巴利安就会天然的屈从于强大的巴利安手下。
“她的名字是【初】吗……马尔林为什么起了这么随意的名字？”
“因为这孩子才刚接触决斗没多久呢。刚才也被纳修你那场决斗给唬到了，真是狡猾啊。”
“我明明就赢得很漂亮吧？什么叫【唬到了】啊？！”
大脑一片空白地听着兄妹两人的拌嘴，可就算这样也觉得这幅画面太耀眼而不能直视，塔尔拉现在只能拼命地动着剩余的脑细胞思考着用什么理由来逃跑比较可行。
【直接告诉他们我是【血月之银】……？可是，七皇也不需要在意这种程度的小喽啰……】
一般的贵族可能还有所忌惮，可是身为七皇，更何况他们还是七皇的首领……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也毫无意义。
如果贝库塔在的话，他一定能很干脆的转移话题，并随手把塔尔拉简单地赶出去吧——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反而希望那个总是显得很欠揍的家伙出现在这里。
“算了算了，反正决斗早都结束了——抱歉，让你看到了不得体的样子，是不是被吓到了？”
蓝发的少女——也就是名为【梅拉古】的七皇，不想再继续和自己兄长的无谓争吵，走到僵硬地坐在原位的塔尔拉身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我也是想让你看清我这位兄长的真面目才会这么做的呢。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值得你崇拜的存在哦？”
“哈，你自己不也是性格恶劣吗，如果不是被你强行拉着过来这里，她看起来好像早就想逃走了。”
紫发的少年——【纳修】，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王】，姿态随意地倚靠在座椅旁，看着她们这边，“话说回来，马尔林那家伙，收了这么优秀的徒弟，竟然都不带出来露个面，就这样一直藏到了现在？”
“那个老家伙一直都是把目标放在贵族少年里的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如果今天不是刚好见到，还真就被他这么蒙在鼓里了。”
仿佛把塔尔拉当成手感极好的玩偶一样，梅拉古毫不客气地从背后将已经完全没法动弹的橙发少女环住，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发一会捏捏她的脸颊，“这孩子好像是不太擅长应对陌生人的类型，刚才因为怯场差点都没办法走到观众席上面呢，我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哦。”
没说出口的话是——那副样子，也让自己很想要欺负和调戏她。但就算梅拉古的话没说完，深知自己妹妹性格的纳修也能猜到她到底是这么想的。
【怯场……吗。】
看着被梅拉古摆弄着还无还手之力的橙发少女，纳修审视般地眯起了眼睛。
作为【王】，他本就要比身边的其他手下都多出一份警惕和戒心。虽然很明显眼前的这个少女确实不太擅长应对他们，但既然是能被那个【马尔林】收为徒弟的存在，除了刚才梅拉古说的【力气很大】这种优点之外，她应该还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
只不过，因为现在都是用的人类的样子，也没办法判断其真实身份。再加上就算马尔林再怎么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会对七皇不利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像这样留在身边——怀疑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也没有再往这个方向更多细想。
“说起来——你是最近才学习的【决斗】吗？”
因为气氛还算轻松，他甚至开始和眼前这个孩子闲聊了起来。
“是……是的。所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理解……”
“看在同为那个【马尔林】教导的学生的份上，作为已经出师的【前辈】，我可以稍微指导你一下。关于刚才的那场决斗，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吗？”
【……指导……？？】
身为王的【纳修】，要教导自己关于决斗上的事情？？塔尔拉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了。
紧张地快要晕倒了。可是，就算这样，这里也不能拒绝对方的好意而逃跑。不管是什么样的巴利安，都不可能面对【王】做出这种无礼的行为。
【老师……你什么时候能来……】
如果自己真的十恶不赦，那么至少让贝库塔把她杀了，而不是在这里体会这种都不知道该说是美梦还是噩梦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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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啦~初，等你学成出师之后，欢迎加入七皇的麾下哦~~”
“嗯，身为马尔林学生的你只要报上名字，应该很容易就能通过德鲁贝的审核了。”
【……如果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好了啊……】
终于熬过了好像漫长到有些痛苦的时间，在送走了那两位【七皇】之后，站在一直露出迷之微笑的马尔林身边，塔尔拉沉重地叹了口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马尔林也很配合没有揭穿谎言……至少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没有展现出身为巴利安的原貌，没有暴露真正的名字，对于他们来说，连那个假的名字都没必要去记，可能只是知道马尔林这里有个胆小又愚钝，只有力气足够大这个优点的徒弟在这里学习决斗……这样就可以了。
【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不只是决斗。只是因为见到了他们，就惶恐和不知所措到这个地步的自己——是远远不足以作为贝库塔的【替代品】，站在那两位大人身边的。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见面……应该很快，就会忘记了吧。】
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再有用这种样子，用那个名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机会。
塔尔拉只是【兵器】，是贝库塔带回来的，拿来完成任务的【工具】。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那两位大人没必要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加入七皇的麾下……吗。】
该说是巧合，还是命运呢。
这番玩笑一般的话，只有塔尔拉自己清楚地知道，将会在不远的未来……成为真正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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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间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