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想天开》用脚走路的鱼

5、第五章

　　“咦？！你明天也要走吗？”君漪一大嗓门奇怪问道。

　　“也？”司空玉同样奇怪的问。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咬了咬下唇，“那个……还记得上次我救得落水的人吗？”

　　“沐少？”

　　“嗯嗯，对，他之前和我提过，要离京去，去……哎，去哪来着？”君漪佯装忘记的挠挠头，逸哥哥说那呆瓜明天跟她一道去的，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慈济山的景贤书院。”司空玉看着她摇摇头，“沐少确实也在其中，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了？这也告知你么？”

　　“啊？！”君漪又是一怔，今天这司空玉的话跳跃性真是忒强了，“没……呃，还好啦……”好啥呀？要是他知道那次落水是她害的，指不定当场废了她呢，看他对那东西宝贝得很。

　　“昨天我还在香满楼前碰到了他，以前没和他怎么接触过，以为他是一个呆板的人，昨日看，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怯生生，慌张张的模样……和你有异曲同工之处。”司空玉向她挑挑眉。

　　“和我？玉，你太会说笑了……”大哥，不需要异曲同工了……那人就是我……莫非他看出了什么？汗滴滴。

　　“呵呵，是我说笑了，”司空玉从石凳上站起，“小依，你会想我吗？”

　　“嗯……啊？啊？！”随口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了啥？自个一直在纠结他说沐少的事，竟没有听清楚他问了什么，“……玉，你刚刚说什么……？”

　　“呵，没什么，”这家伙与自己说话还能开小差，“小依，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小依，不管你想不想我，我都会想你的，原本想问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若与我一样，我愿意等你长大……可是似乎我是太心急了，若真说了恐怕会吓到你吧。

　　“送，送我？！”君漪的脸笑得更僵了，“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你了，我自个回去没问题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了，我不送你就是，看你紧张的，”司空玉抿了抿嘴，直直望入她的眼里，“小依，你从不和我说你的身世，不过我也不在意那些东西，只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坦诚的面对我。”

　　“……”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脸上这一层东西能够抹掉，可好？”

　　君漪讶异得睁大了双眼，原来他知道……那他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吧……

　　司空玉叹口气，拍了拍她脸蛋：“你的身份我自然不知道，若费些功夫也能查出，但是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强求，我会等你亲自告诉我的。”

　　“玉……”君漪眼角沁出一点水味儿，当初与他相识时看他一脸的冰冷，以为是那种无趣之人，不想现在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府里从来没有人这么好好与她说过话，不过府里确实也没有什么人，若不是这次闯了祸，大家几乎都快要将她遗忘了，孤寂的十年，除了逸哥哥与他说说话便不再有什么人，可是逸哥哥的课业很多也几乎没有时间，爹爹忙于生意更是顾不及她，娘亲身体不好，爹吩咐不让人去吵她……自己真的很孤独，幸好后来认识了小雨，还有现在的玉……

　　“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司空玉皱了皱眉，瞅了一眼她那一身泥巴的衣服，思索了一下，“你该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

　　“嘿嘿……”

　　“你可真是……”司空玉无奈道，“算了，你快回吧。”

　　“嗯，那我走了，”君漪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看到他点头便向街巷里走去，快拐弯时，那略为沙哑的声音将她唤住，她转过身疑问的看向他。

　　“小依……”他原想说要等他回来啊，虽离开不过半年，可是看到那将要消失的小身影心里就闷得慌，似乎此一别便不会再见似的，他对自己笑了笑，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我想书院里的日子会有些枯燥，你平时若是有空……能否给我写些信？”

　　“啊？！信啊……”玉大哥，我明个也去书院，您让我咋个给你写信啊……“呃，那个我有空就写，就写……”心真是虚啊。

　　司空玉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弧度，“小依，我会等你的。”等你寄给我的信，等你长大，等你清楚自己对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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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晨，为君漪准备的马车早早就已停在大门外等候，君逸因为腿伤没来送她，佣人们将行李都放上马车后，萧老爷将昨晚的话再次叮嘱了一遍，看到女儿认真的听完后，才放心的将她送走。

　　出了城门，君漪感觉像是被放出了笼子的小鸟，心胸一下欢畅起来，虽然跟来的还有几个下人，但是她已经很知足了，而且到了书院后他们就要打道回府留下她一人，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书院了。

　　可是她乘的马车却停了下来，正纳闷，车外已经有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小依，我在此等候您已经多时啦。”声音里尽是笑意。

　　君漪一听声音，眼睛顿时发亮，“啪”的一声车门被急切的重重打开，马车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淡粉色小裙的女孩，漂亮而清秀的一张小脸上有着一双弯弯的柳叶眉，还有明亮的双眸，微翘的朱唇高高上扬，在看到君漪时眼尾微微的往上翘。

　　“小雨！”君漪跳下马车，一个箭步奔过去就想来个熊抱，却被小雨躲闪开来。

　　“哎哎哎，”小雨白了一身男孩装扮的君漪一眼，指指她的衣裳，“小依,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啥？！你要真抱了下去，若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京城里会怎么传呢，到时我嫁不出去，可和你没完了。”

　　“……”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替哥哥出门，撇撇嘴道，“人家不是见了你激动嘛，咱们可是要分别好久呢，要嫁不出去，我正好让哥哥把你收了，哈哈，昨晚塞在你门缝里的信你看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中午以后才能发现。”

　　“我哥哥也去书院的你不知道么？老早就把哥哥送走了，你才姗姗来迟，真够磨蹭的。”

　　“哪里是我磨蹭啊，我爹啊在走前硬是把昨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你爹担心你也是应该的，一个女孩子自个到那，而且周围全都是男生……小依，你害不害怕？”

　　“有啥好怕的？到时还不知谁怕谁呢。”君漪自信的拍拍胸脯。

　　小雨瞟了她一眼：“是呀，我们家小依凶起来可比男孩子还彪悍。”

　　君漪眯眯眼：“我该把这话当成称赞么?”

　　“你路上自个琢磨吧，”小雨靠近君漪低声问道，“小依，你知道司空玉也去的吧？”

　　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你不打算告诉他你的身份吗？”

　　“……”君漪扯扯嘴，“还没有这个打算，你知道的现在也就你知道我的身份，有没有感觉到荣幸？”

　　小雨嫌恶状的呸了一声。

　　“得……你也别呸我了，我知道我们商贾家的孩子在你们这些官家子弟眼里没啥地位，你也不至于这样到嫌恶的地步吧……”君漪一副被伤害到心灵般难过状。

　　“好了，咱不闹了，你本来就出来得迟，再磨蹭明日就赶不到啦，到时被先生骂了可别来找我，对了，今早我和哥哥说了，让他平时多照顾些你。”

　　“你没告他我替哥哥这事吧？”

　　“没，哥哥还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老久呢，以为我那啥你哥哥了，鬼知道我连你哥哥都没见过……”

　　“哈哈，原来小雨想见逸哥哥啊，没问题，等我回来了就领你前去，逸哥哥一定也喜欢你，哈哈。”

　　小雨板起了脸：“净说些不靠谱的，”小雨看看那边有些等急了的萧家下人，“你快去吧，他们等急了。”

　　“嗯，小雨，我一回来就马上去找你，到时咱一定要再溜进香满楼里偷喝那西域葡萄酒。”

　　看着君漪一双放光的眼睛，小雨无奈：“还要去？你还嫌上次被扔出来不够丢人啊？不过……还真蛮有意思的，哈哈，到时我一定奉陪。”

　　“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小雨，你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