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83、牧场车间 听说你到处

　　“什么？”
　　焦停连忙凑身过去看他的屏幕，“发生什么事了？”

　　连屠共享了附近所有的服务点信息，“他们突然消失不是因为逃跑了，而是到目的地了。”

　　焦停：“目的地在天上？”

　　“生净天的空中牧场。”
　　连屠调出一块闪烁着霓虹光影的投影标志给她看，牌子边上还画着一块热气腾腾的大肉排的简笔画，“就是我跟老崔一直去进货的那家，但是我们走得一直都是环线那边的会员通道，所以刚才到这里的时候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少会有人从这个口进去，因为上去之后要额外绕一个大圈，这些人应该是不熟悉路才来这里的。”

　　“那你岂不是熟门熟路？”
　　焦停放下心来，“好好好，立刻出发！”

　　两人乘坐悬梯上升到空中牧场的专用站台，而多亏了连屠的会员卡，他们甚至不用跟其他客人排一样的队，而是被机器直接领到了贵宾通道来到持续上升平台。
　　就像是之前看到的场景那样，焦停脚踩在平台上方，听见倒计时的启动铃声响起，紧接着，下方的推动器开始工作，圆柱形的平台持续升腾，直到穿过了人造云层。

　　她抬起头仰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穹，一股好闻的清新剂味道充斥了鼻腔，像是阳光与青草混合后的芬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焦停几乎再也没有闻见过类似的气味，机械与科技造物笼罩了整座星球，那些用于装饰的绿化植物，也不过是用香水与全系投影模拟出来的景象。

　　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平台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圆柱形的隔层之中，身边传来女声电子音的播报：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生净天空中牧场，今日特供食材：有机梭梭菜。精选温室培育种子，模拟原产地生态环境，每株价格为21官方通行币。】

　　焦停看着宣传页面上那一株株还滴着露水的可爱蔬菜，疑惑道：“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在我们食堂里见过这种菜？”

　　“梭梭菜容易炒老，而且放不久，几乎当天买回来就得吃，不然口感会变。”
　　连屠回复道：“老崔嫌它又贵又老，影响后勤部报价，所以后厨几乎没出现过它。但其实，市面上的新鲜蔬菜这个价格甚至已经能称得上是划算的了，模拟大棚的造价一天比一天昂贵，再这样下去或许几十年后，大家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一片绿叶子。”

　　“或许跟营养液的出现也有关系？”
　　焦停道：“一支营养剂几乎就能维持人体一天所需要的能量，这样看来，再培养新鲜食材宰杀运送烹饪，似乎变成了一件多此一举的麻烦事。”

　　“嗯，道理是这样。”
　　连屠轻叹一声，“现在从事厨师职业的人数越来越少，但是线上的厨房类游戏热度却一直挺高的，说明人们并不是完全抛却了传统饮食，问题就出在天然食材的造价越来越高。十一星以外的偏远星系甚至都没有渠道获得新鲜食物，只能靠着合成料理与营养液生活，而再这样发展下去，蔬菜与真肉将会成为一种特权，一种只流通于特权阶级餐桌上的权力象征。”

　　要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次提到焦停关注的那位早逝主播了。

　　她感慨道：“我之前在星网上看别人直播，那个主播每次都在荒星上就地取材烧菜，他会分辨可食用的植物，清理带有毒素的腐肉，然后搭配打猎到的各种食材一起烹饪。或许生存在偏远星球上的人也能效仿这种方式，尽可能发现更多的可食用素材。”

　　连屠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是故意还是无心……”

　　焦停没明白这话，仍在跟他推荐，“你可以去看一下他的直播回放，他id叫【孤傲美食家】。”
　　连屠：“我就是【孤傲美食家】。”

　　焦停：“是吧，你去搜一下就……啊？”
　　焦停：“？”

　　连屠：“我以为你知道……你不知道吗？”

　　焦停震惊：“你不是死了吗？”
　　连屠：“……你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

　　焦停默默地打开自己论坛上关于“哀悼失踪主播”的帖子，递到他面前。

　　连屠：“……”
　　连屠：“有没有可能，我是开学了，不是死了。”

　　深呼吸了好几口之后，焦停抬手抹了把脸，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遍：“不是，你真是孤傲美食家？”
　　连屠也抬手抹了把脸，“你真不知道我是孤傲美食家？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

　　“……”
　　在持续播放“有机梭梭菜，21官币一株”的背景音中，焦停跟连屠大眼瞪小眼，半天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没有人说话，都在各自消化着令人震撼的事实。

　　直到半晌之后，在纯白通道的转角处，那间刻印着“病理动物处理厂”的电子大门前传来播报：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生净天空中牧场。前方是处理车间，为了您的健康安全，请勿擅自闯入，如有意外，牧场概不负责。】

　　焦停像是暂时松了口气般，提议道：“先把五十万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再来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好吧。”
　　连屠沉默片刻：“……好，我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路。”

　　两人调整了一下情绪，来到处理厂的电子门前。

　　这种车间是不对外人开放的，里面的流水线上处理得都是一些染病或是变异的动物，如果有人乱跑进去不小心染上了什么传染病或是被机器伤到，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携带着大批宠物的那伙人着急转手，只能卖到就近的屠宰场里去，不然生净天根本没地方能够处理这么多动物而不闹出大动静被人发现。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跟牧场这边谈妥了没有。

　　焦停与连屠绕着被隔开的建筑外墙转了一圈，脚步逐渐在一间标志着“使用中”的会议室前停下。

　　“太空巨大化驼羚？这倒是符合食用标准的……”
　　最里面的房间大门紧闭，但是外头敞开的接待厅里，传来两名员工的讨论声。

　　“处理一下肉质就能售卖了，但是后面这个，呃，液化黏黏兽，这是什么东西？”

　　“这看名字就知道不能当做食用肉吧！直接处理掉。”
　　“行行行，后面几只都处理掉了……但是说实话，那些卖肉的真的是正规狩猎组织吗？为什么送来的都是一些奇怪的未经注册的不可食用太空物种。”

　　“唉，别管这么多了，管理员都默认他们是，我们只需要按要求来处理就行了。”

　　里头的谈话声逐渐消失，那两个工作人员很快便朝处理车间的位置走去，另一边，躲在阴影中偷听的焦停与连屠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如今的情况，那伙人应该是伪装成了什么狩猎组织来售卖这些被偷走的动物。其他的动物或许能够通过食用测试，但是五十万……就这家伙的外貌，一拿出来怕是连检测都不用做，直接就给拉到处理厂里去搅碎了。

　　焦停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两个走开的员工跟了上去，连屠则寻找到这一层的监控室摸了进去，以方便指挥与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从三号入口到处理车间侧门的通道上就只有两个人，但是要小心，你左手边的位置有紧急报警装置。”

　　焦停的身形隐匿在那两名员工身后投下的影子中，宛如一体。
　　当听到连屠的声音响起，她几乎没有多一秒犹豫，如蛰伏而出的猛兽般无声蹿起，从后方勒晕了就近的一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