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68、真去打工了 对于未知的

　　凌霜雪眨了眨眼，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话语的含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带你去。”
　　焦停跟趴在橱窗背后偷偷看这边什么情况的崔司务长打了个招呼，语气平静，“你对十一星底层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还不熟吧，我直接带你入行，也省得你再自己摸索。”

　　凌霜雪紧紧盯视着她，像是在评估对方言语的真实程度，片刻才道：“你该不会是故意钓鱼，等我一答应你就会立马告诉我姐吧。”
　　“如果我要告诉凌春宁，早就能说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焦停却反问道：“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凌霜雪犹豫半晌，终是一咬牙点了点头，“只要有钱拿，我什么脏活都能干！”

　　于是焦停反手给刚考完试的连屠发了条消息——“速来。”

　　她太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了，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有能力对抗外界，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拖累，以及对于前方未知世界的那股熊熊燃烧的野心。
　　焦停自己曾经在下城区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屈服。所以她清楚，哪怕是再苦口婆心的劝告凌霜雪也不会听的，她们讨厌外人站在所谓的“为你好”的情感高地上进行说教，因为这样的言语就算再温和也避免不了带着种过来人的高高在上意味。

　　空洞的大道理无法解决问题，只有行动可以。

　　焦停也好，凌春宁也好，她们无法阻止一个迫切希望在中枢星系闯出一番成就来的孩子的野心。事实上她们也并不需要阻止，只需以所谓的“过来人”的身份在边上稍作引导，并在对方一不小心失足踏落之时拉一把手就好。

　　聪慧如凌霜雪，就算百般阻挠，她早晚也会自己摸索到这条充满诱惑与风险的道路上来的。与其看着她像当初的阿符一样步步踏错最终躺上冰冷的手术床，不如一开始就引着对方在未知幽影中闯出一条明路来。

　　她将来或许会有一番成就。
　　焦停从凌霜雪的眼睛中望见过相似的热望与壮志，与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女孩们相与为一，所以她愿意陪伴在其身侧帮上那么一点忙。

　　“你……真的确定要带我去‘打工’？”
　　凌霜雪还是有些狐疑地抬眼看她，“等会我姐不会直接杀到黑市来，把我们两个暴揍一顿吧？”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焦停低头发着消息，“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那边的产业也不完全算是‘黑市’，嗯，至少我认识的那个负责人是这样告诉我的。”

　　为了做好充分准备，她把之前同样去过据点、还算了解Z女士与其手下管理企业的连屠喊了过来。多一个人辅助自己，如果到时候真遇到什么不可控的事件时也能有后手备案。

　　不出片刻，食堂一层的正门口，连屠呲着个大牙就来了。
　　“你有事找我？是不是想跟我这个元老商量以后的社团管理工作。”

　　他在“元老”二字上特地加重了读音，像是如此便能将自己的身份与那一众来凑热闹申请社团的普通成员区分开来。
　　然而一走近长桌，看见同样一脸排斥地看着自己的凌霜雪，连屠晾在外头的牙瞬间收了回去。

　　“这位是……？”
　　连屠尽量斟酌着语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她是凌霜雪，他是连屠。”
　　焦停快速且简洁地替两人介绍完对方，才将头转过去开口道：“我们等会打算去找Z女士，我是想着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够一起走一趟。”

　　连屠皱了下眉，“他们又来纠缠你了？”

　　“也不算，顶多就是每隔几天就给我发一份赶紧来上班还债的警告信吧。”
　　焦停耸了耸肩，解释道：“因为你之前也去过那边，对情况还算了解，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一起过去一趟，这样遇到事情好互相照应。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啦，我再去问问甜叔有没有空。”

　　几乎在她话音落地的下一秒，连屠立马接口道：“我有空。”
　　片刻他顿了顿，似是在给自己脱口而出的行为找补道：“我是说，我们系里的下一门考核要排到后天，你知道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什么事情。”

　　焦停：“放心，不会耽误你考核，我们最快晚上就回来了。”

　　说着，她给Z女士手下一直在更改属地的最新临时账号上发了条讯息，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终于决定要来上班了，并且还特地带了两个人一起入伙，以一种十分理直气壮的口吻要他们包车过来接人。
　　对面的集团手下倒是很快回复了。

　　【谁敢K我头】：？你在做梦还没醒？
　　【超能女魔】：我看其他公司实习都是有班车接送的啊，你们没有吗，是不是因为实力不够啊？

　　【谁敢K我头】：……行，焦停你可真行，说话再这么嚣张你看到时候麻烦找不找你就完了。
　　【超能女魔】：别这么小气，派个飞车的实力都没有吗？你别管了，把号给Z女士，我亲自跟她谈。

　　那边再没有动静了，不过想来这帮人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因为这种事去麻烦Z女士。

　　【超能女魔】：【一串地标方位】我们就在大站台的虚拟广告下面，这班次的飞车站台你们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等你。

　　发完消息，焦停带着各怀心思的两人在大站台的候车室内坐下休息，凌霜雪狐疑地看了看他们的对话框。
　　“这真的是你说的灰色企业吗？我从没听说过进这种地方还有……班车。”

　　焦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中枢十一星就是这样的，连干这行的都已经饱和了，他们也需要竞争业绩啊。”
　　凌霜雪：“……”

　　临近放假，焦停也没有办法一直躲在学校里不出来，她总要到外头去活动的。虽说贺兰漪校长那边确实有点人脉能替她解决部分麻烦，但是只要那份携带她个人信息的条约一天不销毁，她就有一天得受限制于Z女士手下。
　　她总不可能一直被捏着把柄生活，干脆借着凌霜雪这件事的由头，在放假的这段期间彻彻底底地做个了解。

　　半晌之后，停靠大站台的悬浮车都已经路过了几轮，临时账户的那一头却始终没有再回复过。
　　凌霜雪偏头看她，“我就说，他们这种地方光是想进去都难，不扒你层皮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派车来接你，除非是路上绑票。”

　　可焦停却道：“会来的。”

　　见她如此笃定，凌霜雪也只好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
　　终于，在某趟列车停靠之后又缓缓启动的引擎运转声中，车身掠过视野重新变得开阔，定睛一看，一架隐形侦察型飞车静静地悬浮在轨道对岸的阴影中，不知是何时停在那里的。

　　焦停拍拍衣摆站起身，“走吧。”

　　她简直一副是在开自己的车的做派，拉开车门顶着一众集团手下虎视眈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坐进了车厢沙发中，坐得还是主位的专属座椅。

　　副驾驶舱中，一名身穿铆钉夹克、半边剃发的男人沉默一秒，幽幽地回头看她，“你未免有些太不认清现实了吧，焦停。”
　　这位也算是“老熟人”了。
　　焦停抬眼看了他一会，真诚发问道：“你是只有这一件衣服吗，你打催债通话的时候穿这个，上次去见你们头儿你也穿这个，今天来接人还是这一套，你不会腻吗？”

　　边上的另一名壮汉吭哧地嘲笑了一声，“这是他目前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套搭配，在衣柜里有模板保存的。”

　　铆钉夹克男没好气道：“在我教训新人的时候，闭上你的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