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54、冷面光头霍教官 我只能说，

　　焦停：“……”

　　自从在Z903星系训练场一不小心把债主拉黑了之后，感谢军用智脑的安全拦截系统，后来她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催债威胁，都快要差不多忘记这件事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焦停想了想，试探性地给对面发了个表情，却发现一条安全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对面账户具有风险，已为您成功拦截。】

　　而就在风险拦截的片刻之后，智脑上再度弹出一条信息，这一次发信方又换了一个新的陌生账号。
　　“我说过了，无论你在哪，我们都能找到你。就算你换成安保局的设备也没用，我们总有办法一点点将你挖出来，现在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下面附赠了一行地址，赫然显示着：十一星之生净天，O95-3，晨星第一军事学院

　　“……”
　　焦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

　　蓦地，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将机械轮椅的运行速度开到最大，离弦之箭般从休息室内中冲了出去！
　　身后，军部的医护人员不可置信地朝飞驰而过的身影瞪眼睛，“喂，那个学生！这是医疗部的设备，你不能开走！”

　　“等会我给你们寄回来！”

　　在走道上飙轮椅的焦停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喊道，在旁人惊异的目光中冲进晨星军校，一路滑行至校长办公室。

　　“贺校！！！”
　　焦停嚎得真情实意，把一众正商量完历练事项准备离开的教官跟导员们惊得够呛。

　　“这是怎么了？”
　　“诶你是那个被异种寄生了一段时间的学生吧，发生什么事了，是哪里不舒服？”

　　他们以为焦停身上又出了什么毛病，桌案后的贺兰漪关闭了智脑投屏，快速走过来。
　　“你先别急，慢慢说。”

　　焦停双眼闪烁着泪花，“我要被人卖了！”

　　贺兰漪：“……”

　　……

　　终于，在简短的叙述之后，贺兰漪大致了解了事件经过。

　　她皱眉道：“当初你借钱的时候，有跟他们签什么协议吗？”

　　“我不记得了。”
　　焦停摇摇头，“但是他们有我的全部信息，而且能够定位到我的位置。”

　　贺兰漪：“你等一下，我叫人核对一下你的债务信息。”

　　片刻之后有关部门发送了回执，“焦停”的个人账户信息显示均为正常，跟入学时候的背景调查一致，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随后，部门负责人却又发送了一段话，“该学生绑定的初始账号名为‘jiao123’的信息库里，倒是确实有异常。”

　　每个公民在“第二现实”中使用的星网绑定账号不归他们管，由专门的星网安全部门进行监控。
　　于是贺兰漪又去找了相关负责人，最终得到的回复是：该用户的数字交易异常行为属于私人纠纷，以双方定下的条约为准，网安局不负责处理。

　　不过在贺兰漪的要求下，负责人倒是从后台找到了涉及用户之间存在的所谓“条约”，打包发送了过来。

　　【本人承诺，将于诞纪年484-火历节1日前，向用户“AAA客户专用”还清184200官方通行币，如有违背，所有风险都将有本人承担。
　　申请人：jiao123】

　　看完之后，贺兰漪眉心死死地皱在一起，“这种一般都是星网上灰色渠道的放贷号，但由于他们的行为模式都并未明确违反官方法律，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自愿签订的抵债条约，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介入。”
　　“焦停，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孩子，可你怎么会去接触到这种一看就知道下面是无底洞的放贷集团呢？”

　　焦停：“我也想知道。”

　　贺兰漪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学校里，如果有需要外出的情况，我会跟霍教官说一声让他负责陪同。这件事情……”

　　焦停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道：“贺校，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种情况不归官方管，全权由我们自己处理的话……是不是无论他们把我拆了卖到拍卖会上还是干吗，都是律法允许的？”

　　贺兰漪：“理论上是这样。但如果情况真的极端恶劣，肯定是会上裁决委员会的，不过等到那个时候，恐怕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焦停：“那反过来说，是不是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贺兰漪默了一秒，“就根据目前的条约来看，你这边肯定是不占理的，事情闹得严重的话有可能会被开除。”

　　焦停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总之火历节的假期期间，还是让霍教官全程陪同外出吧，不然太危险了。”
　　贺兰漪道：“如果是普通的借贷行为学校可能有办法帮你解决，但是涉及到第二现实的电子交易这块，就比较棘手了。这件事情我会留意，找相关部门的同事们问问最优的解法，但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

　　贺校人真的好好，甚至都没有骂她怎么干出这种事情来。
　　焦停眼巴巴地看着对方，一个劲地道谢。

　　这种感动情绪一直维持到她开着轮椅驶离校长办公室，看见走廊尽头背着光站立着一个高大身影的时候。

　　“啊，霍教官你已经来了。”

　　彼时焦停还沉浸在校长人好好的情绪中，淳朴的旧时代魅魔根本想不到，在一场对于“犯错学生”的教育事件中总要有人扮红白脸。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们不想计较，而是上位者惯用的方式总是既让人得到深刻的教训又不动声色的。
　　贺兰漪确实很看重好苗子的培养，但是如果一直将他们养在犯了错永远都有人在后面兜着的无忧环境中，就是在扼杀学生们的成长。

　　焦停跟背光站立的霍教官打招呼，后者却没有回应她，只是看向她坐着的轮椅。
　　“历练中受伤了，现在暂时走不了路？”

　　焦停：“哦哦，没什么大事，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是吧。”
　　霍教官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开始吧，压力训练二十八组。”

　　焦停：“多少？！”

　　被学生们私下里称为夺命囚笼的压力训练场，一旦进入，除非完成了设定好的目标组数，不然出口的电子门是打不开的。
　　而训练开始，成吨的模拟宇宙压力在顷刻间笼罩在身上，任何一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进去了都得双膝跪倒喘不过气，更别说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力量训练。

　　一般一年级学生们的训练量在八组左右，十组就是极限。
　　关系好的同期们去压力训练场之前勾肩搭背，回来的时候就各爬各的，装作看不见对方的存在。

　　霍教官那张改造程度极高、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肉轮廓的面孔上无动于衷，只是冷声道：“你申请了我的班级，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在军校期间的负责导师，而作战一班不欢迎两种人——
　　废物，跟蠢货。”

　　焦停：“……”

　　霍教官看了她一眼，背着手转身离开，“你可以拒绝，然后永远地滚出我的班级。或者，向我证明，你不是废物。”

　　焦停：啊……已经被默认为是蠢货了？

　　她看着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随后有些认命地从轮椅上爬起来。
　　好吧，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历练考核的结果，她肯定会分到霍教官带的作战系一班了。

　　二十八组就二十八组，虽然会很累，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就当提前开始练体能。
　　焦停很快调整好心态，给机械轮椅设置了自动导航，让它自己回到医疗处去。

　　简单地热了一下身，设定好目标，焦停走进了压力训练场。

　　半晌，她龇牙咧嘴地顶着身上巨大的压迫进行力量训练，并且成功地熬走了一批又一批放假了还在自律的卷王学长学姐。

　　“……现在的一年级都这么恐怖吗？”
　　有不死心地想要一争高下、最终手软脚软地被人抬出训练场的高年级学生在场地外嘟囔，“死力气罢了。”

　　嘭的一声巨响。
　　焦停挥汗如雨，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绷起，在高达数倍的压力下一拳砸在面前的仪器上。
　　记录表的数值故障了似的疯狂乱颤，最终停留在能够承受的最大值上死了机。

　　“确实是死力气。”
　　另一名围观的高年级学生擦了擦汗感慨道，“她跟我也就一七开吧。”

　　同伴：“？”
　　高年级学生：“她一拳，我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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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完成了设定好的目标，当焦停双腿软得像面条从压力训练场中爬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一颗锃亮的脑门。

　　霍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手臂站在场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计时器。
　　“二十八组，总共用时71分，马马虎虎。总共击打分数39240分……”

　　念到分数这里的时候他沉默了一秒，随后依旧绷着脸道：“马马虎虎。”

　　焦停面条人一样瘫在台阶上喘气，“还不错吧？”

　　霍教官冷声道：“休息到午餐时间，然后开始下午的正式特训。”
　　焦停：“？”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颤颤巍巍的眼皮，“那刚才算什么？”
　　霍教官：“热身。”

　　火历节假期开始的第一天，焦停已经在怀念恶星上历练的日子了。

　　起码她在恶星上活得还像个人，到了军校，快要累得比狗还不如。

　　那道如影随形的冷酷声线再一次响起——“跑快点！就这幅废物样子还想要进作战一班？”
　　焦停的灵魂仿佛都脱离了躯壳，身体机械性地做着动作。等到这漫长的痛苦一天终于结束，几乎还留在学校里的人们都知道了那个冷面光头霍教官在训学生。

　　生不如死地完成了最后的拉练，焦停浑浑噩噩地来到食堂，看见橱窗之后崔司务长朝自己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

　　“可怜的孩子。”
　　似乎是看见她写在脸上的绝望过于明显，送餐机器人端着一份营养餐来到长桌旁，还附赠了一段语音，“今天我给你加餐，快吃吧。”

　　焦停看着满满当当堆满碗碟的菜品，还有最上方显眼的硕大油焖腿排，呜咽着开始吃饭。
　　“老崔，你带我走吧，老崔你带我走，呜呜呜呜……”

　　崔司务长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耸了耸肩，“报我后勤班的学生实在太少了，而且都不是第一申请，今天校董事会已经开过会了，炊事一班取消咯。”
　　焦停嘴里叼着的肉排顿在空中，“……那我只能去霍教官那了？”
　　崔司务长点头，“没事，你跟连屠那小子，你俩有空还可以过来帮帮忙，反正编外人员么。”

　　焦停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灰意冷。

　　“不过说到这，那小子没来找你？”
　　崔司务长龇着个大牙看着她那副模样被逗得直乐，突然想到什么，纳闷道：“你们一年级去恶星那会，连屠隔三差五就来问历练什么结束，这会终于回来了，他人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