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111、个人总决赛 我有点汗流

　　在决赛的这几天里，跟她同吃同住的理疗师是一名年轻女性。
　　焦停认出来，她们应该见过面，之前在赛场后台检查选手使用违禁药物的时候，这名理疗师当时就跟在德老师的身边，担任助手的角色。

　　果然，在选手休息室里见面的时候，名牌上显示着“维”的理疗师平静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选手，接下来的三天由我负责你的健康状况。”

　　焦停点头回应，随后问到了德老师的近况。
　　她从诺克托那里拿到新的“新进化”系列胶囊的下一秒，反手就寄去了德老师那边分析研究，现在还没有得出确切结论。而常年泡实验室的学者都有关闭智脑通讯的习惯，联系不上对方，她只能从相关人员这边旁敲侧击。

　　维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波动的样子，“德老师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我没有跟她有过联系，你如果有要紧事，可以去医疗中心总部的邮箱进行投递。”
　　“好吧。”
　　焦停也没坚持，又随意跟她聊了几句，便开始配合着做赛前体检了。

　　下午吃完专门配备的营养餐，抵达现场的选手们要么还在进行突击训练，要么三三两两地开始串门打探情况了。
　　焦停摆出餐后散步的姿态，绕到那间为丛洺准备的休息室前转了几圈，结果发现“无人”的状态栏一直亮起，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丛洺这是还没到赛场，还是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她脚步慢悠悠地往前晃，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在第一场比赛中认识的、名为火鹄的女孩，正站在走廊尽头朝自己挥手。

　　“哎呀，本来已经打算一个人去抽签了，还好碰见你了。”
　　火鹄走过来，打量她几眼，突然扬了扬眉，“你等会就穿这个去抽签？”

　　焦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军校训练服，“不是还没开始比赛吗，穿这个怎么了？”
　　火鹄没说话，只是朝着大厅出口的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顺着看过去，一名身穿全套手工亮片礼服的男人站在那里，甚至面部义体都安装了装饰炫彩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这人就是之前在赛前采访里，那个扬言说要“给学生们好好上一课提前体验社会毒打”的职业选手。旁人上前攀谈，男人却微抬下巴，冷笑一声道：“别费劲了，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有点夸张了吧。”
　　焦停咋舌，“这不是个战斗比赛么，又不需要选美。”

　　火鹄却抱着手臂，“本质上来说，星网上流行的一切比赛都需要有观众才能继续下去，而有了热度才有赞助，才能常青，不然你以为选手们住的那些豪华房间跟高级理疗师都是从哪来的？”
　　顺着打开智脑，关注了一下星际联赛个人组的最新消息，上头所有的宣传都是在为总决赛预热。而那名在他们看起来有些花里胡哨的职业选手，如今竟然是受关注度最高的选手，热度排在第二的就是丛洺，他能有这个关注度纯粹是因为上场比赛里直接把温德尔差点打成脑死亡，所以如今备受争议。

　　焦停偷偷关注了一下她自己的选手频道，结果一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那张闭着眼的“实际走了有一会了”的表情包，底下的热评第一还是军校同期们写的——“清早起来上星网，俺校老乡倍争光。热烈庆祝我校焦停同学挺进决赛，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加油，我们的独苗苗！”
　　“……”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直接关闭了智脑，装作无事发生。

　　火鹄在边上看得直乐，“你们同学关系还都挺好的。”
　　焦停：“谢谢，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更加汗流浃背的是，现场抽签顺序，焦停正好就排在那名穿着时髦职业选手的后面。
　　在赛场的打光之下，职业选手身上礼服的装饰简直熠熠生辉，直把她整个人衬得灰蒙蒙的，像是在两个图层里一样。

　　背后的细尾甩了甩，余光中看见前头的职业选手抽完签，斜眼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一眼。
　　焦停心道这是做什么，这人已经讨厌军校生到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要找茬的地步了吗，下一秒就听见对方道：“你的皮肤哪里买的？”

　　焦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这个啊，这是一套吗？”
　　职业选手的视线从头顶尖角往下滑，黏在她背后微微曳动的桃心细尾上再也没移开过，压低声音道：“我之前买过类似的插件包，但是动态效果做得都很死板，简直令人忍无可忍。你这套皮肤应该很贵吧，肯定是私人订制的，把店铺推给我，我发你联系方式！”

　　焦停：“……啊、这个，呃，绝版了。”

　　职业选手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不到半晌又不死心道：“那能不能借给我穿两天？或者一天，就一天，实在不行光是尾巴也可以，我保证不会弄坏的，我拿我另一套绝版的义体套装跟你换！”

　　焦停：“这个，恐怕不行。”

　　职业选手叹息数声，忍不住又看向那根自动摆出防备状态的尾巴，再三提醒：“那好吧，不借就不借，但是你上场比赛的时候可千万要取下来啊！这么贵的皮肤，又绝版了，到时候打坏了你连修都找不到地方修，一定要爱惜！”
　　焦停：“……”

　　这职业哥，还挺反差的吧。

　　她有些微妙地看着对方抽完签下场，挠挠头，正式站定在仪器面前。

　　场上所有选手的序号都是在现场随机抽取的，正常来说很难在上头做手脚，除非背后的势力大到能够渗透赛事组的管理后台。
　　焦停保不准丛洺会使用什么手段，不过既然这场比赛避无可避，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无论是在第一场就遇上还是其他情况，迎上去便是了。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自动抽签的按键，光屏上的数字飞快滑动着，直至停留在“d12”上面。

　　看清数字的一瞬间，排在队伍前面已经抽完签的火鹄咦了一声。
　　“哈，好巧。”

　　“诶？”
　　焦停探头去看对方手腕上刻印的字符，与她所抽取到的一模一样，“是你啊……”

　　“听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失望？”
　　火鹄看向她，“不想跟我打吗？”

　　焦停摇摇头，“也不是，就是有些意外吧，我没想到第一场会跟你打。”

　　“这算不算是缘分？我们在第一场比赛的赛场上遇到，共同进了决赛之后，也是在第一场‘遇见’。”
　　火鹄看起来心情竟然还挺好的，“请你务必尽全力，我也会的。”

　　“好。”
　　见结果已出，焦停也没有过多纠结，点头向对方许诺，“那我们明天见了。”

　　一直到抽签仪式结束，丛洺也没有出现过，按照赛制规则，迟到或缺席的选手将被自动顺位到最后的号码。而根据现场匹配的情况来看，唯一一个没被抽到的号码，对应的就是那名职业选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火鹄率先嗤笑一声，“那职业哥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暴打军校生，现在可给他逮着机会了，就是不知道丛家的那个学生能坚持多久。”
　　所以丛洺会在第一场就被淘汰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跟焦停碰面的机会也没了。

　　一切事态该如何发展，也只有看明天的正式比赛如何了。

　　焦停回到休息室内，又跟着理疗师维做了几组赛前准备训练，便准备快速进入睡眠，以确保拥有最好的状态迎接第二天。
　　期间凌春宁给她发了段动态照片，其中是她跟凌霜雪登上飞船客舱的画面，配文是“我们明早就能到，你早点休息。”

　　每个入围选手都能拿到三张内场通行票，进来观看决赛现场，焦停将其中两张给了凌春宁跟凌霜雪，最后一张传给了连屠。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挂在网上卖钱的，谁知道在比赛前一周的时候，连屠“无意中”表示他熬了两个大夜，结果没抢到内场票的伤心经历。见他连“想要看一场星际联赛现场是人生清单上的心愿榜首”这种鬼话都扯出来了，焦停实在没办法再装作听不懂，连夜将电子券码发给了对方。

　　看去吧，还能怎么办？毕竟她连申报上去的比赛用主武器都是人家送的，现在连张票都舍不得给的话，显得她也太抠门了。

　　挨个回复了凌春宁跟连屠他们的信息，焦停开启房间的免打扰模式，准备进入深层睡眠。

　　而就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突然，她感受到睡眠舱的外壳被轻轻敲了两下。

　　“嗯？”
　　焦停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手腕上绑定的武器腕带闪烁着冷光，悄无声息地进入戒备状态。

　　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发出“嘘”的一声，在陷入黑暗的房间中，维低声开口道：“选手，你没事吧？”
　　见突然到来的人是理疗师，焦停并未放松，“我准备睡了，有事吗？”

　　“我通过后台监测，看到你的心率不是很稳定，为了安全考虑，所以过来做一下紧急检查。”
　　维这样说道。

　　就在焦停想要反驳的同一时间，她却突然感觉到自己放置在睡眠舱的手心中被塞入了一枚什么物件。仔细用指腹摸了摸，发现那是一枚微型接收器。
　　犹豫了片刻，她做出拨弄头发的动作，将接收器置入耳中。面前的维依旧保持着挑不出错的态度，开始替她做简易的身体检查，而接收器中却响起另一道无法被监视系统收录的声音。

　　“焦停，我是德教授，现在两边都不方便，所以我长话短说，你听好了。”

　　焦停抬手配合着维检查的动作，垂下眼睑。

　　“明天比赛前，不要给自己注射赛事组发的那批注射泵，不管有多想赢，都不要这样做。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很少，不足以直接揭露这件事情。这批专门供给联赛选手的血网系列产品有问题，还不清楚背后是哪方的手笔，牵扯到了哪些选手，所以你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的对手，自己千万不要使用。”

　　说完，接收器的那一头便恢复了平静，再无其他动静。
　　维抬手划过她的耳畔，将接收器取下，又操作了一会检查设备，道：“没问题了，之前可能是系统误判，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吧，选手。”

　　维将睡眠舱重新设置好模式，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
　　焦停重新躺下，舱体中发散着强效助眠的熏香气息，但她睁着双眼，不断在脑中重复着德老师之前的话语。

　　提供给联赛选手的这批血网系列注射泵被人动了手脚，不清楚这是谁的动作，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在查明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如今溯源血网的全系列产品都被联合政府牢牢把控，多方势力联合监管，连诺克托本人都已经没办法再接触到核心生产线。但是普通公民们可想不到这一点，一旦血网系列出了任何负面消息，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它的创始人，所以如果后面真的被查出来，诺克托肯定会被群众铺天盖地的骂声给淹没。

　　他正值竞选时期，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这场事件，大概率会是诺克托的仇家策划的？
　　是自然派的议员，还是对抗者组织，亦或是某个参赛选手为了赢得胜利而自发的行为？

　　强迫清醒着的头脑快速运转，但是没能维持太久，设定好的强效助眠气体不断施加，焦停逐渐昏昏欲睡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比赛日了。

　　打理好一切，维像是没事人一样照例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就仿佛昨晚发生的那件事情只是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产生的错觉。

　　焦停已经有些没心情按照步骤完成准备流程了，加快速度过了一遍，她来到候场大厅，看着台上工作人员与机械手臂们正在忙碌着布置赛场。
　　“诶，选手，营养餐在隔壁的餐厅中发放，请你吃完再来候场室。”
　　有工作人员看到她，好心提醒了一句：“比赛将会持续一整天的时间，所以及时补充能量很重要。”

　　焦停跟他道谢，貌似不经意地提起，“你们赛前的注射泵什么时候发啊？因为我体质比较特殊，在注射之前需要提前吃防止过敏的药物，需要计算好时间。”
　　工作人员道：“哦，在第一组比赛前的一小时之内，我们会向所有人发放的。这次的赞助方是溯源血网1.5系列，我记得里面好像是有添加防过敏材料的，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提前做好防备，只要你的理疗师同意就行。”

　　候场大厅暂时待不下去了，她回身来到餐厅，在某个角落里故技重施，将五十万给放了出来。
　　“去找找那批注射泵放在哪里，大概率是跟医疗点的其他仪器药物放在一起的，小心监控眼跟安保人员。”

　　如今五十万已经对这种事情熟门熟路，虽然有时候也会抱怨自己不是寻血猎犬之类的话，但起码它一边抱怨一边也有在完成任务，比之前那副缩在虫窝里半天不动一下的大爷样子进步太多。

　　“嗨，想好等会要怎么打了吗？”
　　这个时候，焦停身边的空位上微微一沉，火鹄端着餐盘坐到她身边，像是朋友相处般自然而然地打了个招呼，半点也没有其他选手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焦停看了她一会，垂下视线，“还没呢，我不清楚你是什么路数。”

　　火鹄被逗笑，“哈哈哈，你没看过我的比赛录像吗，连对手的路数都不研究一下，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自大？”
　　焦停：“看过，但是我看不透你的位置在哪。”

　　火鹄收敛了一些笑意，“或许我的位置与你对立？……哈，毕竟我们是对手嘛。”
　　焦停：“对啊，是对手呢。”

　　两人交谈了几句，不约而同地停下话语，开始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五十万的触足扒拉着她裤脚开始往上爬，直到重新落进口袋中，它发声道：“找到了一箱气味跟注射泵很相似的东西，但是保险箱上有生物锁，打不开，箱子上面印着一个倒三角形状、中间是十字的标志。”
　　焦停按照这个表述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是隔壁星球上一家注册名为“世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标志，这家公司也同时负责血网系列1.5产品的对外销售。

　　指尖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她重新打开智脑的联系人列表，找到诺克托的头像。

　　【超能女魔】：血网1.5比1.61还好用吗，为什么大家还是更倾向于传统的注射泵，而不是胶囊呢？

　　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那头才传来回复。
　　【N】：可能是因为注射泵更有‘视觉效果’吧，而且作用时间更短，所以即便血网系列在不断更新，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依然是旧版本的忠实用户：）
　　【N】：今天不是你的比赛吗，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超能女魔】：因为赛事组给选手准备的是1.5系列注射泵，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有点好奇罢了。

　　诺克托那边停顿了片刻。
　　【N】：你说你们选手发到的是血网1.5系列？包装上印着产品名称吗？传张照片给我。

　　【超能女魔】：对啊，还是世源生物技术生产的呢，就是1.5系列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另一头沉默的时间更久，甚至页面上“用户已离开”的提示消息挂了一会，诺克托才重新回复。
　　【N】：你应该带着我给你的新进化系列胶囊吧？赛前使用这个就好，你别碰赛事组给的注射泵。

　　【超能女魔】：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N】：没事，你服用胶囊后正常比赛就好。

　　【N】：希望你一切顺利，焦停。

　　焦停盯着结束对话的页面看了一会，有工作人员提醒她马上就要开始第一组的比赛，请选手们关闭身上所有的智能通讯设备。
　　她耸耸肩，按照提示照做，在候场大厅内与其他选手们一起听赛前注意事项。

　　临近上场之前，她听见身边有滋啦一声细微的动静响起。
　　焦停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看见火鹄已经动作熟练地将针头对准自己手臂，按下了注射泵的泵头。

　　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火鹄闭眼吐出一口浊气，拔出带血的尖端，开口道：“怎么了？马上要开始比赛了，你不用吗？”
　　焦停看向对方手臂上的三排血点，“我有自带的系列胶囊，就不用这个了。”

　　“好吧，有钱人啊。”
　　火鹄调侃了她一声，“要不是为了跟你打决赛，我就把这个带出去给卖了，就算是二手的，也好歹能有一万多官币呢。干这行还真是暴利啊，也就是文化课没学好，不然我早就给生物科技公司打工去了。”

　　焦停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要说什么，火鹄却早她一步进了决斗笼，如她们第一次见面那般微微抬了抬下颌。
　　“来啊，我的对手，我期待这场比赛已经很久了。”

　　“……”

　　焦停一步步站上赛场，头顶曳动的灯光一时有些晃眼睛，让她看不清对面火鹄脸上的神情。

　　“叮叮叮，终于，我们迎来了d12组的比赛，啊，上场的是两位年轻女士呢。”
　　赛场解说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在平台上响起，观众席上爆发出与初赛时截然不同的热情与呐喊声。她偏过头去，透过决斗笼交织的拦截光影，看见漏斗形向上延伸的观众席上乌泱泱的一片，同样看不清每个人的面孔。

　　凌春宁她们应该已经在看台上就位了吧？

　　千万种声响交汇的嘈杂动静中，焦停这样想到。
　　对面的火鹄朝着喧闹一片的人群挥手道谢，向来冷静的面孔上也不可避免沾染了兴奋的薄红，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像她，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真真假假，分辨不清了。

　　解说开始介绍起焦停的身份信息，她牵扯嘴角，想要象征性地朝着观众笑一下，不知为何却面皮紧绷着，怎么也笑不出来。
　　场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大脑中预感着要发生什么的警报声从未止歇，甚至由于过度紧绷，已经发展成些许耳鸣的嗡响，持续回荡着。

　　“那么现在，各位来宾们，两位选手们，请注意——”

　　“比赛开始！！！”

　　铃声落下的一瞬间，对面火鹄压低身形，飞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客气了！”
　　她低喝一声，率先激活了天赋，本就极快的身型速度竟是又生生往上提了一倍，常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行动轨迹。

　　焦停向侧方移动步伐，却在下一秒感到后背处一阵恶寒！
　　凭借着长期以往的战斗本能猛地向前扑倒，正以为躲过这击，视野中，那本应该在背后偷袭之人的面孔却转瞬间来到正面。

　　“猜错了吧。”
　　火鹄扬起嘴角，利化成猛禽生物般的五指勾起成爪，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毫不留情朝着焦停面中猛刺而来。

　　火鹄的天赋源自她代号中的那种鸟类，激化的是速度与分身方面的能力。
　　在溯体激活状态，本身的速度提升一倍，且能够在原地留下迷惑敌人的假身，让人在战斗中分不清她的本体位于何方。

　　千钧一发之际，焦停只简单侧过头向外躲避了一下，不顾自己侧脸上瞬间多出的外翻血痕，手腕振动着向前扬起！
　　视野中空无一物，然而似有微弱的噼啪响动传来。如果是在一开始凭火鹄激活天赋后的速度还能避开，但是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这一击是必中的。

　　“呃！”
　　无形的长鞭如毒蛇吐信般缠绕上她的身躯，在要害处留下灼烧的伤痕。火鹄瞳孔紧缩，下意识地低头朝伤处看过去，然而皮开肉绽的伤口已经显现，那作案的凶器却慢了半拍，随着鞭身滑动拧转的速度一点一点在空气中显现出光影的轮廓。

　　“你别这样打。”
　　突然，焦停顿住了手中本可以乘胜追击的动作，皱眉面朝她道：“不断地开启使用天赋，你的精力会飞快下降，直至见底。”

　　“哈？”
　　火鹄好不容易挣开长鞭的束缚，迅速与之拉开距离，又在原地留下了几个迷惑假身，“你这是在帮着对手想策略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干吗突然说莫名其妙的话？”

　　“你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吗？”
　　焦停脚尖点地绕开她几个假身的纠缠，再度挥鞭试图将对方拉进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就算现在不是在联赛决赛，正常情况下的打斗也不会一上来就激活天赋，然后疯狂透支自己的。你现在连根本没必要的防御动作都在交替着使用两种天赋，别告诉我这是你的战略。”

　　火鹄似是停滞了一秒，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但是随即，利爪挥出残影，她再度以高频速率行动进攻起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尽全力打一场的，现在该不会是怕了吧，那就乘早认输，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焦停挥舞光影长鞭阻止着对方的动作，一边试图凝视她的双眼使用【魅惑】天赋。
　　然而火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更别说她的假身们层出不穷，就算提前开启了范围内控场的【集体震慑】，也无法锁定在她个人身上。

　　别无他法，既然如此，焦停放弃了精神控制这条路，打算跟对方硬碰硬，用体术强迫她停止下来。
　　身上被利爪剜出好几道口子，火鹄岂止是尽全力，她的每一下招式竟都是抱着搏命的想法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的是什么深仇大恨。

　　鼻腔间笼罩着浓郁的血腥气，焦停紧皱着眉，动作也逐渐放开了一些。
　　速度太快，她暂时分辨不清火鹄的真身与迷惑假身，于是干脆不再刻意在这上头花时间，双手横鞭，下一秒鞭身竟宛如游龙在场上狂扫起来！噼啪火光炸响，不分对象地狂乱攻击，一个个假身们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也无力维持，纷纷化为残影。

　　见状，火鹄愣了一下，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专业的选手就会改变策略了，然而她却选择了更加极端的做法。

　　身形移动的速度愈发增加，原地留下的假身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若是有不知情的观众在中途加入观看比赛，会惊愕发现场上的“参赛选手”密密麻麻，宛如在进行团队之间的超大型混战。

　　焦停呼出一口浊气，发出最后一声的劝告。
　　“你真的觉得自己的体能可以拼过我吗？火鹄，现在停下来，我也会停手。”

　　对面没有再回答她的话，而这也表明了火鹄的态度。焦停闭了闭眼睛，手臂肌肉紧绷，光影长鞭舞出残影，在场上进行持续地扫荡。

　　久而久之，她也逐渐摸清楚了一点对方天赋假身的规律，只要配合头顶上悬空的震慑之眼，仔细观察每个假身之间的行为轨迹，就能察觉出蛛丝马迹来。
　　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火鹄的速度，但是这些留在身后的假身，却能够还原出她的轨迹，甚至预测下一步的动作。

　　焦停眯起眼睛，瞳孔亮得惊人。
　　蓦的，捕捉到了某一个瞬间的假身行为破绽，她的身体动作几乎与脑中思维同步，长鞭席卷着挥击上无数人影间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