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101、只是作业而已 帮帮我，德

　　一时间，被衣料遮蔽住的双眼处覆盖上一层无形的光膜，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人群被自动标记，连背后的死角位置也清晰可见。
　　并不是直接通过肉眼来“看”，而是一种类似于食脑虫的触足探测。五十万将它吞噬胶囊而新领悟到的【全面视野】通过联结共享给了焦停，相当于她拥有了自己的第二对眼睛，得以第三万能视角扫视整片战场。

　　焦停迅速闪身避过背后保镖掷来的武器，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意外，但当眼睁睁看着她完美规避了全部的伤害，如魂灵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而过时，人们不禁露出见了鬼的神情。
　　“她身上这是装了什么军用新型义眼吗？”
　　“可就算是探测型义眼的视野范围也没有这么离谱啊……”

　　为首的保镖头子皱着眉望了一会，平举起枪口朝这处扣动扳机。
　　刺目火光堪堪自枪口的位置发射，然几乎就在下一刻，一道不知从哪个方向打来的射线径直袭来，将枪口连带着枪身都打偏了一些。

　　焦停收回指尖凝聚着的【枯萎】，没有在原地多停留一瞬，踩着前人投射下来的影子步伐诡谲地冲出暗巷口。
　　而就在这时，由五十万共享而来的【全面视野】却在目标点捕捉到了新的行为轨迹——一个青年正蹲立在墙边，鬼鬼祟祟地趁乱往外移动。
　　“看不见我，真不是我……啊啊啊，饶命！”

　　焦停伸手拎起他的后衣领，就这样拖着对方跑路，一边问道：“别叫，先告诉我你举报的人是谁？”

　　青年抱着她的手臂鬼哭狼嚎，“是……不，我没举报，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放过我求求你了！”
　　焦停反手制住对方，作势往后方的人群中一丢，“那你要不跟他们去说？”

　　“别别别别！”
　　青年双眼中快要被逼出泪花，手指死死地抓着她不放，“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别丢下我呜呜……”

　　再穿过一条装饰长廊就是本次联赛赛场的位置，到了那里，就算这支安保队伍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在撑腰，也没这个胆子闹到人前去。

　　焦停换了只手提着那青年，又将速度生生往上提了一些，道：“你是不是看到有人用禁药了？”
　　青年发出一声哽咽，“我本来是匿名举报的，想着拿到一笔举报金就悄悄离开。就是因为害怕被查到自己头上，所以我没说具体是谁，只说在更衣室里看到了违禁药的残留空瓶，可谁知道才刚走出赛场的大门他们就派人追过来了……”

　　焦停：“所以那个人，现在还在检查室里接受体检？”
　　青年点点头，“对，赛事组非常重视这种作弊行为，检查是生净天医疗总部的德老师亲自做的，谁也没法例外，这会儿，估计那个人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把自己捞出去吧。”

　　这样说着，青年万分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距离最近的那个保镖此刻被遥遥甩在长廊的另一头，眼看着是无法追赶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片刻下定某种决心似的，靠近焦停耳边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

　　焦停：“你确定？”
　　青年：“我亲眼看到的，当然确定！你别不相信，这种越看上去正常的人，背地里干的事越恶心。”

　　焦停：“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
　　青年：“……”

　　“就是十一星联合商会会长的外孙，前年家里砸了重金给送去诺亚军校的那个啊，之前还给炒作了个什么‘商客世家最后的武学门面’这种脑残名号。”
　　青年压低声音道：“丛洺，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么一说的话，有点印象。
　　焦停一刻不停地朝会场方向移动，回忆着相关的记忆，她先前跟诺亚军校的学生们一起参加社团评级大会的时候，貌似在观众席上见到过这人。背后顶着联合商会的名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焦停在奔跑途中回过头去，身后飞溅的流弹射线不知何时全部止歇了，保镖们也不再追逐，身影消失在了长廊的转角处。通过【全面视野】又确认了一遍危机解除，她这才放缓了些步伐，朝着那青年问道。

　　青年一脸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我先离开这里去那些偏僻点的星球上躲一阵吧，等风头过去了再说，但愿丛洺尽快被检查出来有问题，最好能够被关在军部里待上一段时间。”
　　这种事情焦停就说不准了，她拢了拢头上的兜帽，道：“好吧，那祝你好运。”

　　青年抽着鼻子跟她道谢，并说如果到时候自己顺利找到个星球安定下来，就找机会给她写电子感谢信。
　　焦停给婉拒了，在装饰长廊的出口处送走对方，而正当转身之际，尚未解除的视野效果却发出警报！
　　“嘶，”她猛的抬手试图拉住那青年，“等一下！”

　　晚了。
　　指尖堪堪碰到对方后背的下一秒，无数黑洞洞的智能武器枪口对准这个方向，青年甚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无伤化□□径直扣动了扳机！

　　“唔！”
　　滋啦闪过的电流声响，青年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
　　一切变故只发生在转瞬间，焦停从腰间抽出长鞭横直在身前，盯视着那排堵在赛场正门口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他们身上穿的全都是联赛官方的制服，与先前追杀青年的丛家保镖应该不是一伙的。

　　“抬进去做检测。”
　　从安保之后走过来一名医师，是之前在检查室里出现过的面孔，跟在德老师身边的那个。她指挥着工作人员将青年抬进会场，动作间看到了这头手持长鞭的焦停，眯着眼睛辨认一会后，扬声道：“体检完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你在这做什么？”

　　焦停偏了偏头，“你们为什么攻击他？”

　　“攻击？”
　　那医师摇了摇头，“除非特殊情况，我们不会主动攻击选手，但是这个人在比赛结束后就躲避了安保逃离赛场，而有人举报他服用了违规药物。”

　　电光火石间，焦停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将武器收回腰间，上前一步道：“那丛洺呢，他还在检查室吗？”
　　医师显然并不是很想继续留在这里交谈，但随后扫了她一眼，不知为何还是耐着性子道：“你问他做什么，检查室里面是德老师在负责。”

　　焦停已经顺利通过了检测，赛场的安保没有拦她，她走近到医师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个人之前举报了丛洺用违禁药，我刚从丛家雇佣的保镖手里将他救下来，但是随即，你们就又接到举报说他自己也吃了药，这难道不会太巧了吗？”

　　医师愣了一下，皱紧眉头沉思片刻。
　　“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检查室里面是德老师负责，她绝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作弊的选手，同样也不会冤枉无辜的。”

　　然而焦停顾虑得根本就不是这个。
　　她紧紧跟在抬着青年的队伍后头进了会场，旁人想要拦她，却被那医师给制止了。一行人停顿在检查室门口，隔着开放墙体，她看见那个名为丛洺的选手正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其他人的体检结果。

　　丛洺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压根就不关心药物检测的事情。狭长的双眼，以及一对闪着黄色光芒的诡异竖瞳，看起来像是刚从决斗笼中出来不久，连溯体都没解除。

　　焦停快速打开赛事官网，找到上一场丛洺的比赛回放看了几眼。
　　跟自己一样，丛洺已经连胜了两场，他的溯源天赋竟然也是精神类控制，溯体则近似旧时代的一种拥有极高智慧的猫科生物。这两场他都赢得非常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碾压，值得一提的是，距离他最近的一场比赛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他依旧保持着天赋激活的状态，且丝毫不露疲态。

　　而此时此刻，反观那被强行带进检查室的青年，他的状态十分差劲，面色惨白地被几个人合力架上机器内部。
　　“我、我不……”
　　青年费劲地转动着脖颈，想要在人群中找寻什么，然而失败了。仪器经过清洁的针尖推进他的身体，室内只余下机器运转时“滴滴滴”的分析声。

　　【检测到异常，正在进一步分析……】
　　【……最终结果：患者体内发现大量元素残留，疑似服用违规药物。】

　　全场哗然。

　　青年满脸茫然地被从仪器中生生拽起来，听着耳边传来的警告声，指尖朝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可能，我在赛前连瓶营养剂都没喝，怎么可能呢？！”
　　医师观察了一会显示光屏，又看向不远处的德老师，后者经过反复确认后点点头，“没错，他短期内注射过麦艽素。”

　　“什么？”
　　青年在安保人员的手下剧烈挣扎着，“我怎么可能会用那种东西！我没有……我知道了，你也在替他们做事对不对？庸医，违背了原则的该死家伙！”

　　面对咒骂，德老师却面不改色，挥手道：“看好他。”便继续下一个选手的体检。

　　焦停的视线落在德老师身上，又看向坐在角落中的丛洺，她其实不太相信这两个人会互相勾结，但是那个青年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
　　躲在她外套口袋里的五十万狗狗祟祟地探出来一根触足，借着混乱人群的掩护，细化了【全面视野】的效果，随后道：“这个人的后颈上有一排针孔。”

　　焦停见缝插针地挤进安保队里，作势要帮他们一起制服青年，却在俯身时压低嗓音道：“你之前有印象被人碰过吗？”

　　“什么？”
　　青年怔了一秒，顺着她的指向反手摸上脖颈，下一秒脸色骤变，“是、是那个人……带头的那个保镖，他之前扯了我的头发往墙上撞，一定是他！是他们给我注射了禁药！”

　　“可是这个位置的话，并没有办法证明这针孔是他们留下的。”
　　焦停蹲在边上想了想，“我帮你去问问德老师吧。”

　　青年还想要说什么，但随即便被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给拖走了。
　　绝望之下，他竟是破罐子破摔，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丛洺！我举报，我当时看到嗑药的人就是丛洺！你们快去查……”

　　然而剩下的话语却再没能喊出口，他整个人被架起消失在检查室外，只有少数几个站得近的听到了最后的叫喊。
　　“检查丛洺！给他做检测！！！”

　　“……”
　　靠近的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这场已经持续了良久的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从医疗中枢空运来的仪器造价昂贵，既然如今嫌犯都已经抓住了，还剩下室内室外密密麻麻排着队的选手，赛事组当然不可能再一个一个给他们做检查，这一趟趟的可都是钱啊。

　　丛洺嗤笑一声，从检查室角落的椅子站起来，站在走廊里打了几则通讯。
　　在这个位置，焦停大可高呼一声“我看到这人嗑药了，给他做检查！”，然后再向赛事组发送一份举报信，让他们介入调查。然而，她看向丛洺那双拥有黄金色竖瞳的眼眸，喉头滚了滚，后一刻，却是推门重新走进了检查室。

　　“德老师。”
　　她朝着正在整理器材的中年女人喊了一声，“我有些事想跟您说。”

　　德老师解除了面部的光学镜片，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么，你想说什么？”

　　焦停将初赛场之后碰见丛家保镖，到疑似陷害青年故意给他注射禁药的事情全都说了，着重提了青年后颈处的针孔，而正当她想要问问有没有办法检查出具体的药物使用时间之际，却听见对方叹了口气。

　　“选手。”
　　德老师面似疲倦，抬手按了按眉心，“你知道吗，在你们来之前，丛洺就已经做完了检查。”

　　焦停：“啊？”

　　“对，结果是‘未检测到异常’，我亲手操作的，没有人在仪器上动过手脚。”
　　德老师道：“就算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但如今事实已经出来了。结论就是只有那个被带走的选手用了药，其他人没有，就这样简单……这也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

　　“……”
　　焦停看着对方，德老师也回以注视。
　　“其实，你，或者是那个用了药的选手，你们该庆幸刚才没有一时被情绪冲昏头脑，而选择当众质疑丛洺让他重新做一次检查。因为我清楚他的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你们会因此使自己陷入到更深的麻烦之中去。”

　　话说到这里，已经能够听出来德老师是在暗示她了。
　　丛洺或许有问题，那个青年也或许是真的被人陷害，然而这一切无论怎么发展，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她们却无法掌握——证据。

　　丛洺的检测报告没有问题，医疗部的仪器也没有出故障，连德老师都不能证明他有罪。
　　那么反过来推，她一开始的猜想或许就是正确的，丛洺当时使用的那种所谓“违禁药物”，是无法被检测出来，是……“合法”的。

　　焦停的掌心在口袋中握了握那个空盒，里头的胶囊被五十万给吃了，它也因此提前理解了无面的种族天赋。

　　会不会是因为，丛洺吃的药就是类似于诺克托给的新进化1.0，但是那个无意间看到的青年不认识这种还没在市面上流通的玩意，所以把人给举报了？

　　另一边的德老师整理完器材，准备跟随医疗队回去。
　　焦停追了两步，问道：“丛洺之前的检测报告，能不能复制传给我一份？”

　　“当然不行，这是要备案在总库中的，不能传给外人。”
　　德老师摇摇头，作势要走，下一秒不知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回头，“选手，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说真的，你不应该再继续管这件事情了。”

　　焦停明白她的意思，那青年之于自己终归是毫无关系的过路人，就算如今对方被故意陷害甚至一生尽毁，也犯不着为他得罪丛家。
　　“我知道的。”
　　她点点头，“可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一个陌生人……我在调查一种药物作为我的课题研究，是关于强化溯体本能的方向。这其中的一种材料能够追溯到携带的基因溯体深处，让人切身实际感受到旧时代的力量，而且对于非人生物有着不可抵抗的吸引力，我一直在试图分析这种物质，你可以帮帮我吗，德老师？”

　　德老师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你说什么？”

　　焦停：“刚才闹起来的时候，我抽空看了下丛洺的比赛回放，他从上台激活天赋的一开始，整个人的状态简直就像是跟溯体融为一体了似的，发挥得前所未有的出色。其实您也怀疑他私下使用了什么药物对吧，但是仪器不可能出错，反复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你心里一定也十分疑惑。”

　　“……”
　　德老师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凝视过去一眼，“我只负责赛事的后勤工作，不会插手进任何选手的私事，更何况你说的东西终究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焦停颔首，语气诚恳，“是的，所以我也并没有要求您调查丛洺或者是做其他的什么事，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课题研究，想要求助您几个专业上的知识而已。因为我没有其他认识的相关专业学者，您是唯一一个。”

　　丛洺使用的那种药物实在跟诺克托给的新进化1.0胶囊太像了，她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种巧合。军校中少有专精药理知识的人，而若是在黑市花钱请医师又太冒险了，眼下这位出身于生净天医疗总部的德老师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焦停此刻说这些话并不是突发奇想的，就在刚才，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有别于传统悲喜之外的浓郁执念，像是好奇，像是探究，像是一种面对意想不到挑战而产生的……兴奋。

　　这位德老师的内心跟她所呈现出的外表截然不同，跟那些面对异样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惹火上身的学者们也不一样，她或许能够成为这场事件中的突破口。

　　“……”

　　两人的视线彼此无声地对视，直到德老师的通讯器中传来同行疑惑的催促声，片刻，她垂头关闭了语音提醒，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再见了，选手。”
　　焦停却依旧凝视着对方，“可你的心不是这样说的。”
　　德老师勾起一边嘴角，似是有些好笑，“你难道还能看到别人的心吗？”

　　“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
　　焦停认真道：“您可以帮我吗，到时候我可以把您的名字写在作业的‘感恩之心’列表里。”

　　“……”
　　德老师似是有些错愕地朝她瞪了瞪眼，随后，竟是抖着肩膀发笑起来。
　　初见时的肃穆从她身上消失不见，她低笑许久，问道：“你是从哪个学校出来的小怪胎？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人。”

　　参赛选手的个人信息一查就能知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焦停如实说了，德老师听罢后摇了摇头。
　　“原来是贺兰漪的学生，这家伙还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这样跟你说吧，生净天医疗总部的、包括我自身的立场，向来都是‘绝对中立’，这是在我们当职的第一天就宣誓过的东西。”
　　德老师紧紧盯视着她，“所以无论你是要帮谁，还是要扳倒谁，我不会提供给你任何形式的帮助。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作业，就更搞笑了，我跟十一星的各大军校均有过合作，从来没听说过作战系的学生还需要完成科研方面的作业的。”

　　焦停缓缓抿起唇，“所以您不会帮我了吗？”

　　“……”

　　智脑的通讯页面发出一声轻响，她的联系人列表中突然多了枚印着红白旗帜的头像。
　　德老师最后看了她一眼，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智脑上弹出了新消息提醒：

　　【赎】：你之前说的，那种能够追溯基因溯体、重现血源力量的物质，把它提取出来，带给我。

　　【赎】：然后，我们再来重新商量一下，你的“作业”要怎样写才能拿高分。

　　“……”
　　焦停嘴角扬起。

　　……

　　那名被带走的青年获得了终生禁赛的惩罚，并且被禁止在任何一场星际联赛的线下场馆观看比赛，违抗的话甚至会被强行驱逐。

　　从戒断室里放出来之后，他倒是主动来找过一次焦停，焦停让他自己多留意在出事的暗巷附近有没有监视通眼，如果能够找到相关的证据，那就有可能翻案。
　　“如果你之后去裁决法庭，需要我做证人什么的，我会出席。”
　　她这样说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这段时间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去星网上雇个佣兵，先活着再考虑后续的东西。”

　　青年叹息着跟她道谢，两人又聊了一些事件的相关细节。
　　焦停问他还记不记得丛洺当时吃的药是什么样子的，青年说貌似是胶囊类的药品，长得很像非法阻断止痛药，所以当时才一个冲动举报了对方。

　　市面上有很多种药物都是胶囊形，新进化1.0的外形平平无奇，无法通过这点判断它们是同样东西。

　　青年道：“这样，我去一趟生净天外围的处理工厂吧，赛事组所有的可回收垃圾都会被堆放在那个地方，说不定能够找到当时被丛洺丢掉的药物包装壳。”
　　焦停感到震惊，“那地方堆放的可回收物都快组成一个小型城市了吧，这你怎么找？”

　　“总归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我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丛家又怎样，敢这样搞我，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放完狠话，青年挂断通讯，此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都无法联系到他。

　　不过听听就算了，焦停也没指望对方什么，她目前正在想办法联系上远在外太空的提灯无面，赶紧向对方问出“ghu”到底由什么主要物质组成。
　　德老师肯不肯帮忙就看这个了，这很有可能是她距离揭开诺克托秘密最近的一次机会。

　　又过了一段时间，提灯无面大概还迷失在遥遥无期的太空穿梭之中，但是眼下状况却发生了新的转变。

　　“本场比赛分组将由‘经验积分’决定，团队成员的累计经验积分越高，将优先匹配为对手。”
　　这天焦停收到了联赛团队组在前一天发给选手们的新规则，她一头雾水地看完全部注解，在心里计算着已知队友们的积分。

　　说是经验积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次同类型选手之间的筛选划分。
　　例如那些手段狠辣的雇佣兵，他们往往参加过多次联赛，有着自己的一套手法规则，所以更有可能被划分为同类型选手；又例如军校生，在读学生大多都是第一或第二次参赛，但他们受到的系统化训练却提供了另一种赛事“经验”，所以队伍间排到的优先级更高。

　　这种赛制是为了确保进决赛的不会都是同类型的选手，比赛么，百花齐放才更有看头，一届届下来赛事组深谙其道。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有很大的可能跟其他军校的同行打。”
　　焦停跟凌春宁盘坐在独立训练室内，除了这条新增规则之外，她们还不幸得知了尤莉安不能一起参赛的消息——她被家里强召回去参加长达一周的家族企业巡回仪式，怕是大半时间都要花在乘坐太空飞舰上面。

　　“被裹挟着往前行走的大小姐。”
　　对此，凌春宁略有遗憾地耸了耸肩，“连参加个比赛都不能自己选，怪不得她一视同仁地讨厌所有同学。”
　　焦停也感到唏嘘。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的生活还是得靠自己把握。
　　在官方给出的专用抽签渠道拿到了第二天比赛的号码，焦停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就等着比赛开始。

　　如果能够拿到三连全胜的话，他们就不再需要参加后续的复活以及对抗赛，要是运气再好点积分靠前，说不定能够直接晋级到决赛。
　　焦停自己还有另外的个人赛要比，她当然是希望节省精力直接进决赛为好。不过事情也说不准，毕竟她们这场的对手将会是同样熟悉赛道的军校同行，在各方面不分伯仲的情况下，优势无法凸显，比拼得就是纯实力了。

　　焦停、凌春宁，还有艾弗，组成了这场团队赛的成员。而第二天，果然如预料中那般，这一批的选手候选室内出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