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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惹了大麻烦 那几个镇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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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镇武司的官员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快步离开了石坪,像是赶着去报信。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但李尧已经听不太清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风清扬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今日你做得够多了。"
李尧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他又看见那个叫谢飞一的年轻人。谢飞一冲他微微颔首,嘴角弯了一下,像是个友善的表示,又像是在说——你惹了大麻烦了。
李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山去的。他的脚在动,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云梦台上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铁昆仑的大刀、镇武司的铁牌、那一声声"青帝令"的惊呼,还有风清扬那句"十七岁的少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被湖水泡大的、常年握着渔网和船桨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君山的风从七十二峰之间穿过来,灌满了他身上的粗布短衫。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爷爷坐在湖边编鱼篓,他蹲在旁边看。爷爷说:"尧子,这世上有些东西,看着小,拿在手里沉得很。你掂得出分量,你就得扛着。掂不出,就别碰。"
李尧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掂过了。那块令牌,沉得很。
风清扬安排李尧在抱朴峰侧院的厢房里住下。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副桌椅、一盏油灯,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罐,插了一枝不知名的野花。李尧把蓑衣挂在门后,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外能看见君山的层叠峰影在暮色里逐渐模糊,归鸟从林间掠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传得很远。
他听见隔壁屋里有说话声。汉子和矮个子正在低声交谈,内容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偶尔提到"镇武司"、"铁昆仑"、"明日",语气里透着焦灼。
李尧躺下来,望着头顶的房梁。椽木粗大,漆成暗红色,缝隙里嵌着蛛网和尘埃。油灯的光在梁上晃来晃去,把影子投在墙上,扭成各种怪异的形状。他闭上眼,又睁开,再闭上。睡不着。
那块令牌从他怀里被取走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明明不过两个巴掌大小的一块铜片子,在他身上才揣了一天一夜,却像生了根似的。现在那根被拔走了,徒留一个空洞洞的窝,风一吹就嗖嗖地凉。
他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半睡半醒之间,他听见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风师叔",声音里带着慌张。
李尧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夜色里,几盏灯笼沿着山路快速移动,有人正往抱朴居的方向跑。他套上鞋推门出去,正好撞见矮个子从隔壁屋里冲出来。
"怎么了?"
"有人来闹事了。"矮个子面色发白,"好像是铁剑门的人,还有秦子翼——抱朴峰那个叛徒——带了人堵在山门口,说要验令牌。风师叔一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