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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曾经沧海难为水，近水楼台先得月（跑偏无罪，歪诗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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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也走了，小总走了，这回忍足又走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忍足府一下从热闹转为冷清，还真是不习惯。好在迹部大少爷兴致高，每天都召集俱乐部活动，琴棋书画，网球，塔罗，斗嘴，一个都不少。迹部大少爷这几天好像心情特别好，居然亲自来指导我的左手练习。白天有迹部的指点，晚上独占忍足府的球场继续练习，真是快乐的魔鬼式练习啊~（众：你个自虐狂……）
其实不是我自虐，非惯用手用起来真的很别扭啊，同样的拍子在左手里怎么拿都觉得不对劲。我甚至把右手的各个握拍位置都水平翻转之后标在了握把带上，可是拍子在左手里仍然不听我的话，每个角度都跟我的期望值不一样的说……本来我握拍就比较用力，左手更是下意识地加大了握拍的力度，结果用左手练习一小时比平时用右手打几个小时还累，动作完全走形。我毕竟不是龙马手冢那种天才，不是说笨鸟先飞么，我也只能用这种魔鬼的飞法了嘛。
话说魔鬼真不是好惹的，练了几天我突然发现我的左手感觉很不对劲。该不会慈郎的担心真的应验了？右手已经伤了，左手可不能再伤了啊。本姑娘自杀归自杀自虐归自虐，惜命的精神还是有一点的，好身体是气迹部的本钱嘛。我向乾要了个医院的地址，背着冰帝那票人杀去检查我可怜的左手。哈，问我为什么要背着他们？首先，我刚对慈郎说过我不会伤到，不能给自己上这个眼药。其次，迹部大爷指导我的时候给我开过详细的训练日程表，要是被迹部大爷知道我背着他单独加量，这可是忤逆他师道尊严的事情，那厮不会饶了我的。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就是——每次我出事时迹部的那种眼神，实在是让人心疼，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了……
唉，我的左手果然被我虐得有点过分了，大夫给的诊断是，腕屈肌、腕伸肌、肱桡肌、掌长肌、这肌那肌，反正是前臂的每一块肌肉都被我虐到劳损或是轻度拉伤。话说我平时是不是对我的左手太差了，不然只是握拍久了一点，哪能就集体罢工啊……不过问题不大，对于中国人来说，肌肉的劳损是一把银针就搞得定的哦。现在的大问题是，银针这个东西，去哪里买呢……继续找乾帮忙吧。
我领了一大堆内服外喷的药，站在药房门口拨乾的电话。电话刚通，却被一只罪恶的黑手抢走挂掉。——迹部？！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嘿，抢我台词？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医院隶属于我家，我过来帮忙办点事情啦。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拿着这么一大堆药！”
“我倒卖假药骗钱啊~”
“少贫，你是不是偷着用右手了？”
“没有没有！只是左手有点疼啦……不对不对，是左手一点不疼……不对右手也不疼……”唉，一不小心说漏了，急得我舌头直打结。迹部景吾你少在那边偷笑！
迹部笑够了，拉起我飞快地走出医院，我趔趔趄趄地跟上，还没站稳就被扔进车里。迹部一口气开回家，把我扔进医务楼。
“喂，你干嘛啦，我事情还没办完呢！”
“你在医院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还有电话还没打完呢好不好！挂了我的电话还跟没事人似的！”
迹部脸红了一下，翻出刚才下意识塞回自己口袋的手机还给我，还瓮声瓮气地嘟哝：“你会有什么要紧事嘛。”喂喂，忘点事也是难免的事情，至于这么难为情吗？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表情的份上，就不逼你道歉了~
“喂，问你话呢！你打电话给谁啊，有什么要紧事啊？”
“我联系倒卖假药的事情啊~”好了好了表瞪我嘛，我招就是了……我一边拨号一边说我要买银针的事情，结果刚拨通，我可怜的手机再次被那只罪恶的黑手抢走挂断。
“桦地，请山崎大夫帮忙找三套针灸用的银针来。——规格你自己来说。”哈，真够意思，三套正好，两套短的的用来扎我自己，一套长的用来当暗器~迹部你老瞪我累不累啊，我好好说还不行么……看在我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再给我配一套拔火罐，再来一套放血用的三棱针好不好？
桦地离开后，迹部表情诡异地瞟着我：“你这家伙怎么什么歪门……都会啊？”切，仰慕本姑娘就直说嘛，态度诚恳的话本姑娘也是可以给你签个名的哦~
“这个么~首先呢~这些可不是歪门，而是中医精华的体现哦~其次呢~这些技术我并不会啊~”嘻，迹部大爷的脸，青了耶~嘿嘿，这些技术我的确算不上“会”，不过在原来的世界我可有个好朋友是学针灸推拿的，基础知识还是有的，而且在幼儿园也有过一些小小的实践（别怕，只是给校医打下手而已，我怎么敢用小朋友练手啦~），现在本人成了病例，正是个系统地练习技术的好机会，不是说in doing we learn么。况且，顺便还可以打发没球打的时间，不是正好~
迹部府大夫驾到，检查过之后，得出了和医院一样的结论，迹部又把我的药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终于拿出一点放心的表情，坐到我对面，开始瞪我。喂，不是没什么大事的么，干嘛还瞪我……
“你白痴啊？”——又是这句？高桥泼我硫酸未遂那次也是这句来着……话说我就是从那次开始害怕迹部知道我受伤之类的事情的吧，那天迹部的表情和眼神，怎么回忆都像梦一样，让我心虚，让我心疼，让我心慌，却又一直忘不掉。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没人看着你你就自虐啊？”这回多了一句，可是仍然不是什么好话，迹部你还真是不会吐牙啊……
迹部瞪够了我，起身一手拎起药口袋一手拎起我，杀回迹部府主宅，把我扔进一间客房，回头吩咐管家：“塞巴斯酱，拜托您安排人去忍足家，找花姐把这家伙的东西拿过来。”虾米？！刚刚迹部说了“拜托”？之前他好像还说了“请山崎大夫”什么什么的，这家伙心情好得连敬语都会说了？又跑偏了，跑回来，干嘛要让我搬家啊！
“切，总不能让你在见到忍足他们之前就把自己虐成冤魂吧，他们回来之前本大爷亲自看着你。”那也别说搬就搬啊，当我是动物园里的斑马啊……
“喂喂喂，我不搬不行么，我保证不偷偷加量了还不行么……”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热血的女生，就是怕你瞎练才特地给你安排了训练表，结果你都不给我好好遵守，除了亲自看着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塞巴斯酱！记住，这家伙的东西里有一个画着星星的盒子一定要拿来，还有不要用手直接碰它！”哇，看在你对我的塔罗牌这么好的份上，就听你的话过来软禁好了……
我“软禁”一词还没出口，迹部突然站到我面前，再次瞪我。喂，一天瞪我这么多次，就算是个不自虐的人也被你吓死了啊……不对不对，我可没承认我自虐！
迹部看了我好久好久，看得我真的有点害怕了。忍足刚刚扮过游魂，现在就轮到你了吗？就算你们两个心灵相通也不要通在这种事情上嘛……
“海笑可可。”全名？我抬起头，看到迹部脸上又出现了硫酸事件那时的表情。一种说不清的预感爬上心头。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自己是个女生啊。”瞪了我那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失望的感觉？
迹部一会咬牙一会咬嘴唇，一会握左拳一会握右拳，好久才再次开口：“海笑可可，像你这种又脆弱又爱死撑，又逞强又不知深浅，又容易激动又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伙，真的需要一个人一直看着你。……我希望我可以成为那个人。那次侑士说的话其实也是我想说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包括来自别人和来自你自己的伤害。”于是……这个……果然是……表白？
我看着迹部那张有点发红的脸，听着他不像人话的“表白”，再一次觉得世界一下子空掉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迹部的红脸和那种让我心里发颤的眼神。在冰帝的故事就像是一场梦，而这一刻无疑是最像梦的一刻。可是，梦毕竟是会醒的，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让自己和梦境有交集呢……
“迹部。”我避开迹部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且不说什么身世背景之类的事情，迹部，你有没有设想过，如果我某一天真的像岳人说的一样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样？……其实我本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这里。也许我在这里并没有未来，所以我不能有承诺，你相信吗，你明白吗？”
迹部沉默了一下，突然一笑，然后转身背对着我，仰起头：“真是的，就说你又脆弱又爱死撑吧。就算你突然消失了，我们还是要继续各自的生活，对不对？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想那么多干什么。……唉，谁叫我的牌灵好死不死偏偏是愚者。至少在我有机会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要保护好你，这样即使你‘突然消失’了，我也不至于遗憾。”天啊，这么温柔的语气，这么温柔的语言，我们不会穿越到了言情小说里吧？这还是那个迹部景吾吗，这还是我印象里那个又自恋又可恶又气手冢又把手冢打伤的大仇人迹部大少爷吗？
我下意识地绕到迹部正面，看着那张微微发红却一脸认真的脸，突然泪如泉涌。迹部的话好温暖，自杀之前心里积压的那些痛苦抑郁凄凉悔恨自怜……种种情绪在我心里凝结成的坚冰，似乎一下子融化成了眼泪。
“喂！喂？我刚才说什么了？你哭什么啊？你……我……”喂，我还没正式开始哭呢，这家伙居然慌成这样？想当年混蛋可是有着气得我哭到抽筋的时候挂断电话的魄力呢，这做人的差别还真大……于是眼泪流得更欢，我隔着泪水看着迹部手足无措坐立不安的样子，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会哭一会笑，女生还真是奇怪。”这句话好像很久前听到过？——嗯，和小总和好的时候，镜夜也这样说过。听到他那句话时就觉得心里好难受，可是当时我刻意地不去想它，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只是因为镜夜用那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声音和迹部太像，只是因为在那之前，迹部已经走进了我的生命。心里一下子明朗了，原来人真的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原来有人保护的感觉是这么温暖，原来我在那个世界积攒下来的来自三个人的悲伤，可以在这里，一天之内，被一个人的一句话，驱散。
我擦干泪水，仰起脸迎上迹部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鼓足勇气，回应他的表白：“迹部景吾，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能够得到你的保护是我的荣幸。我并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我不温柔不贤惠不聪明，也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资金没有公关能力，但是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并且努力地气你，让你在我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会感到寂寞。”
迹部的表情温柔而郑重，我的表情也温柔而郑重，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了好久。迹部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我的左手——然后——用力一捏！
“喂，有你这么表白的吗！”
“喂，你刚刚不也表白得糊里糊涂！你一个冰帝的校园偶像表白得都这么不靠谱，还好意思说我？”
“喂，这可是我第一次表白好不好，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啦！”
“喂，你没见过猪跑也该吃过猪肉吧，再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么长的表白呢，你一个大男生也不知道包容我一点！”这个我可没胡说，我真的是头一次这么正经地表白。之前那三个混蛋的表白一个是电子邮件，两个是短信，而且三个表白和我的三次回应的内容加起来都没这次多。
“喂，你这个女人连表白都不忘了气我，还好意思让我包容？”
“喂，呃……”汗，没词了……“总之你快给我松手啦，你想让我左手也废一年啊！”
迹部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紧张，拿起我的左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好啦好啦，没那么娇气啦，迹部大爷的手劲也一般般嘛。”
“本来也没人会像你握球拍那么用力吧。”
“人家握力好没办法嘛~”
“……喂，这气氛怎么这样？”
“气氛？没什么反常的啊？”
“有我们这么表白的吗？”
我作思考状和迹部对视，终于两个人一起爆笑。其实我打刚才表白完就已经在忍笑了，那么不着调的发言，我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唉，这么温暖的时候，要是小总在就好了……我笑着笑着，一声叹息。迹部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却突然被打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忍足和小总？！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了吧？！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向小总，又哭又笑地庆祝我们的再次团圆。小总抱着我轻轻地说：“要是早知道你会突然消失，我当初绝不会离开东京。唉，早该想到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自虐的，幸好这次因祸得福——对了，要是你不伤估计他还没这个决心表白呢，这个是不是可以算作我对你的报答了呢？”“那你们偷听了这么久要怎么补偿？”“这个你马上就知道了~”
忍足和迹部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怪不得当初你把她安排在你们班。”“喂，当时我可是为了替你把关好不好！而且……我还怕她会像那谁一样，从我……们中间把你抢走。”“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你的媒人了吧，你准备怎么谢我啊？”“喂，你拐了个天才还不够，还想要什么啊？”“天才是可可帮忙拐的，你可没出力啊。”“忍足侑士！！”嘿嘿，我就说么，连本姑娘都斗不过，还敢去跟忍足斗嘴？
门再次被打开，慈郎等人带着室内礼花拥进屋子，却在礼花的一声“砰”之后全场寂静。
“可可……侑士……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岳人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在发抖。我这才发现，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和小总相拥耳语，迹部则依偎在忍足的臂弯里而且俏目含嗔，这是多么真实的现场版啊……
“呵呵，岳人，我们在创造素材啊~”此言一出，那一票看热闹的人终于哄堂大笑，凤居然还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真没看出来凤宝宝还有这一面，怪不得人家说越是笑容纯真的人越是腹黑，这孩子真是可造之材啊……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迹部大少爷，现在忍足府有人看着我了，我是不是不用搬家了？”
“当然啦！”小总立刻回复。这就是刚刚小总说的补偿吗？接受！
迹部的脸发出绿光……忍足的脸发出红光……
“喂，你还真不怕当电灯泡啊！”发着绿光的灯泡发言。
“我们可不觉得她是灯泡啊。”红灯泡发言。
绿灯泡开始泛青……
“岁子回来了，我们总要团聚一下嘛，所谓小别胜新婚~”
绿灯泡开始变黑……
“不是挺好的么，所谓距离产生美啊。跟东京到大阪的距离比起来，你们可‘飚得还不够’啊。”红灯泡帮腔。
绿灯泡瞪着我和忍足开始发紫——闪，闪，闪——不会是要憋了吧？
“唉，真没办法。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没问题，谅你也提不出什么太可怖的条件，所谓水来将挡，兵来土掩~
“就是……那个……以后不要叫我们的姓，直接叫名字。”
“好啊！”
两个灯泡一起变成惊叹号：“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那之前怎么死活都不叫啊？”
“这个么~因为我也刚刚才发现，你们的名字其实也没那么难听，是吧，景士，侑吾~”
在我和小总的笑声中，那两个灯泡真的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