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后台 ...
-
越知还将肉酱拿进厨房的时候,卓云岫正在煮鲜嫩的白菜叶做配菜。
翠绿的叶子滚过沸腾的开水,一下子便烫熟了。
卓云岫取出几个海碗,将刀削面和白菜叶子分别装进碗里后,从越知还手中接过陶罐,直接舀了两大勺淋在上面。
香味四溢的刀削面便热气腾腾地出锅了,两人一前一后把面条端到了院子里。
卓云岫招呼到:“王二叔、邱三叔、周大叔先吃午饭吧,今日招待不周,请各位先用这碗刀削面对付着,等完工了,云岫亲自做一桌好菜犒劳各位!”
做工的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求吃得饱,这样干起活来才有力气。
几人随意拍了拍手,就各自端了碗面条吃起来。
“阿爹,您也吃。”
卓云岫将面递给卓老三,让他歇息一会儿。
卓老三擦擦手,接了过去。
还没等卓云岫回过头,就听见邱三叔惊叹道:“云丫头这面是怎么做的,咋这么好吃呢?”
周大叔也称赞道:“这丫头还说招待不周,瞧面里这么多肉还有鲜笋,真是一点儿也不差!”
“对对,你秋桂婶子的手艺可远远比不上你!”
卓云岫大方地接受了这些夸奖,笑着说到:“也不算什么,就是做面臊子的肉酱比较好吃,大家若是喜欢,晚点收工的时候一人带一些回去,拌面或者拌饭都可以。”
“那感情好,也让家里那个尝尝,她还没吃过这样好吃的肉酱。”
众人吃得非常满意,一碗甚至还不够,卓云岫和越知还又重新煮了几份出来,让后来回来的赵氏和秋桂婶也坐到一起吃过之后,两个人才把剩下的面团都削成面条一起煮了。
盯着越知还面前的一大碗面,卓云岫叮嘱到:“不许浪费啊。”
越知还没想到卓云岫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后,答应到:“好。”
卓云岫满意地吃起面条来。
午饭过后,卓云岫将一大罐黑松露肉酱分装成了小份,给王二叔他们备下了。
另外还多出一份,她准备给莫老大夫送去。
多亏了莫老大夫那姓岳的伤势才好得如此快,他老人家又最爱吃,这份肉酱算是一点心意吧。
送肉酱的时候莫老大夫不在家,倒是他的小徒弟陈钦正在碾药,见到卓云岫忙起身迎了过去,卓云岫将肉酱交给他后没有久留,径直回了自己家。
一天的工做下来,院墙已经打好地基砌了三尺来高,王二叔拍拍胸口保证道:“按这进度,明日就能完工。”
卓云岫连连道谢,将第一日的工钱结清,又将答应好的肉酱分别递给了大伙。
“看看这又吃又拿的,你叔我都不好意思了。”
卓云岫:“这有什么,都是自家做的东西,叔你可太见外了。”
只要是脾性不坏的人,卓云岫都会待之以礼,在这些小事上面,她也从不小气。
卓云岫想着,既然王二叔说明日就能完工,那正好给雁客来酒楼送完冬笋之后,就可以在镇上买点好的回来做菜,为了以防万一,她睡前还准备了一点散碎银子,免得明日买菜不好找零。
入夜,灯火寂灭。
韩杨又无声潜入越知还的房内,向他回禀道:
“属下们查清了,那龚钱同的靠山不仅有嘉阳县令,还有永州知府。”
越知还:“永州知府?”
韩杨:“对,龚钱同的胞妹几年前嫁给永州知府贺育樟做了续弦,两家关系一向亲密,逢年过节时龚钱同便以探望胞妹为由,向贺育樟送去各种金银财宝名玩字画。”
原来背后还有条大鱼,有这样的后台,怪不得龚钱同行事如此猖狂。
越知还继续问到:“证据拿到了吗。”
韩杨皱眉摇头道:“那龚钱同做事谨慎,目前还未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越知还冷哼了一声,交代到:“继续查,拿到证据之后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直接交给安王。”
“安王?”
韩杨不明,这事和安王有何关系。
越知还冷冷地解释到:“永州知府贺育樟,与齐王素来交好。”
韩杨一下就明白了。
安王与齐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两人不睦已久,向来势如水火。
若是被安王发现贺育樟私收贿赂一事,安王定会揪着不放,甚至还会将此事矛头指向齐王,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贺育樟也难保没给齐王送过礼。
齐王为了撇清干系,自然不会管一个知府的死活,到时候贺育樟、曹县令连带那个龚钱同,都会沦为弃子,被一网打尽。
好一招借刀杀人,他家公子思虑真是周全。
不过若非他家公子告知,他还不知道贺育樟居然是齐王的人,也亏得他家公子夙夜辛劳,连这等隐秘之事也没能逃过他家公子的眼睛。
韩杨叹服道:“公子真是洞若观火、神机妙算!”
越知还:“说完了吗。”
韩杨看了一眼越知还的脸色,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越知还那边忙着清理贪官污吏,卓云岫这边也没闲着。
第二日她送完冬笋和松露之后就去市集上挑选食材。
新鲜的鱼来一条,做成糖醋的;猪排骨也买上几根,用来炖汤最好不过;五花肉也必不可少,再做一顿红烧肉,想来大家都会喜欢。
另外再打上一壶酒,买点花生米酥成盐花生做下酒菜,家里的蔬菜随便炒两个,一桌子菜也就齐活了。
想象着这一大桌子菜的美味,卓云岫才吃过早饭的肚子就又饿了。
她赶忙买完食材,沿着原路返回。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这个点了路上还稀稀疏疏碰见了几个人,卓云岫算是回来的早的,一路上只见来镇上的,不见回村里的。
刚到半道上,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婆婆却引起了卓云岫的注意。
那位老婆婆看起来像是摔了一跤,膝盖上有个泥巴印子,手肘上也有,正坐在路旁哀嚎着,用双手捂着脚踝,看样子应该是扭到脚了。
上辈子虽然有不少前车之鉴不断警示着卓云岫,但她到底也没能装作没看见,还是决定先走过去问问看再说。
“老人家,你没事吧?”
那老婆婆见终于有人理她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到:
“姑娘,老婆子我原本是去赶集的,没想到一不小心把脚扭了,能不能劳烦姑娘你扶我起来?”
这……扶与不扶,是个问题。
卓云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这个世上好人居多。
而且这路上还有其他人,扶一下应该也不打紧。
老年人行动本就迟缓,又摔了一跤,模样实在可怜。
卓云岫又一次没忍住发了善心,走进蹲下将那我老人家扶了起来。
“谢谢姑娘,老婆子我是前面张家村的人,劳烦姑娘送我一程,等到了家,我让我儿子好生谢谢姑娘!”
卓云岫:……
好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她搀着那老婆婆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许久,直到离开主路走到一条僻静的岔路上。
没走几步,卓云岫就发觉不太对劲了。
这条路,似乎不是到张家村的路啊……
“老人家,你家是住张家村吗?”
“是啊姑娘,怎么了?”那老婆婆神态如常,淡定地回答道。
卓云岫心里一下子却忐忑起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干了件糊涂事。
“老人家,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
她说完这句话立马就转身往后走,想快速回到主路上,谁知刚踏出去几步,就被人从身后套进了麻袋。
卓云岫想要抵抗,对方却合伙将她捆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扛了起来。
卓云岫被捆绑住,手脚皆不能动弹,但仍旧奋力挣扎,还不断喊着救命,希望引起路人的注意。
但绑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打晕了……
*
不知过了多久,卓云岫从昏迷之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这屋子整洁干净,一看就有人时常打理,所用家具器物也具是不凡,肯定不是乡绅就是官宦人家。
而自己的手臂被绑在身后捆得死死的,完全挣扎不开。
卓云岫气愤地想着:她以后再胡乱发善心,就让她永远赚不到钱!
幸好双脚还勉强能走动,卓云岫环顾四周后,挣扎起身,走到香案边上,用肩膀打碎了花瓶,再蹲下利用瓷片割断绳子。
这是个极为蠢笨的办法,但眼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瓷片到底不够锋利,卓云岫小心翼翼磨了许久,眼看就要成功,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卓云岫屏息静静的凝视着房门处,只闻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像踏在卓云岫心口,终于走到门前后一顿,房门被倏地推开……
此时,越知还正在卓家偏房,梳理着韩杨递上来的书信内容。
他静静思考着,后窗窗门却突然被拉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杨翻身而入,急色匆匆,神色不稳,越知还甚少见他这副模样。
他眉头微皱,问道:“怎么了?”
韩杨咽了下喉咙,半跪下道:“卓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