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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个月亮 征服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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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图山被黑色笼罩,兽类在黑夜中残酷地遵循着自然法则。
用红色来捍卫族群的领地,用尸骨给这片绿色补充生机。
安歌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狼王,手中的匕首反握在手中。
她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包东西,当着狼王的面扔到了地上。
她指了指地上的毒药,又指了指狼王利爪之下的怂货。
狼王眸中闪过人性化的了然,随即收回了利爪。
追风急促地喘息着,害怕得流了一摊口水落在地上。
狼王甚至做出了嫌弃的表情,坏心思地在追风身上擦了擦自己的爪子。
安歌微微俯身,和狼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狼王随即俯下身子,背上雪白的毛发隐隐站立,它已经准备好狩猎了。
火把爆出了一些声响,狼王快如奔雷地扑向了安歌。
安歌一个闪身躲过了一击,后腿绷紧,迎着狼王落脚的地方,用匕首狠扎下去。
动物的本能很好地化解掉了安歌的一击,狼王回首,獠牙对着安歌的脖颈处就要咬下。
士兵们呼吸一窒,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云落大人。
安歌侧头同时右手斜切,对着狼王的脸狠狠地刺了下去。
只见狼王猛地一顿,但它仍旧抬起利爪对着安歌的胳膊重重地拍了下去。
鲜血顺着手臂“滴答”一声融进了草地里,安歌微喘着气目露凶光。
狼王不断低吼着,耳边至嘴角的伤口狰狞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这次,安歌先动,疾跑时匕首迅速正握,摧枯拉朽之势迎向了狼王。
狼王低喘着后腿微低,眸光闪烁。
在安歌的匕首即将插入到它的脊背上时,奋力一跃后转身迅速地扑咬了过去。
安歌被扑倒在地,神色中并无惊慌。
她全力抵住狼王的脖颈,匕首反握,对着致命处横切了过去。
狼王避开但是前爪被匕首割伤,伤口瞬间血流一地。
就在这时,安歌一个翻滚迅速起身,骑在了狼王的背上。
匕首在狼王挣脱时,不小心被撞了出去。
她紧握拳头,对着狼王的太阳穴猛然一击。
狼王一僵,无力地瘫倒在地,它喘着粗气,眼神有些失焦。
这时狼群有些躁动不安,狼王感应到,龇牙低吼了一声。
安歌喘气拿出匕首,双手握住,看着狼王的眼说道:
“我敬你是个勇士,我将给你勇士的最后体面,不会让你痛苦。”
狼王无力地喘息着,眸光盯着某一个方向,像是在眷念又像在告别。
安歌利落地抬手,突然一声奶腔的叫声从草丛里传来。
众人看到一只污褐色的小狼崽迷迷瞪瞪地跑了过来,由于幼小在奔跑时还笨拙地摔了一跤。
安歌身下本已放弃的狼王突然挣扎了起来,还发出了阵阵低吼,像是在斥责又像在害怕。
小狼崽爬起身来,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摇着小尾巴,紧接着就跑了过来。
狼王扭过头来,眼神中竟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安歌和它对视片刻,沉默地从它身上站了起来。
狼崽子开心地奔向自己的母亲,摇着尾巴轻哼着舔舐着狼王的伤口。
匕首被安歌放回到鞘中,她看着狼王开口:
“今夜我的兵受伤了但无一人死亡,你的族群死了许多,因此我们胜了。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看在你刚出生的孩子份上,我饶你一命。
现在,带着你的族群离开这里。”
狼王奋力挣扎着两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喘息着低头看着围绕在它腿边玩乐的孩子,又深深地看了安歌一眼。
它收起了獠牙,将狼崽子毛发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舔舐干净,温柔的狼吻散发出属于母亲的柔软。
它衔着狼崽子的脖颈,缓缓来到了安歌的面前。
士兵们紧握住矛想要上前护住自己的云落,安歌抬手制止住了他们的行动。
放下了狼崽,又看了安歌一眼,低头缓缓后退。
接着一声长啸,步入到草丛中,狼崽突然拔腿向它跑去,被它一声凶狠的低吼吓在了原地。
狼王走了,只是离开时又回首看了眼还呆愣坐在地上的狼崽。
随后隐入了草丛之中,周围的狼群瞬间消失干净,再也不见。
士兵们拎着长矛爆发出胜利的吼叫,涨红着脸神色崇拜。
这是他们的云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是打败狼王的勇士!
尧年的神情这一刻才松懈了下来,握着黑弓的手已经满是滑腻,目光中有着骄傲。
这是她的云落,一如既往的最强勇士。
狼崽子被爆发出的吼叫吓了一跳,它懵懂地站立起来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但是周围已经没有了它的气息,一时间小尾巴夹了起来。
安歌上前捏着狼崽的脖子抱在了怀里,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有种奇怪的慕强情绪。
连狼都如此,还送了个崽给她。
狼崽子被抱在了温暖的怀抱里,它提溜着深褐色眼珠子“呜呜”了两声,就把头拱进了安歌的手臂里。
安歌摸了摸狼崽身上的厚软毛,轻笑:“以后,你就叫呜呜吧。”
随着狼群的远去,士兵们手脚利落地清理着尸体,免得血腥气味引来更多的山兽。
受伤的士兵也都去了医者那包扎了伤口,这时,盔甲的作用就很好地体现了出来,她们都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抱着呜呜走进帐篷里,安歌第一时间就把狼崽子捧到了自己老婆面前:
“年年,它叫呜呜,给你当小宠物养着,长大了还能保护你。”
毛茸茸的狼崽被举在半空,四肢服帖地垂了下来。
深褐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试探着发出了“呜呜”两声。
星女殿下静静地看着深褐色的眸子,不觉间就弯了弯眼角。
素手抬起摸了摸它的头,又有些嫌弃地拿开,淡唇微张:“让人带它洗澡。”
安歌低头,两双褐色的眸子相对,呜呜欢喜地舔了安歌一下,夹起的尾巴又重新翘了起来。
手臂上的暗红被尧年看了去,她又抬眸看向安歌:“还不去包扎?手臂废了我就换一个云落。”
说完便转身在帐篷的储藏箱中拿出了一包外伤药,还有干净的纱布。
又让门外的士兵打了盆清水,顺便把呜呜丢给了士兵。
安歌看着嘴硬的女人来回忙碌,嘴角扩大了弧度,空气中有着温情在缓缓流动。
尧年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拍了拍木凳示意了一下还在傻笑的人。
安歌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又很上道地把衣服褪了下来。
衣服褪去,露出了结实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狰狞着一道伤口。
血已经慢慢凝固,白的红的有种别样的破碎感,这让尧年的眸色暗了暗。
处理好伤口后,安歌换上了睡觉的衣袍,钻进了自己的睡袋中。
刚闭上眼,便被女人压在了身下。
“年年—”
。。。。嗯,想一下脖,喂。。。。。。
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驱散着这里暧昧的温度,安歌处在云雾顶端久久不能回神。
这就是那个神奇妙妙屋里的壁画教会她的?
想到这安歌握住了尧年的手:“年年,那个壁画很多的房—”
尧年抬起眼皮看了安歌一眼:“服用神赐果实,我就带你去。”
嘴唇嗫嚅,安歌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声音丢去了星海。
尧年捏了捏安歌的手心:“嗯?不说话了?”
虽然你现在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催生孩子的可怕行径。
安歌舒缓了呼吸,假装已经找月神下棋了。
“传承是云落的责任。”尧年的声音不屈不挠地在耳边响起。
安歌蹙着眉,为难地开口:“一定要生吗?一定要我生吗?”
暧昧的气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尧年眉宇间的锋利:
“你可以不生,换一个云落就可以了。”
安歌坐起身来:“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吗?”
尧年也随即起身,冷声:“是你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我是星女,传承也是我的责任!”
安歌:“那为什么不是你生?”
尧年冷笑:“诞生后代历来都是女子云落的责任。”
安歌烦躁地扯开了被子,有些口不择言:“云落云落,还不是你逼我做的云落!”
话音刚落,便被尧年掐着脖子按在了床上。
眸底翻涌着暴躁的情绪,甚至还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向来善观察的安歌,被尧年的杀意撕碎了理智。
她双腿夹住尧年的腰腹,一个翻转俩人便颠倒了过来,她低吼着:
“早知道我就应该做个废物,什么都不要做,这样就不会被你们利用。
利用完还被猜忌,逼着我嫁给了你!”
吼完后,安歌怔住。
她不是后悔和尧年成婚,她只是憋屈,只是不忿,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介意了。
可是孩子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着她束缚住她。
她没有这个时代的奴性,尧年在她眼里也没有神的光辉。
生育子嗣应该是两个人满怀期待的爱的结晶,而从她迫于形势和尧年成婚开始。
她们爱情的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俩人的期待也是不对等的。
她喜欢尧年,可是她不喜欢星女。
如果她在成为云落之前喜欢上尧年,她会用安歌的身份追求她。
在到了时间后,也会和她一起繁衍子嗣。
没有星女的传承,什么云落的责任,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迫于责任迫于形势,她只能无力地被推着走。
尧年仰起身子逼近安歌,眸底透着深深寒意:“好,好得很。”
阴霾笼罩着一切,上一刻她们还在耳鬓厮磨,这一刻就要剑拔弩张。
眼前的女人是自己喜欢的,她们观念的不同让她现在没法说清楚。
xiong口的酸涨让安歌无法思考,但是直觉上如果她此刻不做点什么,她将要永远失去尧年了。
看着安歌微怔的神色,尧年敛眸,挥手要推她从身上下来,谁知唇上一热。
只见安歌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尧年发狠的反客为主,毫不怜惜的翻身压了过去。
俩人像兽类的搏杀一般,掺着血腥的味。
要把对方生吞下肚,撕裂眼前一切有着脉搏跳动的生物。
一战停歇,安歌揽住要起身的尧年,语气里有着示弱:
“我没有,没有后悔和你成婚,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不喜欢星女,不喜欢一直被迫。
我想和你诞下子嗣,但它不能只是一件我不得不做的事。
这会让我有情绪,会让我觉得憋屈,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尧年推开她,暗哑的嗓音藏着冷淡:
“星女是我,尧年也是我,你若喜欢我,便也要喜欢星女。”
说完不等安歌回话,起身走出帐篷。
身上七零八落地印着尧年留下的痕迹,手臂上的伤绷裂开来,安歌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她抱紧了手臂,第一次觉得,夜,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