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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个月亮 这是岳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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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冷清的星女殿,今日装点得喜气洋洋,尘瑾众人穿着官服站立在议事殿下方。
尧年带着安歌步入殿中,众人俯首跪地:“拜见殿下,拜见云落大人。”
尧年站在高台上:“传令下去,这个月免除税收,我要我的子民与我同乐。”
“是!”众人俯首。
随后,尘瑾宣读星女祈福文,安歌瞥了眼身旁一本正经的尧年。
母螳螂还挺会秀啊,尘瑾读的内容真是吹得好大一个牛批。
在安歌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尘瑾吹完了牛批。
众人告退时,炎日是带着一脸‘你加油,别让我输’的眼神离开的。
等人都走了,尧年背着手说了句:“跟我来。”说完就率先下了高台。
安歌在她身后撇了撇嘴,还与民同乐呢,你哪里乐了?一点表情都没有,是怕长笑纹嘛。
星语台上,尧年站在中央,垂眸看着脚下的一颗星星,安歌向前,略微疑惑。
尧年语气淡淡:“这颗星星代表了我的星母尧浅。”
安歌垂首看了一眼,眨了眨眼,所以现在是要拜见丈母娘吗?
她理了理自己的袍子,对着那颗星星恭敬跪下:“安歌拜见尧浅星女!”
尧年扭头看着安歌的头顶神色莫名,她在这人的神色中感受到真心实意。
那么,她对跟自己成婚这件事,是否,也有着真心。
尧年忽然不想再想下去,她无法忽视心底那一点点的期待。
随即转身走向星语台边缘,照例坐下。
安歌低头等了半天,尧年不该和自己一起跪丈母娘嘛,怎么就自己一个人。
她抬头一撇,可恶!这人居然都坐在那边了,什么意思啊她。
安歌咬牙起身,步伐有些微重:“你怎么不跪拜?”
尧年挑眉:“我为何要跪拜?”
安歌指了指那颗星星:“那你也不叫我起身。”
尧年扭头,语气闪躲:“我以为你喜欢跪着。”
安歌气结:“母螳螂!”
虽然尧年不知道螳螂是什么,但是看到安歌的神情也能猜出这不是什么好词。
她沉声训斥:“放肆!”
安歌瞪眼:“我就放肆!”
尧年站起身来,气势带着压迫:“是不是忘了学规矩,要我教你吗?”
看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女子,眉目间的凌厉让安歌本能地抗拒。
她毫不畏惧地回瞪回去:“要教就教你擅长的,比如威胁、阴谋、算计!”
话音刚落水声响起,安歌被直接推进了星海里。
海水弥漫过她的鼻腔,就算早已学会游泳,她依然还是怕水的。
安歌划拉着海水面色有些苍白,她没有带武器。
要是有一条海神兽来了,她就得成为云落填海大队的一员了。
她抬头倔强地盯着尧年,新婚当日,自己被妻子推进了海里。
要搁在现代,分分钟上热搜。
尧年垂眸俯视着她,泛着冷意的眸子清透明亮:“你就在海水里泡泡,好好想想作为云落的态度。”
安歌大声回她:“我就喜欢在海里泡着!”
尧年略抬下巴:“哦?那我找个伙伴和你一起泡着?”
周围只有海浪的声音,星海足够清澈也足够深邃。
安歌咽了咽口水,自己pi股上可是有月神赐予的祝福,应该不会倒霉地遇到星海小宠物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歌仍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尧年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语,眸光一闪,勾起唇角:“似乎有小伙伴来找你了。”
安歌闻言汗毛乍起,她慌乱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未知才是令人恐惧的。
这时尧年拿着根绳子晃悠悠地往下放去,安歌见状忙游了过去。
就差一点将要够到时,绳子不再往下降了。
安歌仰头僵硬住,尧年晃了晃绳子,薄唇轻启:“你该说什么?”
安歌急道:“海神兽就要来了!你快拉我上去!”
尧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复又垂眸,神色不变:“你该说什么?”
看在月神的面子上,自己不和螳螂计较。
安歌忙道:“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
尧年把绳子往下放了一段,安歌顺着绳子脚刚离开海面,下方就游来了一个黑色的阴影。
她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脚,双手紧紧地攥住了绳子。
上方传来一个声响,安歌忙抬头去看她的神经病妻子。
只见尧年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匕首还放在绳子处滑动,仿佛在找下手的地方。
她是不是海上钢琴师看多了,想要面对大海再来一段优美的合奏。
上一次自己被吊在这,成婚了自己还被吊在这!
要不是知道自己上一世是做什么的,安歌都以为自己上辈子是个蚯蚓了,专门用来钓鱼的。
古代人没有人权,没有人性,没有道德,还不讲武德,说推就推说踹就踹。
腹诽归腹诽,求生还是要求生的。
安歌艰难地撑起了嘴角:“你,你想干嘛?”
尧年慢条斯理地说:“你的道歉没有诚意,我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对我有诚意的云落。”
安歌紧了紧手臂:
“盔甲!我可以帮你设计盔甲!士兵们穿上盔甲那就是战神附身。
殿下将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嗷!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幸亏这里只有母螳螂一人,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艰难。
安歌的回答让殿下很满意,于是殿下就大发慈悲地把安歌提溜了上去。
安歌红着脸,撑着手臂艰难地爬上了星语台。
谁知一抬眼,只见星语台上整齐地站着四名夜煞队员,队员们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看着自己曾经的长官。
刚刚永星大人那声马pi拍得贼响,响到自己听了都有些羞耻。
不过殿下和永星大人的相处模式真是,真是有种血色浪漫的氛围。
安歌觉得自己像玻璃碴一样,一片一片掉落的是她的脸面,拾都拾不起来。
她僵硬地扭头看着尧年,胸口急促地喘息着,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还有人在!
尧年:“难道要我拉你上来?万一我手滑呢。”
我是泥鳅啊,还让你手滑,脑海中适时地闪过上次的记忆。
安歌微微眯着眼,这么喜欢让人看啊,那就如你所愿!
她上前一步就箍住了尧年的肩膀,四名夜煞队员愣了两秒,随后纷纷把手按在了兵器上。
被箍住的殿下并没有惊慌,她饶有兴致地想要看看安歌到底要做什么。
如若还敢放肆,那就去星海里玩海神兽吧。
还没等她多想,忽然唇上一热,睫毛划开一个弧度,便和清浅透彻的褐色眼眸对了个正着。
此刻的眸子还闪烁着恶作剧后的得意,尧年垂眸,唇瓣微张,对着柔软直接就狠咬了下去。
“嘶!”安歌捂着唇推开了尧年。
她简直是人类的第三性别,女人、男人和尧年,每次和她交锋,次次丢脸的都是自己!
随着身后的视线越来越扎人,安歌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正偷瞄着的夜煞队员骂道:
“都退下,还没看够啊!”
夜煞队员们讪讪摸着鼻子,看到尧年的手势后,这才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了,安歌捂着嘴耷拉着脑袋,浑身湿漉漉地站着,像只斗败的山兔。
尧年的眼神在安歌身上溜了一圈:“技术一般。”
安歌小声嘟囔着:“搞得你技术多好似的。”
一阵风吹过,安歌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可怜地看着尧年,却迟迟没有开口。
褐色的眸子闪着委屈,这熟悉的眼神让尧年不自知的弯了弯眼尾:
“好了,星母也跪拜过了,现在就回房吧。”
安歌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看着拖曳在地的衣尾,衣料像那天一样精致。
只是从白色换成了火红的颜色,前方人的姿态似乎依旧如故。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色的大弓,安歌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尧年停住步伐,扭头看着还站在房内的安歌:“你的房间在隔壁。”
安歌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不住在一起?”
尧年松了松外袍,轻瞥了一眼有些傻气的人:“怎么?你想住在一起?”
安歌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样挺好。”
尧年的气压瞬间低沉了下去:“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月神在吗?你神经质的女儿又在为难你在人间的信徒了。
哦,忘了,你女儿把你杀死了,怪不得pi股上的胎记没有效果。
扯了下嘴角,安歌正色道:“距离产生美。”
瞅了瞅尧年的低气压,又想到了阿母的话。
安歌从脖子里扯出了从小戴着的黑珍珠,她上前把它放在了尧年的手里。
尧年抬头,安歌清了清嗓子:
“虽然你刚刚把我推进了星海里,还几次三番地要把我喂鱼,但是你已经成为我的妻子了。
我知道你有许多名贵的东西,不过这个是我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的,对我很重要。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当作成婚的礼物。”
握了握手里温热的珍珠,尧年低头解下了腰间的吊坠,摩擦了一下就把它递给了安歌:“这个吊坠—”
安歌打断:“我知道,这是岳母大人的手指骨嘛。”
尼玛,我送你珍珠你送我人骨,尧浅要是知道自己的骨头被送来送去的,会不会上来拍死这个不孝女。
安歌拿着吊坠对着尧年挥了挥手:“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也不等尧年反应就逃似的离开了。
看着安歌离开,尧年摸了摸手中的珠子。
圆润通亮还带着那人的体温,抿了抿唇,又回想起刚刚的触感。
在略微出神后,尧年把珠子握在了手里,似乎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俩人的关系又有些回到从前。
关于爱情,她所见到的就是尧浅和雪尘。
可是事实证明,也不过是阿母的一场算计,自己的阿父只是个牺牲品。
今天,她们已经成婚,她的强大使得自己不得不提防着她。
可是,也因为这人的强大,又让自己不禁想要靠近她、得到她。
尧年看着窗外,喃喃低叹:“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