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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个月亮 你见过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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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已经结束,但是人们的兴奋劲却一直没有散去,一身白袍穿在安歌身上,更显得形貌昳丽。
因此广场上的少男少女们,看着安歌的眼神,让她都以为自己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了。
“永星大人好!”
“你好。”
“安歌神使的腿怎么了?”
“额,不小心扭了。”
“那神使还是要多当心一些。”
又是神使又是永星大人,把安歌叫得晕头转向的。
她只能严肃着脸僵硬地回着礼,碰到兴致高昂的还要赞美月神两句,回个礼都要回半天。
终于来到了星女殿,安歌轻舒一口气。
门外站着的几名神使看到了她,恭敬的向她行礼,安歌礼貌回礼后抬腿迈进了星女殿。
“安神使,星女大人在星语台等您,请您跟我来。”
进门处守候着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女子垂首恭谨地说道。
女子把安歌领到了星语台入口处便不再前进,垂首一礼后,转身离去。
安歌捏了捏骨哨,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本应在神女分殿却被指派到星女殿来了。
而那晚祭台上,星女的狠辣和喜怒无常,看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尧年随意披着件黑色外袍站在星语台边缘,青丝并未扎起而是随风飘荡。
她目光眺望着无边的星海,似乎正在出神。
安歌上前行跪拜礼:“安歌拜见星女大人。”
年轻的星女摩擦着吊坠,并未回身也未请安歌起身。
安歌垂首等了半晌,不禁微微抬起了头。
她看到星女正望着大海玩着一个骨质的吊坠,不免在心里撇了撇嘴。
年纪不大,心思倒令人难以捉摸。
似乎察觉到身后之人的不耐,尧年收回了目光,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你知道海神兽吃掉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吗?”
安歌懵着的表情:“嗯。。大概。。一眨眼的瞬间?”
尧年点了点头,回身后清幽的眸子紧盯着安歌:“我也觉得!”
说完就拾起了角落里的绳子,在安歌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拿着绳索的一端手法熟稔地拴在了安歌的腰带上。
安歌垂着眸子看着比自己略矮一些的女孩:“星女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尧年抬头:“我有话问你。”
安歌眨了眨眼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低头看见星女正勾着自己的腰带把她拖到了星语台的边缘。
女孩脸上有着不谙世事,她指着下方说:“你看。”
安歌面露疑惑探头向下看去,看什么啊?她又不是没见过星海,下方不都是水嘛。
刚收回脑袋,忽然后背一个推力,紧接着她就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瞬间,安歌睁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尧年。
卧槽!这女的怎么要杀她,完了完了,自己要去找月神了。
好不容易成年就又要轮回了,这次孟婆要补上漏掉的孟婆汤了吧。
嘀咕归嘀咕,求生还是要求生的。
安歌在下坠的过程中用手试着去抓石墙上的凸起位置,刚抓住,腰带上的绳子就被拉紧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星海,安歌的额头浮起了一层虚汗,她仰头看着正俯看她的星女。
这个死孩子最好有个解释,不然自己上去了一定要她好看。
尧年似乎看懂了安歌目光中的意思,她缓缓地掏出怀里的石刃,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拨弄着绳子。
像是优雅的乐师在拨弄着琴弦,弹奏一首美轮美奂的仙曲。
安歌抿了抿唇压下了目光,最近是得罪了抱抱熊精嘛,怎么三天两头不是扒在树上就是扒在墙上。
她勉强扯了个笑,语气温和:
“星女大人,不知安歌哪里做错了,您先让我上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尧年垂着眸,声音幽幽落下:“你和她们不一样,你的心中没有神。”
安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这些年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实在是对那个月亮没有感觉啊,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尧年替她解惑:
“你在祭台上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敬畏,刚刚你来跪拜我,神色中没有谦卑,我观察了你两次。”
呵,那我可真是荣幸,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观察我,还特意亲自出手伤害我。
海神兽似乎闻到了食物的气息,已经在下方徘徊了。
安歌缩了缩腿,收起嘴角,打直球:“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尧年神色不变声音清亮:“你在祭台上所用的招式很特别,如若其他神使都能有你的战斗力。。”
未尽之意明显,正好和安歌心里想法一致,嘴里忙应承道:
“星女的才能智慧堪称千古第一人啊,您相信天赋异禀吗?
这些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这样好不好,我帮你训练神使如何?”
对于彩虹pi尧年不在意,她看着安歌有些晶亮的眸光语气带着笃定:“想掌兵?”
看着星女深沉的目光,安歌本能地想否认,但是这一犹豫,答案不言而喻。
自己再说什么都是遮掩,反倒显得不够真诚。
尧年俯视着安歌,天赋异禀?自己以后是否能驾驭得了这样的人,万一。。
心里想着,那个拿着石刃的手,便时不时地放在绳子上,又拿了下去又放在绳子上,又拿了下去。
看得安歌心里焦躁,你见过砍头没砍好,头要断不断要死不死的样子嘛,能不能给个痛快!
再一次把石刃拿下去后,尧年倏然喊了句:“来人!”
安歌眼皮一跳,不行不行,得想办法自救。
她向着四周观察了一下,深呼口气手腕开始用力。
无奈脚一直找不到落脚点,石台打磨得又平滑,自己根本爬不上去。
怎么月神不给自己一点超能力,给个胎记管什么用!
正满头大汗地焦急着,突然就被人拉了上去。
安歌狼狈地爬上来刚站直了腰杆,唇瓣就触及到一个软软的凉意。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浓密的睫毛,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随着胸口的起伏,呼吸间带了一丝冷香萦绕了过来,使得安歌的心跳打起了小鼓。
我的月神呐,她这是被强吻了嘛!
尧年好看的睫毛像羽翼一般颤了颤,随后离开了安歌的眼前。
侧头看向后方站着的吓得脸色煞白只差魂飞魄散的两名神使,声音明显带着杀意:
“你们都看到了?”
不是星女大人传唤她们的嘛,两个无辜被天外飞锅砸中的神使,颤巍巍地跪俯在地不敢回话。
尧年走过去缓缓蹲下,一字一顿:“安歌亵渎星女。”
神色紧张的两个神使恭谨应:“请星女大人指示。”
尧年转身看着还在怔愣的年轻女子,得逞的笑容:
“当我要你们想起时你们才能想起,现在,先退下。”
看着阴晴不定的星女,两名神使腿软的忙退了下去。
安歌摸了摸唇瓣,神色古怪:“你威胁我?”
尧年站起身,不以为然:“亵渎星女,全族要受火刑。”
安歌撇开头:“你想干嘛?”
尧年上前捏住安歌的下巴,微微眯着眼:“我要你做我的云落,成为我的人。”
安歌仰头躲开:“我才不要和螳螂成婚。”
尧年顿了顿,问:“螳螂是什么?”
安歌强调:“总之,我不要成为你的云落。”
尧年浅笑:“安歌亵渎星女。”说完已经摸出了石刃。
安歌忙道:“我没有神仆家族的血脉。”
尧年听到好笑的事情:“以后不会有神仆家族了。”
安歌:“。。。”
她是不是脑袋不好使,自己不会让阿母站错队了吧。
安歌努力捡起自己的善意:“不成为云落,我也可以是你的人。”
尧年抬眸:“做我的云落。”
安歌:“为什么是我?”
尧年:“感觉。”
安歌:“你感觉错了。”
尧年:“我的感觉怎么会错。”
尼玛,你的感觉怎么不会错,你的感觉是用计算器算的吗,还不会错。
她自己的感觉才不会错,这个劳什子星女就是神经病。
扫了眼腰间吊坠,尧年开口:
“星母说过所有的特别要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要么就得到她要么就毁掉她。”
安歌:“。。特别?嗯。。是刚刚的接吻给你感觉很特别?”
尧年瞟了一眼安歌:“一般。”
安歌:“。。。”
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还敢嫌弃自己,她还不要娶螳螂呢!
尧年不知安歌的腹诽,她只是从没见过有人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且这个人的能力很特别。
她的眸光中没有虚与逶迤的圆滑,也没有浑浊不堪的世俗谷欠望,只有清澈明亮。
这样的眼神令自己感到新奇,再加上她独特的能力。
她是星女,部落里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包括人,只要她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尧年收回放在安歌身上的目光,踱步到了星语台边缘坐下,她很喜欢坐在这里。
因为可以看到辽阔的海洋,侧头就能把部落尽收眼底,总觉得这样,自己就不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人了。
安歌看着星女坐在了那边,她也跟着过去,在尧年暗含警告的目光下坐在了她旁边。
尧年:“你胆子真的很大。”
安歌:“你刚刚差点将我喂鱼,还威胁我,我的胆子现在很膨胀。”
尧年:“我要一个人死,用得着威胁嘛。”
安歌:“是是是,你厉害,你厉害怎么不去杀了雨寒。”
尧年:“放肆!”
安歌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尧年:“我帮你,如何?”
尧年:“你想要什么?”
安歌:“成功后我要你下令废除神回节,同时守护好部落。”
尧年:“安雅,真是有个好女儿。”
“你不要用这样阴恻恻的语气说话。”
“你敢说我说话阴恻恻!”
“你信不信我现在也让你尝尝当鱼饵的滋味?”
“哦?呵呵。”
“你见过落水的星星吗?”
“。。。”
尘瑾刚踏上星语台便看到,在艳阳的照she下两个年轻女孩的背影。
她们挨得很近地坐着,互相不知说些什么,一个神情冰冷一个滋着小白牙,莫名的和谐。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中穿透着回忆,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