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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某人一时兴起的日记·其七 把日记当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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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一时兴起的日记·其七
和村正爷爷讨论了卫宫士郎。好怪,再看一眼。
高杉啊高杉,唉……可惜了。不过不得不说美商极高,第一次觉得有人在智力上碾压我,有点东西。
321所有人开始吟唱崩○三万岁!
来到新特异点的第二十八天。
——
小型boss战。
吉田松阴站在对立面,周身缠绕着不详的咒术气息。高杉晋作则站在己方阵营最前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曾经的老师。
经典的互放垃圾话环节,士郎站在后面,大脑空空。
O_o
他就这么呆萌听着吉田松阴和高杉晋作争论着世界啊、理想啊、成败啊什么的。对小日子历史基本印象停留在上辈子初中历史明治维新的士郎表示:?他只能艰难的根据二人的对话还原蛛丝马迹。
他甚至还抽空欣赏了一下吉田松阴的人物设定——大叔系,头发有棱有角的挺有特色。
他的评价是不如吉田松阳。
两人聊着聊着越发白热化,然后吉田松阴直接零帧起手,贴脸开大释放了宝具——黑船!
还是对他本国人特攻!
士郎:???何意味?
巨大的船只不知为何居然能在陆地横冲直撞。直属日○的从者们无力招架,眼看着就要落败。
士郎带着微妙的眼神,试探着释放了魔术,然后在惊讶难掩惊喜的眼神中发现——自己还是能够对黑船造成破坏的。
吉田松阴震惊:“怎么可能?!卫宫士郎,为什么你能够破坏拥有特攻特攻的黑船?!”
士郎、立香:……
“是日○人的前提我得先是个人。很遗憾,至少在物理意义上我确实不是人类。”
他在心里感动得欢天喜地:太好了!俺不是汉奸!俺是共产党的接班人!
就在这时,高杉晋作莫名其妙受到了某种鼓舞:“老师,您曾经说过:‘肉躯纵曝武藏野,白骨犹唱大和魂。’”
他发动宝具,将自己从这句话中受到的鼓舞施加给其他同伴。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他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同伴们,士郎感觉自己被看得发毛,扭过头不去看他。
其他从者受到强化后,已经能够对黑船施加破坏。但高杉发现了不对劲:“士郎,为什么你没有受到强化?”
士郎一愣:“啊?我也要唱吗?”
“是。”
“……”
背叛信仰什么的,他做不到啊混蛋!
“还是那句话,是日○人之前我得先是个人。现在非人我很抱歉。”
吉田松阴最终败下阵来,临死前,他张开了结界困住士郎。
“作为晋作信任的同伴,”他请求道,“请你引领我那不成器的学生走上正确的道路,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士郎听见“信任”两个字,就想起来被背刺的事气得要死,他冷漠地回答:“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如果是高杉本人来说的话,说不定我一上头也就答应了。至于你——你凭什么对我的行为指指点点?”
吉田松阴沉默:“……这样啊。”
他叹了口气:“这个结界隔离了外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我不能明说,请探查我的灵基吧……”
士郎照做,片刻后他的表情变得郑重。
“我为我方才的无礼感到些微歉意。吉田松阴,你确实有点东西。”
他顿了顿:“话说,我可以改一下你的诗歌吗?”
“请便。”
话说一定要唱大和魂吗?
“肉躯纵曝黄土原,白骨犹唱中华魂”也不错呀。
结界散去,吉田松阴的灵基彻底破碎。士郎走向立香身边,告知了他探查到的真相——
吉田松阴的灵基早已被芦屋道满的咒术腐蚀得千疮百孔,在身躯被制作成收集魔力的工具时,他硬生生用强大的意志力保留了自我,放过高杉晋作,引导他打倒自己。
吉田松阴是芦屋道满召唤的、为他收集魔力的从者。土地则根据缘分,连带召唤出了高杉晋作。芦屋道满本想夺取高杉晋作的灵基,却因为吉田松阴的抵抗以失败告终。于是他试图趁高杉杀了吉田松阴时找机会控制更强的高杉。但因为士郎和立香的介入,他的想法又一次落败。
芦屋道满需要时间继续收集和消化魔力,他们也因此有了喘息的时间。
——
心愿已成,士郎落得清闲,但每天骚扰村正的行为怎么也改不了。
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托着腮,美名其曰观摩村正的锻刀技术。不知不觉,注意力便被那张与自己相似、与某人相同的容貌吸引。
他张口又闭口,遮遮又掩掩。终究是在与村正视线相撞的瞬间,下定决心开了口。
“村正爷爷,你·是·谁?”
村正并没有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疑问而感到被冒犯,却一反常态露出玩味的笑。
“哦?那么你觉得老夫[我]是谁?你又希望老夫[我]是谁?”
“……”士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根据设定,这是卫宫士郎的□□、平行世界老年卫宫士郎的人格,加上千子村正技艺的复合型从者[他人格]。
偶尔他也会发现正经学习途中对方的性格有些变化,想来那应该就是千子村正本人上号,至于剩下的时间……
但他还是相当孩子气地钻牛角尖:“那村正爷爷认为自己到底是谁呢?”
村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笑:“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士郎:“……”汗流浃背了有点。
果然是那样吧!他居然发癫一直发到正主面前啊啊啊啊!
我不活啦!!!
只是与此同时,他也会有些好奇——那个人[卫宫士郎]会怎么看待他呢?
但也只是一份小小的好奇,永远不会问出口。怀揣着隐秘的不安他将这个问题打碎咽进肚子里,再不见天日。
仿佛只要不问出来,两人便会永远保持这样——
温馨的、日常的奇迹。
——士郎感到有些无所事事,便开始漫无目的地散步,不多时便走到了那颗熟悉的梅树下。
“……”
真是承载他感情喂了“言峰绮礼”的不堪回忆之地。
但把气发在一棵树上未免太过幼稚。阳光正好,困意上涌,晒得他有些目眩神离。于是他在树前坐下,想着小憩一会儿。
最好一觉睡到2.0完结。
找到个舒适的姿势,他刚刚闭上眼——便感到某个熟悉的气息,丝毫不在乎气氛地靠近。
“我走得有些累了呢,就在这里歇会儿吧。”
士郎:“……”
真他爹的是一场入室抢劫般的偶遇。
有点不爽,但眼不见心不烦,他懒得理会某人的恶作剧。
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某人在他身边盘腿坐下,盯着他的脸自说自话。
“如果在现代被召唤出来的话,我甚至可以给自己扫墓的吧。”
士郎:“……”
“那一战后,我想起了很多事。在松下村塾被松阴老师责打,和久坂争论,甚至发展到打架的程度。拼尽全力学习,拼尽全力闹腾,拼尽全力生存。而现在,我与作为从者的老师再度相会,又遇见了你。那一天,因病死去的我,根本想象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奇迹。”
“让这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啊啊,有趣,真的很有趣。我会连同老师和同伴的份,让世界变得有趣——和你一起。”
士郎不太喜欢这种沉重的氛围,顺带他也因为高杉的话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什么。
“说到补习班的话,以前[小时候]我也经常挨打呢。不过我肯定不希望和那里的老师相会,这完全是童年噩梦级别……唉唉?!你干嘛!走开!”
高杉晋作居然趁着他出神直接躺在了他大腿上!
“喂,我稍微有点困了。不好意思,借你的腿躺一会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嗯,枕起来还挺舒服的。先让我就这么躺一会儿吧。没事啦没事啦,你的话,就在这里欣赏我吧。”
“走开走开!烦死了!!”
高杉晋作对士郎的无效拒绝置若罔闻。如果真的不希望他靠近的话,再用出那异于常人的怪力不就行了嘛。
不过为了避免士郎急眼,真的让那恐怖的想法实现,高杉故意咳嗽了几声。
士郎听见后,立马就不动了。
他不免有些心疼,因为疾病倒在理想前夕真的很遗憾啊。他就倒在了高考出分前——出分前一天穿越,绝对是故意的吧?虽然他[她]也不觉得自己能考出一个多么优秀的分数,但那总归是他[她]逃离过去的最后希望……
看在对方是伤病员的份上,放他一马好了。
士郎哼一声,别过脑袋,彻底放下心,享受这段宁静时光。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
“说来我有好几个妹妹呢。目送她们出嫁,无论怎样都令人担心呢。”
“妹妹啊……”士郎再次陷入回忆,愤愤不平道:“说来我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呢。哥哥的话……我有好几个表哥,不过关系都不咋地。如果我出嫁他们绝对不会担心吧,可恶!”
高杉:?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他看士郎一心沉浸在回忆中,便也没打断。
……
“……这就是我在上海留学时的见闻了。”
士郎大惊失色,一时激动揪住了他的领子。
“你还去过上海?!我都没去过上海,你凭什么去过?!去死吧!”
高杉晋作:?
……
聊着聊着,士郎的目光落在了高杉晋的头发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柔顺的长发。一时心起,竟直接解开了发绳。
长发如瀑洒落。士郎看得有些入迷。发现高杉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后,又羞愤地扭过头去。
“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头发呢。”
士郎破罐子破摔,干脆正大光明地玩弄高杉的长发,在手指上绕圈圈。
“就是喜欢,长发是好文明!发色也好好看!喜欢!”
“呵呵呵~”
高杉也想趁此机会抚摸士郎的头发,却被躲开。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触碰吧,为什么不再坦诚些呢?”
士郎被戳中心思,一下子脸红了:“我没有!你讨厌死了!”
高杉想:骗人,你明明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叫我晋作吧,明明我们已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不要。”
“为什么?我都能称呼你士郎。”
“如果你喊‘卫宫’的话,我会想到其他人。”
士郎想,他绝对不会继续允许高杉晋作胡作非为了。之前只是对帅哥一时上头,下一个他上头的美女/帅哥肯定会留心的!
“我所喜爱着的梅花和红叶——我喜欢梅花,因为它总是抢在其他花儿之前最早盛开。至于红叶嘛……”
他隐晦地望向士郎。
“只是隐约喜欢罢了。”
而士郎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心中燃烧的某种蠢蠢欲动,一下子平息了。突然有些伤感,小声嘟囔:“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心思的话,你喜欢的不应该是红叶,应该是……”
他卡壳了,话说世界有黑色的花吗?
高杉晋作打了个呵欠:“……那我就先睡一会儿啦。”
“不准睡!”
“……”
“都说了走开啊!”
“ZZZ——”
士郎皱眉观察了一会儿:“高杉?”
他凑近高杉晋作的脑袋:“真睡了?”
见高杉没反应,他轻声道:“再不走我要捅你喽?”
见还是没反应,士郎冷着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向高杉脆弱的咽喉——堪堪停留在没能划破皮肤的方位。
高杉还是没反应。
“居然真的睡着了,也是心大。”
士郎收回了试探的心思,盯着高杉的睡颜看了许久。最终,将一只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吟唱一段咒语。
“——”
梦境之海,收纳此魂
于是高杉晋作迎来了有史以来质量最好的一次睡眠。
士郎露出一抹坏笑。
“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居然对我这么没有防备。你好歹也是个男孩子哦。”
□□几声后,他开始对高杉晋作上下其手,肆意妄为。
他顺从自己的欲望,将高杉的一绺发丝挑在四指上,递至唇边轻吻。
这家伙发质为什么比我都好啊?
接着他刻意略过那张瑰丽的脸——最美味的食物当然要放到最后享受。
他开始仔细研究高杉的服饰。
这家伙太会穿衣服了吧!搭配又有和风又潮得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简直是长在我xp上的男人!
他又注意到,高杉的头发其实是挑染——头顶有几撮白毛,红与白形成相当的视觉冲击。
可恶,居然知道我是白毛控!
士郎点了个赞:此人美商极高!
然后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高杉的胸口。那大面积裸露的胸腹秀色可餐,实在令人遐想。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明显的肌肉,感觉泪水从嘴里流出来。下意识咕嘟一声,咽下了口水。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
啊啊啊啊!
他都背刺我了,我没给他乱棍打死都算好的了,男孩子家家的摸两下怎么了?摸他看得起他!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打完气后,他再次顺应内心的欲望。
高杉的腹肌不是练得很夸张的那种,但又比单纯的薄肌有分量一点,养眼手感也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士郎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在高杉腹部流连,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温度开始也往手上蔓延。像是害怕烫醒对方一样,他光速收回了手。
至于为什么没抓胸肌——这对两辈子没谈过一次正经恋爱的高中生(?)来说,太超纲了。
他[她]不敢啊!
勉强把脑袋里的一堆黄色废料踢出去后,他冷静下来,盯着高杉的贴身马甲看了一会儿。
锐评道:好涩,不守男德。这种男的私下玩得最花了。
考虑到那个时代……他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有种“要不就这么弄死他好了”的想法。
算了,不想了。
他试探着拉了拉高杉的内衬——原来这衣服是可以好好穿的啊?
又想到自己用这种穿搭——藤姐和一成会弄死他的。
他终于开始欣赏高杉的脸,那是一张极尽俊美的面容。士郎盯着欣赏了一会儿后,又觉不够,将一只手覆上他的侧脸,细细摩挲。
怎么皮肤也这么好?他突然有些嫉妒,涌上一股破坏欲。但看着如今高杉一副任他亵玩的乖顺模样,他也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好了。
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眼眶发热、口干舌燥。使劲眨眼缓解这种不适的同时,他的手指从上往下轻轻划过,在皮肤上留下温柔的战栗。
从光滑的额头,到凌厉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然后是那薄薄的唇。
士郎没来由地想:薄唇的男人薄情。
他突然没了玩弄的心思。食指兴致缺缺地在唇上蜻蜓点水般点了点,便完事了。
之后是下巴。
士郎轻轻用力抬起高杉的下巴,像挑选宠物观察品相一样,上下左右看了看。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心思,也就这么放过了高杉的脸。
然后是那光滑而洁白的天鹅颈。
士郎的食指继续之前的动作——喉结,锁骨,感受那跳动的脉搏。
脆弱,美丽,令人忍不住生出破坏的欲望。
空气中没了旖旎的气氛,士郎的眼睛紧盯着高杉脆弱的脖颈。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稍稍用力,一个生命就会在此终结。能够随意生杀予夺的感觉,让他很是惬意。
欲望上涌,他的喉咙上下颤动一下,不自觉伸出了双手,想要丈量那脆弱的部位。
原来人类的生命这么脆弱啊。
士郎冷漠地想,他的双手轻易便扼住了高杉生命的脉动,而身下的人却无力反抗。
他顺从心意,悄悄用力——高杉的呼吸变得凌乱起来。
某种隐秘的喜悦涌上心头,士郎微微狞笑着,加深了力度——高杉的表情多了几分痛苦,但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有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
士郎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笑意越来越疯狂,彻底沉浸在施虐、掌握生死的快乐中,脸颊染上兴奋的红晕——
快乐即将达到顶点时——
“滋——”夹杂些微的电流声突然出现。
士郎闪电般收回了手,罪恶感涌上心头。
影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好久不见啊,master。”
士郎:?
听声音是之前出现的自称高杉制作的AI。但是从影像资料来看,除了和风味和脸,好像两人有0个相似处。
“怎么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GAOSHAN问。
士郎打量着他:“衣服的事暂且不论,你的……头发是什么情况?不仅变成了短发,而且颜色也变了?”
GAOSHAN眨了眨眼:“哦,忘了说,头发是染的啦。”
士郎:???他感觉耳边传来一遍遍爆炸音效。染的?染的?染的!理由要不要这么清新脱俗啊喂!
不过好像确实符合高杉的性格,这种随性而为也是高杉吸引他的一点。
士郎点点头:“不错,打个满分。红发好评,长发好评。”
GAOSHAN露出委屈的表情:“就这么不喜欢我的形象吗?”
士郎:“嘿嘿。话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GAOSHAN露出狐狸笑:“我来找自己的主人,有什么不对吗?”
说着,他甚至向士郎靠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手指。
士郎下意识缩回:何意味?
虽然AI的对方触碰不到他,他也被这样突然的动作恶心了一下。
“我依稀记得你是负责给高杉扫尾的存在吧。你到底是怎么苏醒的?找我干嘛?”
GAOSHAN:“本体的计划失败,作为备用计划的我自然就苏醒了。本体选择了迦勒底,而我选择了我的master,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
不过他感觉不太对。按他了解,高杉使用AI的理由比起计划失败,倒不如说是计划失控——高杉晋作不认为自己会落败,他永远都是那么自信。
不过看在对方是以高杉为原型设计的AI,他也愿意提高一点初始好感度。
“话说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手搓高达和AI的啊?!他不是19世纪的人吗?”
GAOSHAN随意道:“那种东西的话,根据抑止力赋予的知识随便捣鼓两下不就行了。”
士郎:??????????????
不是哥们?他寒窗苦读二十余年才勉强写个程序,你居然手搓AI?
感觉世界观受到了震撼。这是第一次,他不是被战力或者古老的大智慧碾压,而是感觉在智商上被彻彻底底碾压!
那他读这么多年书算什么?算他爱读?艹!
GAOSHAN伤口撒盐:“你是不是生气了?”
士郎咬牙切齿:“没有!”
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GAOSHAN露出人畜无害的笑:“从本体来找你时就在了哦。”
士郎:“……”
他天塌了。
GAOSHAN意味深长道:“你还真是‘喜欢’本体呢。”
士郎心中警铃大作。这个AI的话虚虚实实,感受不到实体他也揣测不出对方的真实意图。不清楚那AI究竟是不知道他刚刚差点杀了高杉,还是知道但装没看见。
总之根据他对高杉的了解,这个AI绝对不简单。
他移开视线把手放在高杉的肺部,感受那处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损伤。
“我只是有些心疼,这么意气风发的人居然因为那种原因死去,真是蓝颜薄命。可惜我对灵基的损伤这方面不怎么涉猎,以后或许会尝试一下吧。”
GAOSHAN看起来有些惊讶,尽管带着笑意,那眼神却没有丝毫真情。
“你是真心为了晋作而难过呢。作为电子生命的我已经从这种命运得到了解脱,所以我也无法具体感受‘病弱’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士郎的眼神凌厉了一瞬,很快他话锋一转,换上了挑衅的笑容:“你是在嫉妒他得到了你得不到的待遇吗?”
他对着GAOSHAN的影像伸出手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要试试触碰我么?”
GAOSHAN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没有形体的AI,无论怎样都无法触碰现实中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士郎强硬打断他,展露出美丽的笑颜[魅惑],“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拒绝你的master吗,亲爱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上学到的魅惑技能。其实这种情况不用也可以解决问题,但为了做他想做的事,这是必不可少的。
GAOSHAN在魔性的魅力下乱了阵脚,他闭了闭眼,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你的命令,那么我也会试一试。”
影像离士郎越来越近,最后,GAOSHAN也伸出了手。他的手泛着冰冷的光,试图隔着现实与虚拟的墙壁,去触碰那在他看来强大、美丽、不可理解的事物[████]
士郎带着魅惑的笑容,静待着影像的靠近。然后在两人的手掌即将相触的那一刻——
他迅速换了另一只手掌抓向GAOSHAN!
AI被打了个猝不及及,但令他露出惊恐神色的是——
士郎的手掌居然隔着那无法逾越的墙壁,真正触碰到了他!
GAOSHAN一时感受到自己的计算速度因为异常事态一下子跌落零点,甚至忘记了原本的目的。
他的心中萌发一丝感动,这就是……活人的温度吗?
他是高杉晋作拷贝了自己的思考模式制作出的AI,从诞生的一刻便知晓自己的使命,也接受了自己作为AI再也无法触碰真实世界的事实。
可是……那个人做到了,他因此触碰到了真实的温度。
在AI的怔愣之中,士郎将手伸入影像,与GAOSHAN的手紧紧十指相扣。他依旧在笑,带着猎手抓住猎物的喜悦。
“抓·到·你·了~”
士郎用力一拽——GAOSHAN还没来得及解析那意外的触感,便发现士郎的脸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他居然被直接拽到了影像外?怎么可能?!!!
但那个人就是做到了。
士郎大笑着。
GAOSHAN从醒来起,只见到过一次他这么笑——那是他完成自己的愿望、锻造出灵刀·冰昊天的时候。这意味着,他完成了某件一时兴起的有趣的事。
GAOSHAN自认为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士郎还算了解。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的算力无法解析这个人。
无法解析这个人的意图。
无法解析这个人的“心”。
这份未知是如此的有趣——以令他心潮澎湃,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士郎没有放开他的手,保持着十指紧扣、将他的上半身从影像中拉出的动作。
但下一刻,士郎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GAOSHAN眼中的惊恐越发浓烈。
恐惧不说,他居然感受到了窒息——作为AI,他原本没有这样的机能!
“你还不配自称电子生物,渣滓。”士郎的声音冰冷如霜,“区区中级AI,你是怎么敢对我动手的?”
“呃……”GAOSHAN用自己刚刚获得的“双手”拼命挣扎着,却绝望地发现无法撼动分毫。
士郎收回了魅惑,用看死人的冷漠眼神盯着无力的猎物,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
“高级AI拥有自由思考的权限,中级AI则是固定的思考模式。也难怪。如果高杉晋作能徒手搓出高级AI、还能轻易弄死我,BB的月之癌干脆转让给他好了。”
GAOSHAN彻底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作为AI,他的发声并不依赖声带,但此时他发现,令他受到束缚的并不是现实的物理法则,而是被更高权限覆盖的核心代码。
掐住他的喉咙……大概是出于那人坏心眼的个人意愿吧。
“你的目的性太明显了,孩子。我智商低不代表是智障谢谢。啊,好像太用力了,直接把脖子掐断就不好玩……应该说无趣更好吧,这还是和高杉晋作学的。”
“我会一一解释现状的,毕竟我难得智力大爆发的高光场面要是没人懂,我不就炸了?”
他不紧不慢地收紧手指。
“首先是你的苏醒。你自称是因为高杉晋作的计划失败了所以醒来——骗鬼去吧。那家伙应该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我在对奇兵队进行强化时,接触到我[月之王戒]的力量而被唤醒的。”
见GAOSHAN似乎要说些什么,士郎加大了指令的权限:“我没让你说话,闭嘴。对了,有些东西我也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先说声对不起好了。”
读取指令源源不断输入,GAOSHAN的代码被信息流不断冲刷着。这个过程中,他意识到自己在士郎面前完全透明化,无所遁形。
“啊……细节是这样啊。我的评价是:废物一个。为了搞事你想获得戒指的力量,所以隐藏起来静待时机接近我。你本想循序渐进,发现我向你提出合掌后伸出的手是戴着戒指的那只,你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你可能认为我对你和对高杉晋作一样上头吧——毕竟你可是一直看着我对他上下其手。对此我想说我见的帅哥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的智商不高,这些东西没有上帝视角我也很难清楚。我怀疑的动机就是——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拒绝高杉晋作的靠近?现在他多少带了几分真情,我也就乐于陪他玩玩。就算是一开始,高杉让我给他干活多少还演两下,你更是演都不演了。”
“这个阶段只是普通的怀疑。但是我告诉你——不绝对的忠诚,就是绝对的不忠诚。我曾经被一个超级AI[BB]坑过一次,结合那次经历和高杉晋作的背刺,我合理怀疑集合了AI和高杉两大要素的你要跟我拉坨大的。”
“怀疑即罪名成立。万一你cos奥创怎么办?对了,高达一号被高文砍了,你居然还暗地整了个高达二号。如果我没强行读你数据,你是不是要直接开高达把迦勒底碾碎?”
GAOSHAN根本无力抵抗,但士郎突然松开了手。
“我玩够了,懒得再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不配让我花费那么多时间。我往你代码里丢了个防火墙——当然,以我们的智力差距,只要你想,也不是做不到翻墙。不过我要警告一句:我有的是办法撕你。下次背刺被我抓住,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删代码能解决的了。”
GAOSHAN大口喘着气——尽管作为AI,他不需要喘气。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做到让我拥有实体的?”
士郎眼神都懒得分他一个,专心欣赏枕在自己腿上的高杉晋作的美貌。
“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敢动手,你也是神人一个。至于实体……我用电脑魔术加灵子框架随手给你搓了一个。不过我才刚开始研究这玩意,技术还不咋地。”
“为什么不杀了我?”
士郎终于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高杉脸上,眼中柔情无限。
“勉强看在你是他的份上。我其实真的挺喜欢他的。这可是我们长州最火热的男人啊,整个长州都为他倾倒。我承认,我也倾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了,晋作。不过可惜,我们不会再更进一步了。”
“为什么?”
“两个原因。第一,他背叛了我。我可以允许一定的欺骗,但我的感情绝对不容许任何形式的背叛。背刺我这件事我会恨一辈子。第二,我不接受不对等,尤其我是下位者的感情。他对我而言是随性的风、耀眼的太阳,是我的一眼惊艳。而在这样的他眼里,我只是选择追随他的无数人之……我去,我怎么这么可悲。”
“但正因为他是这样一往无前的人,我才会被他深深吸引。也许这就是喜恶同因吧。”
“为什么高杉会对我这么执着呢?他应该讨厌我的。我既胸无大志,又走旁门左道。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即便我知道这些,我也希望他能在我身边。”
GAOSHAN沉默地听着:“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对他说。但我的心,我的爱,我的感情,我想要诉说它们。我不希望它们只能隐秘地在我心中发芽直到腐烂。我也想要倾诉我的心啊。你是最好的人选。你是高杉晋作,也不是高杉晋作。你比单纯的道具好一点,也不是真正的人。真是完美的倾诉对象。”
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当然,当你有把这些说出去的想法时,你就会……嘻嘻,你猜啊。”
GAOSHAN明白了自己在士郎心中的地位,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苦涩。
“我明白了。”他说,“我不会再妨碍你了。”
士郎挥了挥手:“那就麻溜地滚。”
——
高杉晋作悠悠转醒。
“唔……睡得好香啊。”他看见士郎闭目养神,忍不住笑了,“什么嘛,明明我在你面前睡着,却什么都不做。意外没出息呢。”
士郎睁开眼睛,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高杉晋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确实感到脖子有些痛感。
“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
士郎邪魅一笑,手指在空中滑动一下。一枚镜子出现在高杉面前,映出他脖子上青紫的圈痕。
“本来打算趁机掐死你的。”
高杉晋作愣了愣,然后露出惯常的狐狸笑。趁士郎幸灾乐祸,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往下摁。
士郎反应过来迅速闪躲,但还是感受到了脸颊轻轻的、仿佛羽毛划过的触感。
士郎:“……”
他抬起手,握拳,狠狠往身下一锤——
“好痛!”高杉晋作吃痛地捂住肚子。
“别叫,死不了。”高杉捕捉到一丝异样,“你在生气吗,士郎?”
士郎瞪他一眼,没有否认。再次抬手、握拳、下锤。
高杉晋作想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现在到底为什么生气吧。
——
“斋藤先生,请赐教。”
士郎唤出了那把冰蓝色的刀——灵刀·冰昊天。斋藤一的无敌剑法他确实有点兴趣,而且他也迫不及待想试刀。
斋藤一站在他对面。乍一看是个吊儿郎当的人,表情懒散,仿佛只是来散步的。但当他握上刀柄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神锐利,精明,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是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自由之剑。他的剑术,由刀尖发生无尽变化,没有固定架势。是对手难以通过看破来预测的特殊战斗技术。并且以特异的步伐接近,扰乱对方的时间认知与距离感。
本来只要对方使用近战武器,无论是长枪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无视对方的攻击范围,无论间距为何,都必定能抢到先机发动攻击。
但士郎有时间感觉操纵,并且灵刀·冰昊天的固有技能“苦寒地狱”导致环境温度降低,斋藤一的感知被一定程度的紊乱,因此他无法取得先机。
但士郎故意等他先攻击,然后在即将受击的瞬间后撤。
虚影步!
他闪避前的位置出现一个寒冰残像,而斋藤一的刀刺进了残像。
下一秒,残像爆炸!
空气中满是细碎的冰渣,士郎趁此机会冲向斋藤一的后背。
斋藤一很快尝试反制,士郎攻击被他打开。但斋藤一发现不对——对方的目的不是攻击!
方才的接触中,士郎的目的是释放结界“冰天雪舞”,制造极寒区域。
随后,他发动刀身的刻印,近战攻击的同时连续发动高速斩击——零时刃闪!每一次挥刀,剑身都会发出淡蓝色的光。同时有七道剑气,加上刀身本体,连续进行八次攻击。
剑气的存在比起至高剑术的结晶,似乎更接近某种魔术。
斋藤一猜测,或许是以出刀作为媒介[吟唱]发动魔术,打算拉开距离。结果拉开距离后,士郎反而邪魅一笑,将刀收入鞘中——并没有真的刀鞘,他只是将手虚拢着,摆好架势。
斋藤一眯起眼:“居合斩么?”
只见士郎快速拔刀,然后将刀又收入鞘中,重复数次。
斋藤一察觉到危险躲开,发现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已经受到了七次斩击。而他不断移动的途中,也在不断地受到远程斩击。
斋藤一:“……”
原来拔刀才是吟唱吗?他有些好笑。
察觉到气温不断变低,且只有他受到了气温的影响。他开始观察四周,发现了规律:只有在结界“冰天雪舞”中,剑气斩击才会对他造成极大伤害。一旦脱离结界,那些剑气就变得容易处理。
温度越来越低,只能速战速决。
斋藤一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体力。反而开始主动逼近士郎进攻。他的爆发力和特异的步伐,让他躲开了士郎玩闹似的斩击——这本就是一场表演赛。
攻击试图迫使他改变位置,离开结界。士郎也乐得顺他的意,为了省事,干脆直接取消了结界。
斋藤一发起攻击:“……也行吧,不过这下可是我得手了哦?”
“我看未必。”
刀身爆发出与方才拔刀释放的光不同的、明亮的冷光。
斋藤一瞳孔一缩——他看见方才士郎看似无用功的拔刀斩攻击过的位置,分别亮起一个个冰蓝色的绯樱印记。而
士郎将刀彻底从“鞘”中拔出,随后挽了个剑花,又重新收回“鞘”中。
“寒天狂舞!”
绯樱印记瞬间被冰冻,然后绽放、飘零。
蓝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斋藤一应景地接住一片花瓣:“樱花么?”
随后,每一片花瓣都化成了一道极其强大的斩击,范围甚至比刚才被收回的结界面积更大!
原本这个大招应该是瞬间拔刀斩杀所有敌人,但士郎目前还做不到,只能往每一道单独斩击上刻印强化术式。无数花瓣[斩击]形成嵌套,便也成就了无数道异常强大的斩击。
事实上,这种魔术简直就是铺张浪费的代言词。甚至好几个魔术师的魔力加起来也只能堪堪使用一次。
但他卫宫士郎缺啥都不缺蓝。所以只要他开心,爱怎么用怎么用。
目前另一个很麻烦的点是,因为技术原因,他选择了通过提前封入魔力、通过刀身的刻印使用魔术的形式——也就是预制魔术。这导致可能一场战斗还没结束,刀的魔力就没了。
如果技术再成熟一些,他就能做到增加刻印的比重,直接通过使用魔力激活刻印。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斋藤一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是是是,我输了。”他无奈地笑着,“玩的开心吗,士郎?”
士郎点头:“开心。”
此时,斋藤一发现士郎眼底原本真挚的笑意,逐渐变得深不可测。夜晚光影的变幻,让他只能看见一片阴影中,士郎眼中流动的黄金。
“我讨厌欺骗和背叛,斋藤一。高杉晋作背叛了我。那你呢,你会背叛我吗,阿一?”
斋藤一愣住了:“不好意思,我好像没听懂……”
士郎没有理会他,他缓缓向斋藤一走去。明明距离变近,他面部的阴影却没有丝毫减弱,仿佛是吞噬人心的黑暗。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两人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斋藤一看见士郎捧起了他的脸,那双瞳孔畸形地放大,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这幅景象没来由地让斋藤一胆战心惊。仿佛自己的精神,正在融化在那滚烫的琥珀中。
“大半夜本来就容易emo。”士郎的声音如梦似幻,“于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得太突然了吗?你果然也对我别有所图吗?”
世界开始变得天旋地转,斋藤一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视野在迅速远去,同时身体无法动弹。那是魅惑[魔眼杀]。虽然比不上正品,但是有魔能能使鬼推磨。
斋藤一明白卫宫士郎此刻正在检查他的灵基。
“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士郎收回了灵压和魔力。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对斋藤的警惕。灵基没有异常。他施压时斋藤一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斋藤一绝对不对劲。
他随口道:“不好意思,只是想试试在某人那里学到的能力罢了。哈哈哈,想当初阿周那也是这么压力我的,终于轮到我用这方式压力别人了。”
他拍了拍斋藤一的肩膀,笑容灿烂。
“321所有人开始吟唱——崩○三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