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朶树》安华水

27、调包案柳暗花明 李文进供认不讳

　　水轮发电机主轴被调包，这是件大事情，立即引起县里和公社两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很快成立了由县公安和公社治安组成的联合侦破小组，开展侦破工作。
　　重新查进货的源头，结果和预料的一样，没有问题。
　　重新勘察现场，现场已被好奇的群众无意破坏。
　　侦破小组只得把重点放在现场留下的物证，那根旧杉木上。找到了这根杉木的来源，就找到了案件侦破的关键。
　　高晓礼把三朶树大队每家每户的男女老少，轮批请到现场来辨认，辨认了一天，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家里丢了这样的木头。
　　雷华栋心想，是村民们怕引火烧身不承认丢了木头，还是嫌疑人就在他们中间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呢？
　　雷华栋转而又想，调包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他们中间，那调包的目的是什么呢？
　　李英明和雷华栋一起分析：水电站设备昨天下午才到的，知道的人除了村里的人还有暂时住在村里的修水库的民工。
　　如果说是民工调包的，十多分钟他们是找不到那么合适的木头的，调包了也没地方藏，基本可以排除。
　　如果是本村人调包把主轴拿回去了，卖是不可能的，也没人敢买，也拿不出门。如果是拿回家做家具也用不上，因为没有办法加工。
　　如果是小偷，为什么值钱的水轮机和发电机不偷，而去偷主轴呢？偷主轴还要找一个替代品包装好，有必要吗？
　　高晓礼问雷华栋和李英明：“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呢？那天水库工地失火，山下水电站主轴被掉包，是纯属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呢？”
　　雷华栋点点头：“高书记分析得有道理，按照这种思路来看问题，我们侦破的方向更明确了，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了。”
　　三人接着来到水库工地的火灾现场，寻找蛛丝马迹。
　　工地上只有山背大队两个小队还在继续完成土方挖挑任务。
　　雷华栋在挑土的队伍中一眼就认出了高友兵和柳金兰，他们俩是在工地接受监督劳动的。
　　柳金兰是随父母下放的城里姑娘，从没干过重体力活，从她咬着牙挑担痛苦的表情里，雷华栋能感受到她承受着多大的折磨。
　　雷华栋看了看高晓礼，他发现高书记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知道高书记看到自己的爱将，忠心耿耿地工作，却一次次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心里有些难受。
　　大坝下又响起了冲锋号，这是今天的第一次挑土冲锋，只见高友兵一手压着自己的扁担，一手拉拽着柳金兰前头的土箕，拉着柳金兰跟着队伍往大坝上冲。
　　高晓礼看在眼里，不禁心疼起来，这是一对多么好的青年，特别是高友兵一次次放弃招工和推荐上大学的机会，他那三朶树面貌不改变坚决不离开农村决心，带动和激励了一大批下放和回乡知识青年。在齐德宝蹲点三朶树大队两年时间里，他两次被停职又复职，即使受了委屈，背了黑锅，也毫无怨言。
　　高晓礼对雷华栋说：“如果我们不能还高友兵和柳金兰一个清白，真对不起他们的忠诚和付出。”
　　这时李英明找来了山背大队的领队吴志东，询问当时生火的具体位置。吴志东指向了大坝东头的边坡。
　　李英明问：“边坡离树林那么近，你们为什么把火生在那里，就没想到会引发火灾吗？”
　　吴志东回答：“是齐德宝主任说放在那里地势高，火光照得远，放在大坝上烧，齐主任担心火焰温度高，民工受不了。”
　　李英明接着问：“火点着了，有人在这边照看火堆吗？”
　　吴志东说：“有。齐主任亲自在这边照看和添柴。”
　　李英明追问：“谁先发现树林着火的。”
　　吴志东脱口而出：“齐主任！”
　　李英明再问：“齐主任怎么带领你们扑火的。”
　　吴志东有点后怕的回答：“他让我们折下松枝扑火，自己下山去喊人帮忙救火了。”
　　听了吴志东的回答，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另一个人。三个人决定去见见这个人。
　　从水库工地下来，三个人来到养猪场。这两天养猪场几头母猪先后下了猪崽，几位员工忙得不可开交。昨天去现场辨认木头，他们都抽不出时间过去。
　　等员工们忙完了手中的活，高晓礼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关心地问：“大家最近累不累？母猪下了好几窝崽是吗？都成活了吗？”
　　高晓义说：“第一头母猪下了十只，死了两只，第二第三头母猪都是下八只，个个活蹦乱跳的。”
　　高晓礼问：“第一窝怎么会死两只呢？”
　　高晓义叹道：“李文进没经验，让母猪压死两只。我临上山打火时就跟他说了，母猪下一个就要拿开一个，头两个他怕脏，没拿开就压死了。等我们打完火下山来，母猪正好生下第三只，后面的就只只平安了。”
　　雷华栋听后，眼盯着李文进：“你是怕脏没拿开小猪崽，还是一时离开了没时间照顾小猪崽呢？说来听听。”
　　其实李文进看到高晓礼带人走进养猪场大门，李文进就预感不妙，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叔叔李英明进来时，他准备打招呼，看到叔叔一脸严肃的样子，又不敢开口。
　　李文进声音有点颤抖地回答：“我怕血，也怕脏，不敢弄，我一直呆在那里没动，等着四叔他们回来。”
　　看到李文进紧张的样子，雷华栋没有接着往下问。
　　高晓礼接着让员工们找找，看看养猪场少了什么没有，回忆下工地上有没有人到这里借了什么东西。
　　几位员工到处看了看，感觉没少什么东西，大家都说，没人来养猪场借东西。
　　这时，高晓义突然一拍脑门：“不对，我想起来了，饲料池的搅拌棒没看到了，我今天早上起来把草饲料放到池子里，把发酵剂撒下去后，想用搅拌棒搅动下，结果找不到棒子了。你们有人看见了吗？”
　　雷华栋听到大家都说没看见后，笑着说：“水电站机房那边有一根两米多长的杉木棒子，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
　　李英明看了看李文进的表情，说：“文进，你去水电站去把棒子拿回来，让大家辨认下，看是不是你们养猪场丢的。”
　　李文进一听，立即双膝跪地：“是我拿过去的，我要见齐主任。”
　　高晓礼义正辞严地说：“齐主任昨晚和农机公司的采购员一起去省公司采购主轴去了，你不用等，你就告诉我们，你把主轴藏到哪里去了。”
　　李文进边哭边说：“我丢到水电机房下面的深水坑里了。”
　　李英明毫不犹豫地掏出手铐，把李文进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