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朶树》安华水

23、 齐德宝猪场施计 李文进反唇相讥

　　水利大会战已经十多天了，水电站发电机房建筑施工今天就要结束了。
　　齐德宝决定今天抽空去养猪场看望下李文进。
　　水电站发电机房工地离养猪场不到两百米距离，近在咫尺，如果再拖着不见面，齐德宝也担心李文进忍不住会狗急跳墙，乱叫乱咬他。
　　齐德宝走进养猪场，高晓义告诉他，李文进正在打扫猪圈。
　　高先花病情不见好转，高晓义心里一直怀疑是李文进这个王八蛋作的恶。他想尽一切办法来惩罚李文进，就算是李文进四叔喊破天，也不手下留情。
　　这些天来，扫猪圈，挑猪粪这些脏活累活都是李文进一个人在干。
　　李文进反而在这些又脏又累的重活中消停了下来。一是他怕稍有不慎，让四叔不满意，会加重他的工作量来惩罚他；二是妹妹高先花的病情不见好转，他也感觉到自己有责任，内心自责，不该连累了妹妹；三是感觉苦活累活也就那么回事，咬咬牙，挺一挺就过去了，习惯了就好了。他也在思考，有没有必要跟着齐德宝再这么混下去。
　　当齐德宝走进猪圈，李文进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齐德宝走上前来，热情地和李文进打招呼：“好称职的猪倌，干得不错呀！”
　　李文进看也不看齐德宝一眼，冷冷地回答：“拜你所赐，做不了水利官做猪倌是不错。”
　　李文进边说边用扫帚使劲地一扫，猪粪溅了齐德宝一身。
　　齐德宝也不生气，用毛巾掸了掸身上的猪粪，笑着对李文进说：“这些天，我没来看你，生气了是吗？”
　　李文进没好气地回答：“你没来我清净多了，现在习惯了。”
　　齐德宝根本不相信，故意逗李文进：“你这是气话，挖苦的话。”
　　李文进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气话不气话的，对我的事，你可以不问不管，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也要来做猪倌，甚至于还不如我。”
　　齐德宝微笑着用略带乞求的语气说：“说话别总是这么冲，好不好？”
　　李文进鄙夷不屑地看了齐德宝一眼：“我冲吗？我要是冲，早把你冲到监狱里去了。”
　　李文进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齐德宝：“你前面做的坏事我不说，就你最近做的坏事，我要是说出去也够你受的。”
　　齐德宝很自信地说：“我天天在工地上，我能做什么坏事，你别冤枉好人。”
　　“你要是好人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那天晚上，就是你装神弄鬼地摸进养猪场来骚扰我妹妹，把我妹妹吓病了，你以为我睡着了是吗？”李进气愤地说。
　　齐德宝连忙用手蒙住李文进的嘴巴：“你可别瞎说，让你四叔听到了就会坏事的。”
　　李文进推开齐德宝的手：“我瞎说什么了？你掉的面罩还在我房间里放着，上面的烟味，我一闻就知道是你的。”
　　齐德宝假装很生气地说: “面具上有我的名字吗？我为什么要去吓唬你妹妹？我动机是什么？”
　　李文进也不示弱：“因为我妹妹天天要见你，你怕露馅了。”
　　李文进歇了口气接着说：“还有，水电站机房开工的第一天，我在饲料地里看到那些建筑工人不停地跑到草丛里拉稀，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坏事。那天中饭前我回家去拿换洗的衣服，看到你在我四叔家门口，把他晾晒的大黄粉抓了一大把过去，你又故技重演了是不是。”
　　齐德宝又气又急：“你可真是阴魂不散。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李文进理直气壮地说：“我妹妹出事了，你想制造点小麻烦，分散大家注意力，转移焦点。更何况你是坚决反对我们修水电站的，搞点破坏合情合理。”
　　齐德宝怕隔墙有耳，连忙转移话题：“这些无凭无据的话你不能乱说。我现在不是天天蹲在机房工地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说气话。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李文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能有什么好消息，该不是又编一个什么职位来糊弄我吧？”
　　齐德宝自鸣得意地说：“水电站就要建成发电了，安排你到水电站工作，比在养猪场轻松多了吧，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不再误会我了。”
　　“我不会去的。”李文进坚定地回答。
　　齐德宝想不到李文进不买账，反问李文进：“为什么？”
　　李文进说：“很简单。养猪场我习惯了，而且我要在这里等我妹妹回来，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在养猪场。再则你说了，干一段时间，会安排我们去弄村史展览室的，还有机会被更大的领导发现我们的才干的。”
　　齐德宝本来是说话做话的，大队根本没有安排李文进到水电站的意思。听李文进这么一表态，他如释重负，故意拿腔拿调地说：“你愿意在养猪场干可别怪我没帮你哈。”
　　李文进太了解齐德宝了，没好气地回答：“你每次都有新主意来搪塞和糊弄我，我习惯了。你可别忘了，你是答应了安排我去当水利管理员的，如果办不到，到时候别怪我和你算总账。”
　　齐德宝无奈地说：“公社水利管理员招人不是暂停了，由我代理了吗？再说你前头还有一个高友兵挡着呢。”
　　李文进有点生气了：“当时你满口答应的时候，可没有说有高友兵挡着，你想赖是不是？”
　　齐德宝有点无可奈何：“不是赖，是情况有变化。如果你能让高友兵放弃这个机会，我可以保证你能顶上。”
　　李文进火气更大了：“老套路又来了是吗？你告诉我怎么去让高友兵放弃，我按你说的去做，我做到了，你还是办不成，我们公安局见。”
　　齐德宝蛮有信心地回答：“好的，一言为定，我这里有个锦囊妙计，你按照上面去做，百分之百能成。”
　　齐德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李文进，让他仔细看了看，随即又拿回来，装进自己口袋里，离开了养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