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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竟然是白隐 ...

  •   衔草礼没能躲过去,却被青渊借故浑身疼痛一直推迟着,小王子谎称自己伤未痊愈,鸟王鸟后也舍不得逼迫于它。

      我倒有些心急,抓到了血蝶,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不知道这记忆什么时候走到头。”
      “可能要一直等到青渊死。”郁轩所言大多不是猜测,而是推算。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着急,“那等我们出去,芽儿是不是都凉透了。青渊从生到死活了一遍,我们就要跟着走一遍,最起码也相当于人的一生吧。”
      “要不了那么久,幻境里的时间与外面不同,在这里我们感觉像是过了一天,实际也就相当于外面几刻时而已。别急,再完美的法界也会有漏洞,我们仔细跟着,一定能寻着机会出去。”郁轩安慰我道。

      “好吧。其实若非想着救芽儿,我倒觉得这里挺好的。咱们两个不用吃不用喝,每天像黏糕一样粘在一起。哎呀,你说出去以后,会不会不适应了。”
      “放心,出去以后我也会走到哪儿把你牵到哪儿,咱们两个就要天天长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郁轩得意的样子真是讨打,可他猜得没错,我确实想着若出去后与他分开,会不会真的不适应。少了一只手牵着,会不会觉得空荡荡的。

      白龙颢烨自打被鸟族群殴之后,许久没敢来招惹青渊。听说他最近在东北方的森林里撩逗一只狼。
      “嘿嘿。”貔鸪献殷勤,一准儿不放好屁,“去找白吃呀。”
      “不去,烦着呢。”青渊闲坐在鸟巢里,一直在想如何才能避开那个衔草礼。
      “你干坐着瞎想也是没用,去外面转转,没准儿能逮着个长腿的草,插到老树精根子上,它不就能走了吗?”貔鸪出了个主意,还挺靠谱儿。

      “长腿的草?”青渊顿时来了精神,“什么长腿的草?”
      “北方森林里的小鹿子说的,它们那里有种会跑的草,要真是比起来,你还不一定跑得过它。”
      “可是,一棵草那么小,玉楦长得又粗又壮,它能背动它吗?”
      “咱们不是有玉缠樱吗?把它喂大不就行了。”
      “对呀!貔鸪你变聪明了!”
      “不是我变聪明,是你变笨了。”
      貔鸪说得没错,自打奔月之后,青渊把心思完全陷在怎样带着玉楦一起远走他乡的念头里,越想便越是沉迷。
      因此,当貔鸪提议要去抓一棵会跑的草时,它竟不觉得荒唐。

      就这样,青渊懒得动,便骑在貔鸪身上,一连串屁崩去了东北森林。
      来到北方,这片林子实在让南方的鸟有些茫然。青渊来过这里,但都是在外围打晃。许是与灵树呆得久了,它并不喜欢森林,反而喜欢在南方的水泽里嬉耍。

      “貔鸪,你估计在这片林子里找到一棵草,还会跑,要耗上多少个鸿蒙日?”青渊忽然觉得自己往后鸟生什么都不用干了,只钻进树林寻草便是。
      貔鸪只是一时兴起,诓着青渊陪它来玩儿,谁想到小王子竟把寻草的事儿当真了。
      “貔鸪,你从哪里听说有会跑的草?”
      “小鹿子说的,可小鹿子也会跑,不好找。”貔鸪比从前奸滑了许多,竟跟立地猴学会了推三阻四。
      青渊发现他在推脱,厉声道,“貔鸪!三天之内找不到小鹿子,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对貔鸪来说这是要命的恐吓与威胁,除了青渊它再没有能玩儿到一起的朋友,那些青凤鸟族的大小鸟儿们也是卖了小王子的面子才肯陪它玩儿。好吧,想与不想都得硬着头皮去找。

      貔鸪果然知道小鹿子的大概位置,在森林的西南方,是鹿群的聚居地。可是,当它们赶到那里时,原本森绿的林子已经血染一片,数不清的白鹿被割断了鹿角,剥了皮毛,横尸山野。

      空中弥散着浓重的杀戮之气,踏足林间,远处传来兴奋的吼叫声以及灵兽听来陌生但我和郁轩却能听懂的石器撞击声,混杂的声音中同时夹杂着悲惨的呦呦鹿鸣。

      “是小鹿子!”
      貔鸪反应过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这只大屁股鸟横行在林间,对那些生长茂密的树来说便是一场横祸。被它挤得东倒西晃,那树群一定在心中暗骂,哪里来个胖球,挤不进来还要硬挤,不怕你胖就怕你不知道自己胖。

      青渊先一步赶到,见一群红毛立地猴正在围杀一只白鹿,小鹿被逼到山壁前,没了退路,背身上的翅膀被长刺射穿,正流着鲜血。

      顾不得旁处,青渊纵身跃起,鼓动翅膀连扇带踢,随便几下就打倒了那群立地猴。当貔鸪赶到时,立地猴已经纷纷逃散。

      青渊来到白鹿面前,见它背上的伤很是严重,便帮着将插在翅膀上的长刺拔出,它随身带着一些玉缠樱,给白鹿涂在伤口上,很快受伤的鹿便恢复过来。

      “那些立地猴为什么要杀你?”青渊问道。
      “它们想要我们鹿族的皮毛和角。”白鹿受到了惊吓,说话小心翼翼,细声细气。
      青渊想起来的路上,已见许多白鹿死在林间。
      “小鹿子,你的同族全被杀了吗?”貔鸪问道。
      没想到,这就是貔鸪说的小鹿子。

      “嗯。”白鹿轻轻点头,“可能差不多都死了吧。这些立地猴太坏了,之前曾向我们讨要过鹿麝,我们都好心给了他们。”
      “鹿麝是什么?”青渊又问。
      “就是我们的灵蜕,整片森林中,所有灵兽都喜欢鹿麝散发出来的射薷香味道,只要闻一下,再凶再恶的兽也不会吃我们,立地猴就是用鹿麝才躲过那些猛兽活下来的。”
      “这些立地猴太坏了。”貔鸪重复着小鹿子的话,且来了斗志,“我去把他们通通吃掉!”

      白鹿拦住貔鸪,“没用的,他们现在有鹿麝,你也不会想吃他们。”
      貔鸪探着鼻子凑近些闻闻,随即便眯起眼睛一副沉醉之态。连龙鸟这种庞然大物都受不了这香味,鹿麝还真是灵兽的天敌克星。

      “那小鹿子,你以后怎么办?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南边吧,我们那里也有森林,还有水泽,就是没有这些可恶的立地猴。”青渊说道。
      貔鸪也热情地邀请着,“你要是飞不动,我驮着你去。在那里我们都能保护你。”

      它们的好意被白鹿拒绝了,“谢谢你们,我打算往西北荒地那边,寻一寻同族,被立地猴追杀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同伴逃向北荒了。”
      “那你万一再被他们追到——”青渊有些担心。
      “不会的,北荒没有立地猴,其他兽族也不吃我们。”小鹿子很自信一说着,想起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从南边过来,有什么事吗?”

      “嗯——”青渊犹豫了,见白鹿同族被灭,自己远赴而来却只为了一棵草,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貔鸪不管那个,直言道,“小鹿子,你之前跟我说过,这片林子里有一种会跑的草,我们两个就是来抓草的。”
      “你是说风不摇?”白鹿一听便明白了。
      “啊,对对!我一时顿住没想起来它叫什么名字。”貔鸪嘿嘿笑着,“我的朋友青渊,他需要这种草,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到风不摇?”

      白鹿没有隐瞒,把大概能找到风不摇的地方说了出来,“从这里往北过一座红山,再沿河前行一段,有座处瀑水汇聚而成的水潭,风不摇总会去那里饮水,你们只要有耐心守着便是。但要提防归墟狼王,它也总去抓风不摇,那家伙变化多端,有时候变成块石头你坐上去都认不得。倒是不用担心被它吃了,只要小心别被它捷足抢了去,它抓风不摇的本事可厉害了。”

      接着白鹿又把风不摇的用处详述了一遍,这种草能够助长灵力,不只会跑这一个用处。
      辞别时,青渊想起还没问白鹿的名字,“小鹿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白隐。”
      ……
      这个名字灌入耳中,我和郁轩面面相觑,虽此前已有猜想,可还是不免惊诧。

      白隐,我们居然在鸿蒙记忆里见到了曾经的白隐。那时候的它柔弱无助,哪里似现在这般阴险狡诈。它看向青渊和貔鸪的眼神里只有尚未退去的惊恐以及感恩和友好,全然不似白帝借冥君之身纵音斩妖时那般冷绝无情。

      全族被人所杀,菩提心又被冥君所灭,这或许就是白隐复仇的真正原因吧。

      “貔鸪,把你的鳞送给白隐一片。”青渊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听闻至此,郁轩赶紧拉着我凑上前去。
      “什么情况?”
      “别说话,机会来了。”郁轩像蹲守猎物一样盯住貔鸪。
      “你怎么不送?”貔鸪反言道。
      “我哪有鳞片,谁像你生下来奇奇怪怪,分明是只鸟,却还学那龙长一身的鳞,你该不会是龙和鸟生下来的混种吧。”
      青渊的话倒是把一直闷闷不乐的白隐逗笑了。

      貔鸪气骂道,“你才是混种!”
      青渊不与它争论,直接上嘴从它圆圆滚滚的大屁股上衔扯下一只鳞片来,这便要递给白隐。
      “可别小瞧这鳞片,海与非海两界我都从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将它刺穿,海里那条白吃龙,牙都被它崩断过。你拿着防身,遇到危险时,只要叫上一声貔鸪鸬谷,这鳞片就能自己放大,将你保护起来。”
      “貔鸪鸬谷?”白隐学了一声,还挺像。

      随着两声唤叫,鳞片放大到可同时罩住这三只兽。白隐看着神奇的鳞片,眼中闪着羡慕之光。
      “咕噜谷屁,咕噜谷屁。”青渊又念了两声,鳞片就缩回到原来大小。
      “缩小,只要把放大那一声倒着念便是!”
      “真是太厉害了。”白隐赞不绝口。

      这时,郁轩见缝插针,在青渊刚要把鳞片递给白隐时,一把抢了过来。
      “你!”我有些惊奇,又感觉像是偷了东西一样紧张。
      郁轩手里握着那枚龙鸟鳞片,而记忆里的三只兽并没有发现,相互道别后各奔西北了。

      我有些兴奋,握着郁轩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摇着,“你怎么知道能抢下鳞片?”
      “之前在我的仙农里,耳目怪曾抢下灵树身上的风不摇。”
      “我知道了,之前听那几个耳目怪说叶葵让它们把风不摇给了冥君,原来当初我们得到的风不摇就是出自仙农里。冥君还说那棵风不摇未曾沾染凡尘之气,难怪,一直处于法界之中,当然会气脉干净。”我有些激动,恨不能把知道的一股脑全道出来,“可是,你要这鳞片有什么用?”
      “用得上的时候自然是大用处。”郁轩这个神情让我觉得他又在心里藏了事儿,不想让我知道。

      “嘿,你是不是又算出什么,瞒着我呢?”
      “嘘,别说话,你看它们两个开始蹲守风不摇了。”
      转目望去,我差点儿没被貔鸪笑到气绝。

      青渊能把鸟身完全隐藏在草丛里,可貔鸪却露了一半在外面,引得旁边草叶上的蚱虫都在“给给给”地暗笑于他。
      “它俩这样,什么时候能逮到风不摇啊?”我笑着说道。
      有关这一段,郁轩早知其情,“前三十个鸿蒙日,风不摇来了看见貔鸪,就遁地跑了。后三十个鸿蒙日,你把貔鸪打发走了,才抓住了那棵灵草。”

      这是郁轩之前在自己的仙农里听青渊所言,然而,他却不知道青渊还在背后瞒了他多少辛苦。那时候的我跟现在的郁轩一样,总把许多事瞒着它。那棵老灵树不能走,不能动,便只能守在原地,坚定地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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