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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车祸惊吓 我不希望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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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鞋的尴尬,足足折磨澜汐到农历新年。让她深感抑郁的是,真的全家人都知道了!大家还克制着不去嘲笑她,各个都安慰她:肯定是鞋不行。余思思一脸同情地愤愤道:“看看是哪家的鞋子,以后再也不跟他们合作了!”
老太太笑得满脸慈蔼,她疼惜地搂着澜汐安抚道:“可怜见的,当时肯定很不好意思!难为你了,还能淡定地回去穿回来。这就对了!怕啥,咱们的主场!”
澜汐心塞地沉默,不好意思说出“还是您孙子带我回去穿的,当时我已经懵了”!
成夫人没说话,没有批评她,也没有安慰,只一脸淡淡的微笑。然而,她私下送了澜汐一对有绑带的中跟舞鞋。
送舞鞋的事朱雅倩也知道了。这个不厚道的!年初二过来串门,在澜汐房间里笑得说不出话来,拍拍澜汐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直乐道:“我还听说,妈妈上回给你送了一对蒲团垫!让你……”她捂着嘴直笑,好容易缓了缓,眨眨眼坏笑道:“让你天黑的时候用!哈哈哈哈!”
澜汐羞恼坏了,直嚷道:“这谁告诉你的,快说,我要开了她!”她直觉肯定是佣人嚼舌头传出去的。
雅倩嘻嘻笑着,声音低了低说:“懿少奶奶终于霸气了点了!不过这人你开不掉,是你亲婆婆告诉我的,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看澜汐真的恼了,她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点,依然乐不可支说:“妈妈当时没搞明白啥意思,私下拉着我问。”她满是意味地眨眨眼睛说道:“妈妈听明白了,她,她,她居然皱皱眉头说‘澜汐个傻的,不知道拿个枕头什么垫一垫吗!’然后就安排人给你送那个东西了,哈哈哈哈!”
澜汐戳了块苹果塞朱雅倩嘴里,愤愤道:“你吃点东西吧!你说这么多,不饿吗?”
朱雅倩一边嚼苹果一边还要费力地继续说:“妈妈还挺乐,说‘澜汐真的得人喜欢呢!’大伯疼你,妈妈挺高兴的。”
“朱老师,你快快,回去吧!啊!快回去!”澜汐赶她走。
朱雅倩偏不走。她不笑了,缓了缓,敛了神色说:“桐表叔的儿子,是你同学?”
“薛亦楷吗?”澜汐回了一句。
“嗯,听说喜欢你?”朱雅倩问得很直接。
澜汐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薛亦楷,她就心揪地难受,很难过的一种感觉。
朱雅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末了缓缓说了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最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至今没有谈对象,也没有结婚,薛家的人都知道是为了你。”
澜汐轻咬下唇,沉默半响应了一句:“我跟他没有什么交集!”
“可我觉得你心里是喜欢他的,至少喜欢过!”朱雅倩的声音低低的、淡淡的。
澜汐却犹如被惊雷吓到了,满心惶恐地回望朱雅倩:“你别胡说,没有这回事!”
朱雅倩目带同情地盯着她看了又看,良久,终究换了话题。
年初五,约定好的班级聚会。澜汐事先联系过班长,大方地提供了场地,成氏依山傍海的私家会所,海山道一号沧海大宴会厅!
一群同学其乐融融欢聚一堂。那时和她同宿舍的那两个怪怪的室友也来了。不知是澜汐尊贵地位的压迫,还是年龄阅历增长的缘故,她们对澜汐热情起来了。
那位当年进了鼎弘财务公司的室友名陈惠,见到澜汐主动上来热情打招呼:“叶总!您来了!”
澜汐反而不好意思了,直摆手道:“都是同学,别这么见外了,叫我澜汐吧!”
班长林沐也适时打哈哈道:“对对对,今天没有总、也没有专家,大家都是同学,都叫名字!”
一边的林浩随意地撸撸自己的寸发,嘀咕了一句:“奇怪,楷神怎么还没有来!”
刘庆东应了一句:“楷子没有放假,他要参加一场学术会议,他说发言完就离场,坐最近的航班过来!”
林沐看了看手机,也奇怪地说:“航班已经降落三个小时了,该到了啊!”
林沐、林浩和刘庆东就是薛亦楷当年的室友,澜汐那时还跟他们一起出去唱K,为薛亦楷庆祝生日。此时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点莫名地慌乱。心脏砰砰砰直跳,右眼眼皮也不受控地狂跳。她没有心思跟那陈惠多搭讪,敷衍了两句便走开找个位置坐下来。
忽然林浩看着手机大声喊出声来:“头条新闻,海角路发生严重车祸,全球限量版顶级兰博基尼跑车当场报废!”
澜汐心里一窒,蓦地站起身。只见林沐箭一样蹿过去,直抢过林浩的手机,食指和中指摆剪刀状放大屏幕上的照片,瞪大眼睛反复端详了片刻,缓缓地抬头,直直盯着澜汐,呆呆地喃言:“是亦楷的车,他给我开过这个车!”
澜汐一下头皮发麻,感觉全身的血都似在往头顶上涌,又似有一只手从天花板伸下来,一把抓住她的全部头发,带着她整个人往上吊!
林浩已经疯了一样拼命拨打薛亦楷的手机,话筒里悲呛的男声一遍又一遍地唱《忘不了你》……
我承认我根本忘不了你
因为你早就走入我生命
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过了一世纪还是那么清晰
我忘记自己也忘不了你
你早已离去
我还停在这里
纪念我们的爱情
……
一遍又一遍地唱,就是没有人接!
有的女生已经挨不住了,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了细碎的哭泣声。
“我去现场看看!”刘庆东放下一句话就往外冲去。
林浩一把把手机往墙上狠狠地砸去!转头悲凄地看着澜汐。他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一边呜咽一边盯着澜汐问:“你知道薛亦楷忘不了谁吗?”
林浩情绪完全失控地大声嘶嚎着:“他忘不了你!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喜欢你!只有你装作不知道!澜汐,你装得累不累?”
他呜咽着说:“你过生日,他买蛋糕,让全班为你庆祝。他得了冠军,上电视对你表白。你说没看到。他怕你尴尬,又努力拜托大家保密。他一听说你遇到麻烦,就找我们,让我们上网为你说话。我知道他想见你,我才嚷着要聚会!是我害了他!”
他蹲下身,抱着头呜呜痛哭,一边哭一边继续嚎:“澜汐,薛亦楷哪里不好吗?他打动了所有人,怎么就是打动不了你呢!”
“浩子,别吓她!”是沉稳的男声,满身凌乱的薛亦楷站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澜汐。
世界在这一刻停滞了!澜汐呆呆地站着,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梭视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他手足完好,没有受伤更没有死掉。那一刻,竟不知自己是喜还是惊,早先担忧到麻木,被冻住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地哗啦而下。
澜汐步履发虚,却依然挣扎着往外走去。
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分明看见他眼底隐忍克制的凄哀。澜汐自顾拼命挣扎着往外迈步狂走。
还是被一把拽住了胳膊,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她站住,缓缓转身,确认四下无人,而后,凌厉地吼他:“薛亦楷,如果你今天死掉了,你让我今后怎么去见桐叔叔和婶婶!”
薛亦楷凄清得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又慢慢地问她:“我死了,你首先想的是怎么给我爸妈交待?”
澜汐毫不客气地继续吼:“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只想着苟全自己的自私自利之人!我不值得你喜欢,也不值得你记挂!”
薛亦楷的白衬衣满是污秽,头发也凌乱不堪,他丝毫不在意,只深深、深深地盯着澜汐看,彷佛想用眼神把她吸进自己心里去。他的声音依然是沉沉的,带着酸涩的凄哀,他说:“澜汐,我不愿意错过每一个能见到你的机会!庆东找到我,我第一反应就是让他留在那里替我应付交警,我就怕你等不及走了!”
“我没有在等你!”澜汐豪不客气地朝他吼去。到底,自己也撑不住了,澜汐无力地把身体靠在墙上,她满心凄婉地问薛亦楷:“你不是说过,再见面要叫我表嫂的吗?我是你表嫂!你能不能时时刻刻提醒你自己,牢记我的身份!”
“对不起,我努力过,可是我做不到!”他那么凄迷又那么无助地看着她。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如果你今天死了,要我自杀为你殉情?还是让我出轨离婚跟你在一起?”澜汐语气不免愤愤。
“澜汐,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你本该和我在一起!”他眼眸里黑白分明的澄澈,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澜汐几乎要被他气笑。却又笑不出来。澜汐自己从不敢肖想的一个问题,如果大一上学期,薛亦楷表白了,会是什么样?年少的自己,没有理由会拒绝那么出类拔萃的他吧!
她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劝他:“薛亦楷,别想这些已经不重要的过去了!我是你表嫂,你也应当找个人结婚了,听说叔叔和婶婶都着急了!”
薛亦楷嗤笑一声,冷冷回应道:“像懿表哥那样,为了顺利继承家业,找一个相似的人来顶替吗?”
澜汐自己都以为,自己会被他这句话气傻。然而,她还是稳住了,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回应:“你不应该这样诋毁你的表哥!”
薛亦楷的眉毛蹙起,他痛楚地看着澜汐,毫不留情地戳破:“成家那么舍得,送你两千亿做聘礼!那是因为如果没有你甘心做替身,懿表哥不会结婚的!成伯父怎么会放心把家业交给一个无婚无育的儿子!成家为了这个问题,早就着急发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澜汐轻咬下唇。她今天只有一个目的,让薛亦楷彻底对她死心!澜汐冷冷回应道:“是,我就是喜欢钱!即便当年你向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的。因为你没有钱!听明白了吗!”
她站直身体,企图一走了之。薛亦楷却单臂拦住她的去处,他凄凄地说:“澜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这么龌龊地想你!我只是忘不了你!”
“那你也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结婚,不就结了!”澜汐气恼地戳回他。
“如果你见过最好的,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我从不将就!”他的嘴角,挂上了熟悉的倔强和倨傲。
澜汐心生叹息,她低头,盯着不远处的乌沉地毯,缓缓道:“薛亦楷,哪里有那么多最好的东西!哪里有人真的能一生皆得所愿!人生不都是这样,在谨慎权衡中,做最有利的选择而已!”
“懿表哥是你最有利的选择?”他略略低头凝视着她。
“我不值得你这样挂心!我妈妈是别人的小三,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和那个人长得相像。成家找我的时候,也没有承诺过将来会娶我。那时的我,就是为钱而去的。”澜汐努力抬起头,强迫自己看着薛亦楷,一字一字地说:“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我就是这么龌龊!你醒醒吧!”
“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了!因为每见你一次,都让我想起不堪的往事!”澜汐放下这句话,拨开薛亦楷拦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迎面撞上成弘懿的时候,澜汐没有惊慌、也没有悲呛,只觉得满心疲惫,好想有个人靠一靠、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