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背后》里世界ISTJ

16、致命邂逅12

　　回到侦探事务所已经是下午5点光景，夏南昕三点就下班走人了，临走前她把资料打印好摆在桌子上，顺便还留了两杯黑砖奶茶给他们。

　　“这个家伙……”李叙撕下门口留言板的上便利贴：”这货又去拍偷情照片了，这么大的雨，小案子就不要接了。”

　　“小钱也是钱，谁让主力不靠谱呢。”孙景坐到椅子里，顺手拿起一杯奶茶喝。

　　“生意清淡我也不想啊。”李叙撇撇嘴，拿了资料一页一页翻看。夏南昕除了接一些婚姻案件之外，还负责侦探事务所一些资料整合的工作，她做的资料详细完整，颇得同事们赞赏。

　　“报告怎么说？”孙景问看着材料的李叙。

　　李叙答：“23岁的李鑫梅，甜品师。死亡方式与之前七名被害人相同，死后头颅被破坏，装入黑色塑胶袋，与尸体一起抛弃。”

　　“你说，后面的三名被害人会不会也和刘硕有关系？”孙景问。

　　李叙从资料中拿出八名被害人的照片，按照案发顺序一一贴在不远处的磁铁板上。“在刘家，刘太对丈夫情人的事没有否认，甚至都没有去探究究竟有几个情人，间接也就证明了，那些女孩，和刘硕的关系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他老婆说的很明白，钱可以解决，就没必要动手。”孙景有些不解。

　　“关于动机的漏洞，暂时还解不了。我请戚煜煊帮忙，待会他会把一些调查报告发给我。”李叙讲照片一字排开，整整八张，几乎从书写板的头摆到了尾。

　　“这就开始了……”孙景坐在椅子里，一路滑行到板书附近。

　　“对了，你去刘家厨房有什么发现？”李叙突然问。

　　“看看环境，看看烤箱。”孙景如实回答：“崭新噌亮的厨房，比别人家客厅都大，全进口的电器，都是名牌。”

　　“然后呢？”李叙挑眉。

　　孙景摇着头不无可惜地说：“完全没有血腥味，连异味都没有。我看了烤箱，哎呦，那叫一个香，里头正烤着小蛋糕呢。”

　　“真的分尸，也不可能在明面上。”李叙不以为然：“在家里的烤箱里转脑袋，以后还怎么煮饭做菜。”

　　孙景眨眨眼，突然压低声说：”说的也是……多干净明亮的厨房，连悲伤和哀怨都没有。”

　　“那么悲伤会在哪？”李叙发问，缓缓扭头看向书写板上那一排照片，她们悲伤和绝望到底藏在城市哪里？

　　“开始吧。”孙景说。

　　李叙点点头，拿过一支笔，在空白的地方开始罗列，口中念念有词。“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九名被害人被抛尸于U区不同地点，抛尸时间段不定，凶手的弃尸行为粗看非常随意；被害人年龄在25内，身份各不相同，彼此也不相识，但却与刘硕有着说不清楚的关联，其中两人已有身孕。”

　　孙景说：“刘硕只是个疑点，但是除了他老婆和被害人在悠品轩接触过，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他和被害人的关系,甚至手机记录都没有。不过，也不排除有另一台手机的存在。”

　　李叙点头同意她的说法：“被害人的共性除了刘硕外，还有她们的死亡方式。血液内的麻醉剂和胃内的致幻药成分，死亡方式是失血性休克。”

　　“喝的是让她们昏昏沉沉，血液里的是让她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但是不奇怪吗？凶手残忍得对待了她们的尸体，却在她们生前没有任何折磨的行为。”孙景望着书写板疑惑地说。

　　“没有虐待，却在她们死后割下头颅，抹上蜂蜜，放入烤箱破获坏。”李叙微微皱眉说：“凶手的确是没有虐待身体，但是，凶手对她们的头却特别愤恨，极尽破坏之能事。年轻漂亮的脸庞招人嫉恨，照此看来，刘太作为凶手的可以性要比刘先生更高。”

　　“同感。”孙景看向李叙：“也许事前不虐待只是因为一种鄙视，讨厌鲜血横流脏了手、眼。但这样轻易杀了她们，有无法沉底泄愤，于是，对丈夫最在意的容颜狠下杀手。”

　　李叙补充说：“并将头颅放在向西的方向，这既是暗示送这些姑娘上路，也好警告丈夫，若再没完没了，一并送他向西。”

　　“够狠的。”孙景感叹。

　　突然，李叙口袋抖了一下，他立刻拿出手机，原来是戚煜煊发来的，洋洋洒洒一堆调查数据报告和一份账单。账单显示，总计6人，总额1200元调查费；额外2人调查费及加急费，总计2400元；被害人车辆调查，100元一辆，总计8辆800元；悠品轩相关工作人员，通信设备调查费打包价7200元。合计12000元。“这案子不调查出来，估计我们得破产。”李叙看着账单心中隐隐作痛。

　　“多少钱？”孙景问。

　　李叙答：“12000。”

　　“真贵。”孙景咋舌：“收12000，给了点什么信息？”

　　李叙看着报告回答，忍不住骂一句：“KAO，没查到也收费。被害人的车辆现在处于失踪状态，被害前这些车在不同地点有过行车记录，甚至去悠品轩的当天，都能调控到她们往餐厅方向开的记录。被害后，她们的车就彻底消失了，至今未曾查到。”

　　“一定是凶手故意避开了监控区域。”孙景说：“现在有款软件，可以嗅探到周围的监控设备，凶手应该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无所不用其极。”李叙说。

　　孙景说：“看看，其它调查资料。”

　　“好，”李叙点头，继续翻阅资料：“被害人名下的手机、电话等通讯工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往来信息及电话往来。关于流行的社交软件和平台，被害人的使用频率也不是很高，几乎不晒日常。网络通信软件也是以工作为主，空间、相册也是空白。”

　　“全年不晒？”孙景问：“这不符合年龄和性别特征。”

　　“这是一年半内的数据显示，之前的数据已经清空，应该是被害人自己删除的。”李叙看着手机说：“可能是应刘硕的要求，少晒，少惹事。”

　　孙景又问：“我记得调查高小洁家的时候，她家有很多台手机，其中有一台能用，草稿箱里还存了一条颇为暗昧的短信息。当时，我用那台手机打过自己的手机，是有号码显示的，这个号码你查过吗？”

　　李叙点头：“查过了，无主号码，没有登记信息。往来通信号码一共11几个，其中固定的有7个，每隔两个月会出现一个固定号码，但也是无主的。”

　　孙景笑笑说：“这防范措施，做的也是够够的。刘硕情人那么多，那得备着多少临时手机卡呀？”

　　李叙也忍不住调侃：”刘硕一脸斯文，还真看不出来需求量那么大。刘太可还真是爱买‘容器’，又有‘容人雅量’。”

　　孙景耸肩回应。

　　“这些姑娘的手机无法查到什么实质数据，不过银行卡倒是很诚实，收支清晰，最近似乎都有陌生账号为她们存入大笔现金，靠！”李叙一声惊呼，然后开始掰手指，掰了半天，忽然抬头，面露吃惊地说：”都是8位数起，最低的1000万，最多的那个拿了一个亿。”

　　“真TM拿钱不当钱。”孙景挑眉：“存的还是现金，那得多少箱呀？”

　　李叙说：“肯定是为了避开转账记录，所以选择了现金。另一头资金方的线索算是断了，不过，不查也知道是谁了。不是太太，就是先生，也没差。”

　　“刘家没跑了。”孙景又问：“对了，两名孕妇的产检记录查到没有？”孙景问。

　　李叙摇头：“产检记录都查不到，也没查到预定月子会所，刘硕应该是保密措施做足了。”

　　“高小洁都怀孕8个月了，刘硕应该是想保孩子的，结果一个也没保成。”孙景托着脑袋问：“戚煜煊还给了别的信息吗？”

　　李叙一边翻页面一边说：“他查了悠品轩的相关运营资料……原来这间餐厅每位会员的位置基本都是固定的。刘太的VIP位在咖啡馆窗位23号。之前我们调查，她销毁了消费记录，但是她不知道，内部数据库对于入座率会自动记录。”

　　“记录怎么说？”孙景问。

　　“一个月不到，23次。与被害人出事前的时间作对应，刘太几乎没有一次拉下的。”

　　“按理说，钱也出了，有这必要做绝吗？而且，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难道……优雅背后是金刚芭比？”孙景开脑洞。

　　李叙打手势，让她关脑洞：“十有八九是雇人干的。不过如你所说，都出钱了，还有必要出手吗？几个亿都花了，事情都圆满解决了，干嘛还要雇人把她们搞死，还辱尸。”

　　孙景从女性思维考虑：“钱还在她们的账户里躺着，损失也收不回来，如此多此一举，因为恨？”

　　李叙也不明白：“一个是恨，九个是麻木吧……按她丈夫的尿性，这是改不掉的‘臭毛病’了，早习惯了吧。”